第32章：左派

    沉默片刻，何贯昌摸出两根香菸，递给李江波，“李导真是风趣，我这次来就想问问，李导想不想把自己推向世界？”
    “香江太小了，人口和一个国家没法比。自从嘉禾成立后，邹生一直想要踏出国门，走向国际。李小龙就是一个例子，只可惜......”
    李江波明白何贯昌的意思，也很钦佩嘉禾的眼光。
    不吹不黑，纵观香江影片的发展史，嘉禾和邵氏有著不可磨灭的功劳。
    邵氏成就了工厂制，而嘉禾成就了卫星制。不谈这些制度的弊端，他们绝对对香江的影圈有著一定促进作用。
    李江波沉思片刻，“何生的意思我懂，我也很钦佩邹生的眼光，但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何贯昌大笑，“这个好啊！我明白，这次来只是认识一下李导，没有其他意思。”
    “不过，我想从明年开始，香江的影视圈会逐渐走向顶峰。”
    “如果哪天李导想要来我们嘉禾，我和邹生定扫榻而迎。”
    李江波一直面带笑容，仔细听著。当他听到何贯昌对香江影视圈走向的判断时，心中暗暗吃惊。
    他是一个穿越者，知道香江影圈辉煌的开始，而何贯昌凭藉著自身的判断就敢断言，明年就是香江影片觉醒的开始。
    忽然他想到，今年的嘉禾才挖到了程龙，凭藉李小龙生前在脚盆鸡的影响，程龙得以从80年代走向顶端。
    自己是不是可以去挖一挖程龙呢？
    想到这里，他暗自將这件事记下，等晚上，他模擬一下这件事就知道了。
    李江波笑道：“谢谢邹生和何生好意，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的，到时候......”
    何贯昌闻言就大笑道：“好，我和邹生期待著那天早点到来。”
    送走何贯昌，李江波又打发走了张国容，调出模擬器开始模擬。
    当看到系统面板上的人气值时，李江波都惊了，只见他的人气值已经突破一万三千点。
    他没想到一部电影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人气值，这似乎不太符合只做导演能获得的人气值水平，便决定將模擬器升级到高级，再来模擬。
    却没想到，系统升到高级需要三天的时间，李江波便再没管系统，则是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过了一会，一阵电话铃声在李江波的办公室中响起。
    李江波接起电话，就听见邵大亨那爽朗的声音。
    “波仔啊！恭喜你票房过七百万啊！”
    李江波惊讶地说：“这么快？我还想著还得一两天呢。六叔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邵毅夫哈哈一笑，“这次票房大卖，波仔你功不可没啊！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开个庆功宴，庆祝庆祝？”
    李江波思索片刻，“六叔，要不等影片下映后再举办？我这段时间还得想想下部电影拍什么。”
    “行！我觉得你这部电影的票房很有可能突破一千万，我准备先上映24天看看，如果到时候没突破一千万，那就等突破了再下映。”
    “那谢谢六叔了。对了，六叔，今天嘉禾的何生来找我了。”
    听到这话，邵毅夫眉头紧蹙，“哦！是贯昌吗？什么事？方不方便给六叔我说说？”
    李江波嗯了一声，“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他过来是找我谈外埠的。”
    邵毅夫冷哼一声，他明白李江波的意思是想让他抓紧帮忙將《开心鬼》推向湾湾、脚盆鸡、棒子。
    只是现在他不得不答应李江波的请求。
    思索片刻，邵毅夫沉声开口，“波仔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
    “那麻烦六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掛断电话。
    刚掛断电话，邵毅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想：李江波这扑街，居然敢拿这件事要挟他！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勇的吗？还是他邵大亨提不动刀了？
    不过，现在不是找李江波麻烦的时候，不然就將李江波推向嘉禾了。
    李江波这边，电话是响个不停，大多数都是谈合作或者说恭喜的人。
    这可把李江波接电话都接烦了，正当他准备回家躲躲，顺便模擬一下之后的事情。
    不曾想，一个电话改变了他的行程。
    “喂，李导啊！我是李翰详。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李江波立刻想到自己上次和李翰详在机场谈的投资他拍《火烧圆明园》的事情，他眼前一亮，微微坐直身子，“哟！什么大好事啊？难不成那边同意我投资了？”
    电话那边的李翰详语气激动地说：“嗯！那边沟通了好久，已经同意你这边投资了！”
    “太好了！有具体的方案吗？”
    李翰详压住了心中的兴奋，压低声音说道：“这个电话里说不方便，要不咱们见面聊？”
    “没问题，在哪里见面？”
    “半岛酒店！我请你吃饭。”
    “行，那待会见。”
    晚上六点，半岛酒店中的一间包房中。
    李江波刚推开门，就看到红光满面的李翰详正和一个特別靚的美女在聊天。
    他定睛一看，这美女不就是长城三公主之一的夏梦嘛！
    几人寒暄了一番后，纷纷就坐，一边吃一边閒聊。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才开始进入正题。
    李翰详放下手中的酒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李导，那边已经同意你投资我这部电影，专门派夏梦小姐来和你先谈谈。”
    夏梦隨即接过话来，“李导，我才从国外回来，不太懂现在香江影视圈的规则，若有说错话的地方，希望李导多多包涵啊。”
    李江波放下筷子，“好说，那边有什么要求？”
    见李江波如此爽快，夏梦也不废话，直接奔主题，“您这边光负责投资，李翰详导演就负责拍摄，到时候中影这边会给您一笔买断费。”
    李江波闻言有些懵，这完全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光让自己投资，最后给自己一笔钱就打发了？这可还行！！！
    思索片刻，李江波开口道：“夏小姐，这种条件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內地的票房我可以不要，但外埠的票房，我必须要有分成。”
    夏梦早就料到李江波会不同意，因为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
    把人家的钱用了，就给一笔钱，还没说给多少钱。这怎么可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地投资呢？
    但她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说服李江波接受这个条件，谈判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李江波其实能明白內地现在的处境，內地才开放，什么制度都不成熟。
    而且夏梦说的条件，也是香江和內地合作的基本条件。
    在八九十年代，香江和內地合作，只有三个途径。
    要么合拍、要么进口、要么被中影买入发行。
    这一现状，直到2003年双方签订cepa协议后才有所改变。
    虽然他知道，但是该爭取的还是要爭取的。他虽然想给国家做贡献，但也不能白做。
    想到这里，李江波开口问道：“夏小姐，有什么难处，可以直说嘛！”
    夏梦和李江波交换了一下眼神，隨后开口道：“李导也知道现在內地刚开放，百废待兴。不是说不给你香江票房的分成，只是內地太缺外匯了。”
    李江波听到这话，也有些沉默，他也一时间想不到好办法。
    李翰详眼看著计划要泡汤，心里也是著急的不行。
    双方僵持了大约十分钟，还是夏梦先妥协。
    “李导，我这边和那边再谈谈吧，至於成不成就两说了。”
    李江波点点头，“那就拜託夏梦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