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能握枪能起飞手啊

    她应该不知道那是什么吧？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呢？
    林煜有些按捺不住自己。
    自从林煜获得那些记忆后，他总是忍不住有卖弄一番的衝动，这段时间的表现欲强过之前二十年的总和。
    是被那些记忆影响了吗？
    就好像现在我老是忍不住看陈书雁的手一样。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虽然有些下流，但……
    不对！这样有点太奇怪了吧！
    林煜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视线游移，目光扫过陈书雁的手机，然后落在她脸上，用閒聊般的口吻问道：“陈书雁，你这个手机掛饰挺別致的，在哪儿买的？”
    林煜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决定旁敲侧击的暗示一番。
    陈书雁闻言，手上刷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向林煜。
    “这个吗？这个不是我买的啦。是別人送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呢。”
    “那方便告诉我是谁吗？”
    “嗯~这样吧，要是你请我吃顿饭的话，我就去帮你问问她。怎么样？”
    “行！正好我今天发工资，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我记得王姨这边是日结吧。”
    陈书雁葱白的小手抵在唇边，眉眼弯弯，轻轻微笑道。
    林煜没有料到，陈书雁会这样一本正经的拆穿自己。愣了一下，看著陈书雁脸上那抹略带狡黠的笑意，林煜这才反应过来，她也顺著自己的话开了个小玩笑。
    原来她还会开这种玩笑吗？
    我还以为她这种吴东大学的学霸都是高冷掛的呢。
    “咳，”林煜摸了摸鼻子，也跟著笑了起来，“行啊，不过先说好，太贵的我可请不起。”
    “那当然。”陈书雁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正好我知道家小馆子，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她说话时，指尖轻轻点著手机边缘，那枚灰白的掛件隨著动作小幅度晃动
    “听起来不错。”
    “小林！”
    “啊，马上！”林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见林煜还在和陈书雁有说有笑，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王姨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煜这才反应过来，光顾著和陈书雁说话了，忘了他还有活。
    “那你先去忙吧。”
    “那我先去忙了。”
    两道声音交织，两人相视一笑。
    连忙拿上货单的林煜，走进了仓库，一边清点货物，一边胡思乱想。
    陈书雁似乎並不排斥我的邀约，难道……
    不对，林煜，冷静下来！想想人生三大错觉——手机震动、我能反杀、她喜欢我！
    可是我手机真的震动了啊。
    林煜掏出手机，是刘志远发来的消息。
    “煜哥，我看到一家店，客人生日当月半价，你不是这个月生日吗，咱们晚上出去吃点好的咋样？”
    “刘啊，我晚上有约了。”
    “有约了？谁啊？我认识不？”
    “同事，就一起吃个饭。”
    “同事？你搬货的那个店里的？那个漂亮的收银妹妹？我去，可以啊煜哥！”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林煜无奈扶额，“就是……有点事情请教人家。再说了，人家是吴东大学的高材生，能看上我？”
    “啥啊，你当高考呢！耍朋友又不看这个！行吧行吧，重色轻友的傢伙。可惜这个月快过去了，等我生日还要半年呢，生日半价啊，亏了亏了。”
    “你可以拿我身份证去啊，你戴个口罩，人家又不会仔细看是不是你。我身份证就放在……”
    “嘿！还得是你！真够畜生啊！”
    林煜收起手机，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货单和纸箱上。一箱，两箱……数量清点完毕，与货单核对无误。他把数据记录下来，拿著货单走出仓库。
    “王姨，点好了，没问题。”
    “好”
    王姨正在门口跟隔壁老板聊天，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
    陈书雁安静地站在收银台后，清点著机器里的零钱。听到林煜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与林煜对上，又自然地移开，继续手里的动作。
    林煜刚把货单收好，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刘志远。
    “没找到。”
    没找到？不可能啊，我明明就放在那个装证件的铁盒子里，压在抽屉最下面。那里是林煜习惯放这些重要的零碎物品的地方。
    林煜皱紧眉头，努力回想。
    上一次用到身份证，是上周末去网吧包宿，之后肯定是放回去了。自从有了这个特殊能力之后，他一直有意识地规划自己东西的摆放，以確保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丟了什么东西。
    对了！这星期没用过身份证，还没有看过那里呢！
    难道说？
    林煜登时眼前一黑，一段记忆毫无徵兆地闯入了脑中。
    浑身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弹的力气。张不开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颈部和眼球可以稍微转动。
    林煜向右侧看去，他看见自己的右手以一种奇怪的姿態摊开，像块破布。
    手掌向上，掌心、手背，直至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处，皮肤与肌肉被仔细的切开，暴露出下面鲜红湿润的肌肉组织。
    没有白色。
    没有本该支撑著肌肉的骨骼，此刻林煜的右手只剩下一个软趴趴的皮囊。
    我能握枪能起飞的右手啊！
    林煜艰难地转动脖子，带著一丝奢侈的期待看向左侧。
    那里是一个穿著宽大黑袍的人，戴著兜帽，低著头，面容隱藏在深深的阴影里，看不清男女。
    唯一能看见的，是那人胸前隨著动作轻轻摇晃著的那一大串指节项炼。粗略看去，其中的数量，至少用了十五根手指作为原材料。也就是说除了林煜之外，至少还有两人已经遇害了。
    黑袍人没有戴手套，露出一双纤细美丽的玉手。那双白玉般的双手沾染著片片殷红，像是飘红的翡翠。此刻，那双手握著黑曜石利刃，对著林煜被固定的左手——
    林煜左手手腕处，已经被切开了一个整洁的切口，皮肉向两侧翻开。
    我能起飞能握枪的左手啊!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做过那种局部麻醉的手术，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还是能够清晰体会到那种刀刃划过皮肤，肌肉被切开，骨头被抽离的感觉。
    身后的平台逐渐竖起，视野也变得更加宽阔了些。
    林煜终於可以稍微看见一点这间屋子里的环境。
    许多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镜子散落在周围，围成一个诡异的排列。
    看向镜子，里面只有一张苍白的熟悉面孔。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席捲而来。
    从小到大，那张脸林煜早已在各式各样的镜子里见过了无数次。
    那是林煜自己的脸。
    “別怕，”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靠近了林煜。
    黑袍人伸出那双被鲜血染红的漂亮双手，轻轻捧起了林煜的脸。
    她凑上前，轻吻著林煜乾涩的唇：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这一刻，林煜终於看清了那张藏在阴影里的，带著微笑的美丽脸庞。
    “啊！——”
    陈书雁那张精致的俏脸凑到林煜面前，琥珀色的瞳孔里带著担忧的神色。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