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我现在应该，大概，可能是安全了。
    这是林煜现在所想的事情。
    这个结论並非来自他的主观臆测，而是有著一些证据来佐证这个猜想。
    当然，这个证据並非marry老师疑似陷入调查中这种没头没尾的消息。
    而是陈书雁刚刚发来的一条消息。
    陈书雁：林煜，你有东西掉在我这里了，我下次给你送过去吧。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带著林煜几年前拍的大头照的小卡片。
    那时候，他还很瘦。
    “哦，原来我的身份证在那里啊。”
    林煜一直有一个疑惑，就是自己丟失这些东西后获得了记忆，但是那些东西跑到哪里去了呢？现在多少有了一些猜测。
    也许是某种交换也说不定。
    正是那些丟失的东西，换来了这些记忆。
    可是关於身份证换来的记忆，应该是属於未来的我的啊？为什么又会到陈书雁手里了呢？这些问题林煜没有细究，总之既然身份证找到了，那是否意味著，记忆里的那个场景已经不会再发生了呢？
    肯定是我的某些行动已经改变了未来，使得未来的我收到了货款却没法发货，所以只能退款了！
    总不可能我这个超能力还支持仅退款的吧？
    不过这女人也太实诚了点吧？
    我刚刚说我身份证丟了，你就给我发过来，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这样不显得我刚才很小丑吗？
    呸！下头女！
    一点都不懂得照顾男人情绪！
    他最终回了条消息。
    林煜：好，下次见面给我吧。谢了。
    总之，先回去吧。
    ……
    老吴京人一般没有什么过夜生活的，比起大半夜出门喝酒蹦迪，他们更喜欢斩半只鸭子回家去。
    但是这也不影响凌晨马路边摆满了小吃摊子，这种时候出摊的，一般都是些烧烤，炒麵，炒饭这样的宵夜。
    浓浓的白烟几乎铺满了街道。
    林煜骑著小电驴穿过这些带著浓重油烟气的白雾，回到了租住的小公寓。
    推开门，就看见房间內闪著幽暗的萤光。
    “你怎么又回来了？”刘志远依旧保持著一年四季不变的裤衩穿搭，抱著手机躺在床上。
    这个小公寓是一居室改的，所以刘志远的床直接正对著大门。
    “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不会冷吗？”
    “纯靠火力旺！”刘志远语气里透著得意，“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不重要。”
    林煜把钥匙往鞋柜上的小碗里一丟，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没直接回答刘志远的问题，踢掉鞋子，一边拿著衣服往浴室里走：“不回来干嘛？在外面露营啊？”
    这就是住校外的好处，不管多晚都能舒舒服服地洗一个热水澡。
    “得了吧你，”刘志远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点击屏幕，完全没有停下手上的操作，“结果如何？”
    “没什么结果。”
    林煜含糊的回答散在哗哗的水声里。
    林煜擦著头髮走出来时，刘志远已经结束了手上的战斗开始刷起了短视频，背景音是各种夸张的笑声和罐头音效。
    见林煜出来了，连忙直起身问道：“所以，你今晚啥情况，怎么又回来了？”
    “能发生什么？”林煜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爬山，看星星，然后送她回酒店。”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啊。”
    “什么叫然后你就回来了？人家都和你……你就一个人回来了？”
    “不然呢？还能干嘛？我晚上也住酒店？我钱多烧的慌啊？”
    “你！……不可理喻！”
    刘志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林煜鄙夷地看了刘志远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哧！”
    “哎，说真的，”刘志远重新躺平，望著天花板，“那姑娘挺不错的，长得漂亮，人又聪明。人家还明显对你有意思，你就一点不动心？”
    动心吗？
    林煜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上面似乎还有虫子爬过带来的瘙痒感。
    脑海中闪过的是陈书雁在星空下回眸的笑脸，那个一点都不精致的微笑。但紧接著，还有一些……
    唉？
    没有闪过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些不好的记忆，似乎开始变得模糊了。
    这种事情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哪怕是第一天获得的那段玩帆船的记忆，或者是最复杂的修座钟的记忆，还是林煜最不想记得的关於那个不知名邪教的记忆，都依然清晰无比。
    唯独这一段记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难道真的是退款退货成功了？
    “咋了，咋不说话了？”
    “別吵，我在思考。”
    林煜屏退刘志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林煜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今天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林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熟悉的味道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林煜裹著被子，如释重负般的闔上眼皮。意识渐渐模糊，仿佛正向著一片未知的维度沉去，慢慢进入了梦乡。
    意识渐渐下沉，林煜做了一个很长很深的梦。
    梦里没有山风，没有星空，也没有萤火虫。
    只有一间洒满阳光的房间。
    林煜坐在向阳靠窗的书桌旁边，暖和的午后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温暖的光斑洒落在林煜手中的相册上。
    林煜轻轻翻动著手中的相册，相册保存著林煜与不同人在不同地方的合影。
    就在林煜翻动相册的时候，一双纤细白嫩的玉手从身后探出，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那双手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关节处透著淡粉色的色泽，手腕上缠绕著一根细细的银链。
    穿过头，是陈书雁温暖的笑脸。
    她弯下腰，將下巴亲昵地搁在林煜的肩膀上。陈书雁没有扎头髮，乌黑柔顺的长髮柔顺地垂落在林煜的肩膀和后颈上。
    几缕髮丝擦过脸颊。
    痒痒的。
    “在看什么呢？”
    一股暖暖的热气呼在林煜的耳朵上。
    温暖的声线中，她的脸越凑越近了。
    ……
    再之后的事情，林煜就记得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