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青

    导演从拾取名导能力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杀青
    原版《扬名立万》上映后，很快就有人提出夜鶯和齐乐山都是杀手的全新解读。
    依据就包括刘艺菲刚提出的那几条。
    夜鶯如果是普通的民国大小姐，如果她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培训，那么她怎么可能从公馆的通风口下去？要知道那里可是二楼，离地面那么高。
    如果她只是普通官家大小姐，怎么能独自一人从上海逃到越南而且生活的还不错？
    那可是兵荒马乱的年代！
    李家辉是因为报导了三老和军政部勾结倒卖军火剋扣军餉的事，才被封杀。
    片中烂片导演曾提出一个叫《魔狼》的构思，最后又反转成了《魔女》，是不是也是在暗示？
    甚至影片最后主角团成员要登上的那艘游轮和其他游轮相撞了，游客全都下落不明，也被解读为夜鶯为了刺杀三老的秘密不被揭开而策划了两船相撞。
    所以夜鶯和齐乐山都是特工，夜鶯的父亲，也就是齐乐山的长官，因三老和军政部倒卖军火剋扣军餉而战死，於是夜鶯和齐乐山来到上海伺机报仇。
    夜鶯参加花魁竞选是假，藉机接触三老才是真！
    总之电影处处都是伏笔，夜鶯才是隱藏的最深的那个真正的杀手！
    沈青本身不喜欢这个解读，但也不得不承认，有关对夜鶯线索的解读確实是该片的魅力之一。
    在原版电影的结尾，当烂片导演郑千里被记者问到电影是不是改编自真实的故事时，他说：“有时候你们作为观眾的解读，很可能比我们的创作更高明。”
    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盗梦空间》最后那个陀螺到底倒了没有？
    沈青不喜欢那些对夜鶯的解读，但他要为电影留出开放的解读空间。
    他为什么很冷淡地回应刘艺菲的建议，只要求按剧本演就行？
    他是在儘可能避免形成“官方標准答案”！
    如果刚刚刘艺菲对剧情的猜想得到了沈青的认可，那么等电影上映后，当观眾爭论起来，夜鶯到底是不是杀手，两派爭论正凶的时候，有记者採访刘艺菲。
    “刘艺菲小姐，您对现在的爭论怎么看？夜鶯真的是隱藏的杀手吗？她真的也是特工吗？您有和沈青导演有討论过这个话题吗？”
    然后刘艺菲实话实说：“我確实问过沈导这个问题，他夸我观察很仔细。”
    那得了，官方標准答案来了，观眾还怎么各自解读？
    诺兰不能一开始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陀螺到底倒还是没倒！
    所以沈青才给刘艺菲浇了一盆冷水，让她只按剧本演就行了。
    沈青想做的，就是把原版的线索都拍出来，至於观眾怎么解读，那是观眾的事。
    他要做的就是，不让所谓的標准答案流出去。
    如果非要问沈青自己对电影的解读。
    他觉得把影片最后的撞船解读为夜鶯追杀到越南的灭口行动，他是不接受的。
    夜鶯和齐乐山的形象塑造的已经很美好很动人了，没必要再把其破坏掉。
    那群电影人、那群主角团成员，也都是好人，也许身上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小毛病，但他们本质上都是很好的人。
    为了秘密不被揭开就把这群人全害了，夜鶯和齐乐山的形象就塌了。
    夜鶯可以有身手，如果非要沈青给夜鶯安排一个杀手身份的话，那么他应该会这样安排：
    夜鶯的父亲，也就是齐乐山的长官，因为三老和军政部的剋扣军餉而间接战死。
    原本齐乐山带夜鶯来上海確实是来开始新生活的，但当夜鶯得知成为花魁有机会接触到三老时，她心中萌生了復仇的种子。
    齐乐山本不愿意她冒险，但见她实在坚持，就同意了。
    原本的计划是夜鶯以花魁的身份进入三老的封闭房间，把三老和保鏢儘可能的灌醉或乾脆用药迷晕，齐乐山掐著时间闯进三老房间，解决夜鶯没能解决的人。
    结果计划出现了意外，夜鶯原本以为她作为新晋花魁，进到房间里最多就是陪酒而已，正好藉机解决一部分，为齐乐山创造机会，毕竟那么多人在场，光天化日的，三老还能怎么样？
    但她没想到她才是三老当天的菜，才哄骗几个人喝下有问题的酒，她就被吊起来了。
    齐乐山按照约定闯进去，见到夜鶯的遭遇，於是大开杀戒。
    夜鶯的身手可以是和父亲学的，也可以是和齐乐山学的，都没关係。
    夜鶯出现在越南，非但不是追杀主角团，反而要设计成是她救了主角团。
    主角团到底有没有上船是一个悬念，就设计成夜鶯暗中阻止了几人上船怎么了？
    这样夜鶯和齐乐山的形象，就还是观眾认可的那对动人的形象。
    ……
    刘艺菲杀青了，剧组给她个人准备了一个小型杀青宴。
    过程中，偶尔她的目光和沈青碰上，会下意识的避开。
    看来沈青当时不解读和只让按剧本演对她还是有些影响。
    不过沈青觉得自己处理的其实没什么问题，他要儘可能避免官泄，避免形成官方標准答案，他要考虑电影上映后的传播、舆论和与观眾的互动。
    次日拍摄继续。
    然后时间一晃就过年了，沈青给父母打了电话，然后大年三十那天剧组提前半天收工，第二天大年初一推迟到下午开工。
    等到2月上旬，电影终於正式杀青了。
    赵宏伟专程飞来魔都组织全员杀青宴。
    ……
    杀青宴现场酒店。
    今晚主角团成员每一个都喝了酒，同时每个人也都在憧憬电影上映后的反响。
    开始大家只是觉得“主演”这两个字本身很难得，可拍著拍著，就又发现这个故事是真心的不错。
    “导演，请您说两句吧。”
    “对呀，导演说两句吧。”
    “导演……”
    沈青推辞不过，举了举酒杯：
    “那就祝咱们的电影票房大卖！”
    “祝大卖！”
    “票房大卖！”
    眾人附和著。
    沈青顿了顿，又道：“然后祝咱们剧组的每个人都能事业更上一层楼，演员全都升咖到一线！”
    “呵呵呵……”
    现场笑声一片。
    万倩举了举酒杯，笑道：“导演，怎么只提事业啊，爱情呢？”
    沈青看向万倩，正色道：“爱情这东西都是虚擬的，我怕你们把握不住，这里面的水深的很，还是事业实在一点。”
    “呵呵呵呵……”
    又是笑声。
    赵宏伟端著酒杯来到沈青跟前，和沈青碰了一下，道：“祝咱们的电影扬威多伦多，版权大卖。”
    沈青喝了一口酒，然后才问：“怎么去多伦多啊？”
    “去卖版权啊！咱们这部电影有点密室本格推理的意思，在国际市场也算热门题材，会有买家的。”
    “不是，去电影节卖版权我理解，可为什么是多伦多啊？”
    “威尼斯版权交易不活跃，多伦多背靠北美这个最大电影市场，买家足够多，需求足够广，什么影片都能找到买家。”
    “我知道威尼斯电影交易市场不活跃，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去坎城？这个不是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吗？”
    “坎城？”
    “怎么了？”
    “坎城3月底就截止报名了，现在都已经2月初了，咱片子可还没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