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可避免的悲剧

    小道旁的银血路灯发出的光芒，炙烤在这8个野兽裸露的肌肉上，让它们的身体冒起焦糊的黑烟，散发出臭味。
    与此同时，路边的银血路灯也开始闪烁，像是短路一样。
    被驱散在外的血雾，很快涌了过来，雾中的血手像是金针菇一样密集的冒出，向范恩与卡佳袭来。
    咔！
    范恩捏亮了卡佳的银血灯，扭过头看了眼她，发现小姑娘还是比较镇定的。
    就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紧张的看著那8个挡路的失皮野兽，似乎在辨认它们是否是自己的乡亲。
    范恩攥紧锯肉刀，对卡佳说道：
    “你注意著点，它们之前不管是什么，现在都是害人的野兽。”
    “我知道。”
    卡佳的眼神中有些悲戚，对范恩说道：
    “您可以把银血灯先给我，它在我手上效果会更强，咱也能帮您。”
    范恩不假思索，將腰上的银血灯拋给卡佳。
    卡佳接过后，將外层的驮灯罩子拿走，將小小的银血灯捧在手上，闭起眼睛，轻轻哼起歌谣：
    “勇猛的猎人吶，祝您狩猎无恙~”
    “智慧的猎人吶，祝您永不迷茫~”
    “无私的猎人吶，祝您战果满仓~”
    ……
    歌谣非常简单，但隨著卡佳开始吟唱，她手中的银血灯的光芒，將她全身都包裹起来，向外散发著更猛烈的光。
    她的衣角和头髮也变成银白色，好像从银月中下凡的女神侍者。
    【你获得修女卡佳的祝福，力量+2，敏捷+3，可免消耗使用一次奥术技能】
    范恩瞄了一眼卡佳，暗道：
    『这姑娘原来还挺厉害的。』
    “看破！”
    范恩使用了自己唯一的奥术技能，提著锯肉刀冲向被卡佳身上银光射得滋滋冒油的野兽。
    这8个野兽在卡佳身上银光的照射下，像是被施展了虚弱一样，行动力被削减了至少三成。
    但即便如此，毫无理智的它们在看到衝过来的范恩后，还是呲著尖牙扑了过来。
    一时间，8只野兽同时从三个方向扑来，范恩的情况看著岌岌可危。
    可在他的视角中，这8只野兽身上，突然冒出一串串淡蓝色的虚影，直通他周身的各个地方。
    並且还有深浅的区分，越是要攻击到他的野兽，那串虚影就越深些。
    『看破，比我想的还要强啊！』
    范恩心中感慨了一句，身体灵巧的收了下屁股，扭了个身，就躲开了率先扑来的两个野兽。
    而他躲避的反向，也正好方便他下刀。
    噗嗤！
    咚！
    咚！
    锯肉刀的寒光闪过，两颗野兽的脑袋掉在地上，滚向卡佳的方向。
    卡佳身上的亮度高了一截，这些还是呲牙的头颅冒起一阵血色的烟雾，血肉弥散在银光中，安静了下来。
    仍在战局中的范恩，没有分心，他靠著看破的能力，接连斩下五颗野兽的脑袋。
    剩下的最后一个，他没有直接杀死，而是砍断了它的四肢和下半身。
    战斗结束，范恩神奇的发现，在卡佳的歌谣中，自己的狂暴值只涨了10点。
    老八这次全程划水，但经过他的训练后，老老实实的蹲在角落，没有偷吃那些野兽的残骸。
    將一只脚踩在这只野兽不安分的脑袋上后，范恩向卡佳招呼道：
    “来看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卡佳关上银血灯，快步走了过来，但最后的两步听起来有些踉蹌和艰难。
    范恩扭过头，看著已经满眼泪光的卡佳，视线也扫向小路上横七竖八的野兽尸体。
    这些尸体中，有卡佳的那串血色的脚印。
    想起这些野兽，有可能都是卡佳的亲人，这条小路也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地方。
    范恩觉得这个姑娘实在太惨，便眼神温柔的对她说道：
    “先別太伤心，嗯……也许这些都是血雾中滋生的野兽，並不是你认识的人。”
    卡佳吸了吸鼻涕，擦了下脸上的泪水，挤出难看的笑容对范恩说道：
    “阁下，您的心肠真好，但是这安慰咱的话，有点太假了。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血雾中的出现的野兽，肯定是附近的人变得。”
    范恩神情一滯，心道：
    『这事我还真不清楚。』
    “哎！”他嘆了口气，还是对卡佳宽慰道：
    “还需要认一下么？不需要的话，咱们就快点去你村里看看。”
    卡佳看了眼范恩脚下那个野兽嘴里露出的一颗金牙，悽然的笑了下，说道：
    “不用了，您给它一个痛快吧！”
    “好！”
    范恩脚下用力，將野兽的脑袋踩了个粉碎。
    卡佳闭上眼睛，没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可就在范恩蹭掉靴子上的血跡和脑花，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她却对著范恩的背影说道：
    “您的採血针和储血瓶呢？”
    “嗯？你不介意么？”
    范恩转过头，看了眼路上的野兽尸体，说道：
    “这些……应该都是你的熟人，这样做不太好。”
    卡佳走上前，伸出两只手掌，眼中闪著泪花说道：
    “阁下，感谢您的仁慈，但若是不抽取它们剩余的血之精华，就会白白便宜了血雾，让它更加壮大。”
    范恩盯著卡佳的眼睛，看到了她目光中的坚定，於是便將採血针和5个储血瓶交给了她。
    卡佳拿著这些东西，手有些颤抖，但还是一个个將『乡亲』们的血之精华收集了起来。
    一共8个野兽，採集了3瓶半的血之精华。
    將这些东西都交还给范恩后，卡佳的神情呆滯起来，立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呜~~”
    旁边的老八此时蹭著范恩的脚步，露出乞食的可怜神情。
    范恩轻轻踢了它一脚，轻声说道：
    “不能乱吃，这都是你卡佳姐姐的亲人。”
    卡佳的嘴角抽了两下，也瞪了老八一眼。
    “呜~呜~”
    老八缩著脑袋，躲到范恩脚边，探出头看著卡佳。
    “走吧！快点赶过去，儘量多救些人下来。”
    范恩抬脚朝甜井村走去，回头看了眼那些野兽乾瘪的残躯，有些奇怪：
    『怎么没看到之前见过的那些私造银血灯。』
    『算了，这事在这个世界到底算是犯法，问卡佳也不好，她毕竟是疗愈教会的人。』
    他看了眼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媳妇似得，低著头的卡佳，想起了另一件事，问道：
    “这些血之精华，你能製作成净血么？”
    卡佳脸上露出疑惑，眼神看向范恩的左臂处，问道：
    “您的泵血盒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