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章 未命名草稿4

    超神学院当甲斗 作者:佚名
    第 168章 未命名草稿4
    翡翠星系。这片星域因其核心那颗散发著独特翠绿色光辉、处於特殊稳定状態的巨型恆星而得名。在已知宇宙的歷史中，它本是一处相对僻静、除了一些基础天文观测站外並无重要文明驻扎的星域。然而，自从那场震惊诸神的“诸神之王陨落”事件在此上演后，翡翠星系便被赋予了一层沉重而特殊的含义——这里是旧神时代（对某些存在而言）终结的象徵，是天使之王凯莎“谢幕”的舞台，是秩序与信仰一度崩裂的坐標。
    此刻，这片星域比往常更加“热闹”，却也更加死寂。
    热闹，是因为以那颗翠绿恆星为中心，半径数光分的广袤空间內，已被一层近乎透明的、不断折射著诡异紫黑色光晕的能量场所笼罩。能量场內部，肉眼可见的空间结构呈现出不自然的平滑与脆弱感，仿佛一层被拉伸到极限、即將破裂的薄膜。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或电路般的幽蓝能量脉络在虚空中自行编织、蔓延，构成一个复杂到无以復加、规模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立体仪式阵列。这些能量脉络的源头，是大时钟——它此刻並未显露出完整的实体，而是以一种近乎“场”的形式，將其恐怖的计算力与能量调控能力均匀地铺展、渗透到这片空间的每一个微观粒子之中。
    死寂，是因为在这片被精心改造的区域內，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生命活动，没有星舰穿梭，没有能量炮火的轰鸣，只有那些无声脉动的能量脉络，以及位於仪式阵列数个关键节点上、如同雕塑般静立的“幻体”卡尔。他的本体只有一个，但通过大时钟的辅助与幻体技术的极致运用，他的意识与力量同时投射在多个节点，精確操控著每一丝能量的流转与每一个符文的校准。
    他选择翡翠星系，绝非偶然。这里曾是“旧神”凯莎陨落之地，蕴含著强大的因果律扰动与信仰之力残响（儘管是负面的），空间结构也因那场恆星爆炸与神圣原子分散而变得相对脆弱且充满“裂隙”。更重要的是，凯莎的“陨落”本身，就是卡尔“终极恐惧”理论的一次实践性验证，在此地开启虚空，对他而言，具有某种仪式上的“承前启后”的象徵意义——以旧神的彻底退场，迎接新纪元的降临。
    死歌书院深处。斯诺侍立在一旁，面前的数个光屏上疯狂刷动著来自翡翠星系的实时数据流，以及大时钟对仪式进程的推演结果。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恭敬与平静，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紧绷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对未知的敬畏。
    “能量场稳定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空间锚点校准完成，因果律涟漪导入正常……” 斯诺低声匯报著，“虚空粒子活跃度持续攀升，已超过安全閾值百分之三百，並在继续……我神，仪式核心压力正在接近理论极限，部分能量脉络出现超负荷徵兆。”
    卡尔的一个幻体节点微微闪烁，平静的指令直接传入斯诺意识：“启动备用能量迴路，分流百分之十五负载。激活第三至第七號稳定符文组，对冲空间震颤。继续监测虚空能级梯度变化，记录所有异常波动模式。”
    “是！” 斯诺立刻执行。整个死歌书院乃至散布在冥河星系各处的数个隱秘能量站，都隨之全功率运转，將磅礴的暗能量与经过特殊转化的虚空能量，源源不断地通过大时钟构建的量子通道，输送到翡翠星系的仪式阵列中。
    翡翠星系核心，那颗翠绿色的恆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表面稳定的光球层开始出现细微的、不规则的脉动，仿佛一颗被无形之手握住、缓缓加压的心臟。
    虚空世界，无光深渊之底。这里是概念的尽头，存在的反面，连“黑暗”这个词都显得过於苍白与具体。一切感知在这里失效，一切规则在这里扭曲、湮灭。唯有最原始、最混沌的“虚无”本身，如同粘稠的实质，永恆地涌动著。
    就在卡尔於翡翠星系点燃那规模空前的虚空仪式，磅礴的、定向的虚空能量如同灯塔般刺破维度壁垒，精准地“叩响”这个世界的“门扉”时。
    深渊之底，那团最为凝练、最为古老的“漆黑”，动了。
    並非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一种“存在状態”的转换，一种从近乎永恆的“沉寂”向“活跃”的偏转。首先亮起的，是两点猩红的光芒。那不是眼睛，而是某种超越了视觉概念、直接映射在感知层面的“存在焦点”，充满了最纯粹的吞噬欲望、混乱本质以及对“生者世界”无边无际的憎恶与饥渴。
    “开始了……”
    一个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直接在灵魂层面震盪开来的“意念”响起，並非声音，更像是一场席捲整个深渊层面的精神风暴。这意念中夹杂著令人灵魂冻结的疯狂喜悦与残忍 anticipation（期待）。
    “桀桀桀……”
    那意念化作了怪异的、充满恶意的“笑声”，在无尽的虚无中迴荡，让整个深渊更加剧烈地“沸腾”起来。无数潜藏在深渊各层、形態各异的扭曲存在，无论它们是强大的虚空领主还是渺小的混沌蠕虫，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源自生命（如果它们还能被称为生命）本能的战慄与狂喜。王，或者说“主宰”，投下了一丝“注视”。
    笑声渐息，但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並未熄灭，反而更加明亮、更加专注地“望”向了某个方向——那里对应著已知宇宙，对应著翡翠星系，对应著卡尔正在奋力撬开的“门缝”。
    深渊重归“寂静”，但那是一种蓄势待发、充满了粘稠恶意的寂静。最古老、最可怕的存在，已经將一缕意志，锚定在了即將洞开的通道彼端。祂在等待，等待门扉彻底洞开的瞬间，將无尽的饥渴与混乱，倾泻向那个流淌著“鲜活”与“秩序”味道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