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章 终末之蕊

    超神学院当甲斗 作者:佚名
    第 191章 终末之蕊
    未知维度，一片永恆的虚无之地。一道穿著黑色长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这虚无之中，衣摆无风自动。他的面容与两位林宇一般无二，但眼神却深邃得仿佛包含了无数世界的生灭，那是经歷了远超常人想像的漫长时光与无尽旅程后沉淀下的漠然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
    他面前悬浮著一面如水银般流动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正是冬樱小世界里，两位林宇简短交谈后分离的场景。
    黑衣林宇看著镜中的“自己们”，几不可闻地低语：“应对的速度尚可…守护的意志足够坚定…成长了许多。”他的评价像是在审核，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虚无泛起一阵梦幻般的彩色涟漪，一道由不断变幻的柔和彩光构成的人影缓缓浮现。这人影没有固定的形態，只有一种温暖的、充满生命与创造气息的感觉。
    “虽然从『记录』中知道你的特殊性……”泠月的声音如同多种音律的叠加，空灵而奇特，“但亲眼见到三个『你』同时在不同的『弦』上共振，还是第一次。过去的你，现在的你，还有……这个选择踏入『黑渊』的你。”
    黑衣林宇那漆黑的瞳孔微微转动，终於从冬樱小世界的景象上移开，投向更远处——那是已知宇宙的战场，天使与三角体的交锋；是翡翠星附近逐渐撕裂的通道；是死歌书院卡尔平静表象下的疯狂计算；也是华燁那蠢蠢欲动的贪婪目光。
    “希望能改变吧。”黑衣林宇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点微光浮现，旋即化作一朵奇异的花。花朵的大部分，从茎秆到叶片，都被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灵魂的黑色所笼罩，那黑色甚至隱隱流动，如同活物。然而，在这片不祥的黑色之上，却顽强地盛开著三片花瓣。瓣流光溢彩，与下方的黑暗形成惨烈而美丽的对比。
    泠月的色彩流向那朵花，环绕片刻，发出轻轻的嘆息，那嘆息声中带著复杂的意味，似是惋惜，似是瞭然：“挺好看的花。汲取『希望』、『羈绊』与『存在』本身而绽放的『终末之蕊』……不过，可惜了。”
    “泠月。”黑衣林宇忽然转头，那双纯粹的漆黑眸子直直地“盯”著色彩流转的祂，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表象，直达核心，“你帮我……护著点他们，好吗？”
    不是命令，不是交易，甚至不是恳求，更像是一种將某种极重要的託付，交付给唯一可能理解、也唯一可能在这片“无”中给予回应的存在。
    泠月的色彩流转骤然停滯了一瞬，仿佛时间在这里也出现了短暂的断层。各种明暗不定的光芒在祂身上激烈地碰撞、交融，显示著內心的剧烈波动。一阵漫长的沉默在这片“无”之地蔓延，沉默本身仿佛也有了重量。
    最终，所有色彩缓缓平息，归於一种更加內敛、深邃的流转模式。
    “好。”泠月的声音恢復了空灵，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
    但紧接著，祂忍不住问道，那叠加的音律中带著真切的不解：“不过，你那样做……值得吗？时间可以冲刷一切，即便是最璀璨的文明、最刻骨的情感，在无尽的尺度下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涟漪。她们……就那么值得你留恋？值得你付出这样的『代价』，去搏一个连『可能性』都算不上的未来？”
    黑衣林宇闻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竟然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扬了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温柔印记，即使被无尽的黑暗浸染，也无法彻底磨灭。他的目光再次穿透维度，落在那三个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子身上——梅洛天庭中冷静布局的凯莎，冬樱小世界里孕育新生的鹤熙，在芒碭山號和队友玩闹的琪琳。
    “嗯。”他给出了最简单，却也最坚定的回答。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决绝，望向了那朵“终末之蕊”所指向的、更深邃的黑暗源头，那连虚空三族都恐惧献祭的深渊，那封印著看守者与更古老者的终极之地。
    “我必须得去看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与某种巨大的引力抗衡，“那东西在针对著她们，她们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是祂需要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掌心那朵奇花上，三片绚烂花瓣中的一片，边缘开始被一丝绝对的漆黑悄然浸染，那黑色如同活物，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著花瓣中心蔓延，仿佛象徵著某种“联繫”正在被更深的“代价”所覆盖或转化。
    “好。”泠月没有再劝，只是再次应允，色彩微微波动，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承诺。
    下一刻，黑衣林宇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缓缓消散在这片“无”之地。
    泠月独自留在这绝对的“无”之中。祂身上流转的色彩变得缓慢而深沉，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缅怀。良久，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混合著嘆息与某种决意的低语，在这连声音都应被吞噬的地方，奇蹟般地留存了一剎那：
    “我会护好他们的”。
    隨著这声低语，泠月那斑斕的色彩身影也渐渐淡去，融入周围的“无”。但在彻底消失前，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彩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悄然划破“无”的界限，向著“下方”——那个由林宇、鹤熙、凯莎、琪琳、门矢士……以及所有正在奋战或挣扎的生命所构成的、脆弱而宝贵的“已知宇宙”与“冬樱小世界”的方向，飘落而去。
    而在冬樱小世界的樱花树下，正扶著鹤熙回房的林宇（现在的林宇），脚步忽然微微一顿，心口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极其轻微、难以捕捉的悸动，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却又遥远得无法触及的东西，刚刚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小世界永远明媚的天空，那里只有樱花漫漫，並无异常。
    “怎么了？”鹤熙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宇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將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樱花，好像格外好看。”
    他握紧了鹤熙的手，仿佛要握紧眼前这触手可及的温暖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