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 章 准备螳螂扑蝉

    超神学院当甲斗 作者:佚名
    第195 章 准备螳螂扑蝉
    几乎同一时间，在另一层维度的空间褶皱中，恶魔一號的尖端观测点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眼睛。
    凉冰倚靠在符合她女王身份的宽大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金属扶手，脸上的表情不像华燁那般轻浮外露，反而带著科研人员般的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眼前的屏幕上，流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经过多重增强处理的战场实时画面。
    “蔷薇，看到那个能量共振频率了吗？”凉冰指著屏幕上澜沧释放精神衝击时，其周身空间產生的特殊波纹图谱，“和我们之前在翡翠星外围，检测到的那些疑似虚空能量侵蚀的残留波动，有超过67%的相似性。还有它操控的那些『水』和『冰』，微观结构分析显示，里面掺杂了非自然凝聚的暗能量结晶。”
    她转过座椅，看向身旁同样紧盯著屏幕的蔷薇，语气肯定：“三角体，绝对不只是简单的生物进化变异。它们背后，肯定接触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借用』了虚空的力量。卡尔那死变態，恐怕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蔷薇的注意力大部分被战场中那个孤军奋战的银色身影吸引。她对天使，尤其是奉行凯莎正义秩序的天使，並无太多认同感。但此刻，看著天使追在那片被幽蓝笼罩、步步杀机的星域中奋力搏杀，对抗著明显邪恶、强大且诡异的敌人，同为战士，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那是对强者陷入困境的凝重，也是对某种纯粹战斗意志的隱约共鸣。
    “她……能贏吗？”蔷薇问道，声音有些乾涩。
    凉冰摇了摇头，分析冷静而残酷：“单论个体基因引擎强度、战斗经验和技艺，澜沧未必是天使追的对手。但战爭不是擂台赛。三角体已经把这片星域变成了它们的『海洋』，澜沧在这里能得到近乎无限的加持，而天使追的力量则受到全方位的压制。环境、种族天赋、还有那种噁心的精神攻击……多重不利因素叠加。如果没有奇蹟，或者凯莎没有埋下別的后手，她输，只是时间问题。”
    她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蔷薇情绪中那一丝异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开始担心这些满口正义的小碧池了？”
    蔷薇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些狰狞的三角体舰队和被污染的行星：“我只是在想……如果连高阶天使，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面对这种敌人都会如此艰难。那么地球……未来可能面对的威胁，恐怕比我们之前任何一次兵棋推演的结果，都要大得多，也诡异得多。”
    凉冰嗤笑一声，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郑重：“所以我才一直说，凯莎那套死板的、试图把一切都框定在规则里的『正义秩序』，迟早要碰壁。宇宙这么大，什么鬼东西都有。不过……”
    她的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科研者的兴奋：“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蔷薇，集中所有观测单元，全力记录！重点是三角体这种新型指挥官个体（澜沧）的能量运用模式、精神攻击的波段与生效机理、以及它们是如何將常规星域改造成这种『主场』的。这些数据，对我们未来制定对抗策略，价值连城。”
    战场中央，天使追再一次爆发出强烈的神圣能量，震碎了缠绕身体的触手，烈焰之剑划破长空，逼得澜沧暂时后退，重新组织攻势。但她的呼吸已经明显变得急促，银甲上多处留下了被腐蚀的斑痕和未能完全消融的幽蓝冰晶，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汗水，在冰冷幽暗的宇宙环境中迅速凝结。
    澜沧的三对复眼冰冷地锁定著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它发出一阵更加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万米海底深渊的鯨歌，但这歌声中却混杂著无数令人头晕目眩的混乱嘶语与精神噪音。隨著它的“歌声”，周围的三角体舰队同时亮起了更加刺眼的幽蓝光芒，舰体上的孔洞喷发出有节奏的能量脉衝，整个被污染的星域，那粘稠的、带有精神压制力的“场”，骤然增强了数倍！无形的压力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向中央那一点金色的光芒。
    追握紧了手中的烈焰之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力的流逝，神圣能量的恢復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冰冷幻象与低语，也在不断衝击著她的意志防线。但她的眼神，依然如同淬火的星辰，坚定、清澈，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天使的荣耀，守护的信念，早已融入她的血液与灵魂，纵使前方是深渊绝境，她亦將持剑向前，战至最后一刻。
    而远处，华燁已经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精光，似乎在评估著最佳的“入场”时机；隱藏於空间褶皱中的凉冰，则屏息凝神，观测设备运转到极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数据细节。
    这场发生在宇宙边缘的遭遇战，其结局似乎已可预见。
    蔷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將个人情绪压下，双手快速在操作界面上舞动，调动恶魔一號的观测系统，开始全神贯注地捕捉、分析战场上的每一丝能量波动和信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