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师徒合体技

    裁判哨响。
    樱木花道把外套一甩，露出那件10號球衣。
    他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球场。
    “噗……”
    “那个红头髮的上来干嘛？”
    “那是湘北的吉祥物吗？”
    “看起来完全是个门外汉啊。”
    观眾席上再次传来笑声。
    樱木的脚步僵硬了一下。
    紧张。
    前所未有的紧张。
    樱木走到场上，同手同脚，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樱木！別发呆！”赤木大吼。
    “是、是！大猩猩队长！”樱木嚇得敬了个礼。
    “哈哈哈哈！”陵南的队员笑得直不起腰。
    就在樱木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樱木。”
    林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樱木转过头，看到林北正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师、师父……”
    “別紧张。”
    林北指了指对面的仙道，“看到那个扫把头了吗？”
    “看到了！那个囂张的傢伙！”
    “刚才我跟他说了，你是我的秘密武器，专门上来收拾他的。”
    “真的？！”樱木眼睛瞪大。
    “当然。”
    林北一本正经地胡扯，“现在，我要教你一招合体技。”
    “合体技？！”
    樱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奥特曼合体的画面。
    “这一招叫『铜墙铁壁』。”
    林北压低声音，指了指仙道的侧后方。
    “待会儿我运球过去，你就站在那个位置，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他。”
    “只要挡住他一秒钟，我就能用必杀技得分。”
    “这是只有我们师徒才能完成的配合。”
    樱木听得热血沸腾，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交给我吧师父！”
    “本天才就是铜墙铁壁！”
    比赛继续。
    湘北进攻。
    林北持球，面对仙道。
    仙道依旧保持著那副轻鬆愜意的姿態，眼神锁定著林北的重心。
    “又换战术了吗？”
    仙道看著像个木桩一样戳在旁边的樱木，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林北动了。
    没有花哨的变向，直接向右侧加速。
    仙道立刻横移封堵。
    “太慢了。”
    仙道刚想断球，突然感觉身体撞上了一堵墙。
    “砰！”
    那是真的硬。
    樱木花道双手护襠，双脚生根。
    死死地挡在仙道的移动路线上。
    虽然姿势很难看，虽然表情很狰狞。
    但他真的像座山一样，把仙道挡住了。
    “什么？”仙道吃了一惊。
    这个门外汉，力气好大！
    借著这短暂的空隙，林北已经摆脱了防守。
    前方一片开阔。
    但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直接急停。
    双脚蹬地，身子高高跃起。
    又是那个姿势。
    【无定式投篮】
    鱼住想要补防，但距离太远。
    林北在空中滯留，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高得离谱的拋物线，越过眾人的头顶。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追隨著那颗橙色的星球。
    “唰！”
    清脆的擦网声，如同天籟。
    球进。
    27：14。
    “耶！！！”
    樱木花道兴奋地跳了起来，衝过去想要和林北击掌。
    “师父！进啦！进啦！”
    “铜墙铁壁太厉害了！”
    林北侧身躲过樱木足以拍碎肩胛骨的击掌，只是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干得不错。”
    “继续保持。”
    “只要你挡住，我就能得分。”
    林北转过头，看向有些错愕的仙道。
    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不用那么累就能得分，摸鱼真是太爽了。
    “仙道同学。”
    “二打一，不算犯规吧？”
    仙道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他看著那个正在傻笑的红髮少年，又看了看眼神变得锐利的林北。
    眼底的战意，终於彻底燃烧起来。
    “有意思。”
    “那就来试试看吧。”
    场边的田冈茂一，手里的战术板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变形。
    他看著那个配合默契的“一年级组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湘北……
    真的变了。
    ……
    “嗶——！”
    裁判的一声哨响，宣告上半场结束。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鲜红的50：45。
    湘北只落后5分。
    整个陵南体育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
    原本准备看湘北笑话的陵南学生们。
    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万年鱼腩湘北……
    那个只有赤木刚宪一人的湘北……
    现在竟然快追平了？
    “呼……呼……”
    赤木刚宪双手撑著膝盖，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小水花。
    虽然累，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大家干得好！”
    “保持这个节奏！我们能贏！”
    赤木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另一边，陵南的休息区。
    田冈茂一手中的战术板已经快被他捏碎了。
    原本那个运筹帷幄、总是掛著自信笑容的田冈教练，此刻脸黑得像锅底。
    笑？
    现在就是给他讲一百个冷笑话，他也笑不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防守？！”
    “让那个流川枫得了20分！让赤木在內线翻江倒海！”
    “还有那个……”
    田冈的目光扫向湘北的长椅，那个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喝水的16號。
    “那个16號！为什么总是漏人？！”
    “他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植草低著头，满脸羞愧，却又无从辩解。
    他是真的看不见啊！
    “下半场，必须改变策略！”
    田冈茂一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擦汗的仙道彰。
    “仙道。”
    “是，教练。”
    仙道抬起头，標誌性的刺蝟头依然挺立。
    但那双总是懒散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份凝重。
    “別再玩了。”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如果你再不认真，我就把你所有的鱼竿都折断，扔进海里餵鱼。”田冈的声音低沉认真道。
    仙道的笑容僵了一下，“教练，这个威胁太狠毒了吧……”
    “那就给我贏回来！”
    “听著，下半场我们要主攻內线。”
    “鱼住你要再强硬一点！”
    “然后仙道你……”
    田冈拿起战术板，开始疯狂画图。
    就在田冈茂一唾沫横飞地布置战术时。
    陵南队员围成的圈子外，突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
    那个脑袋上顶著一块白毛巾。
    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时不时还跟著田冈的话点点头。
    “嗯嗯，有道理。”
    “原来如此，要主攻內线啊。”
    “你这老头还挺有一套的嘛。”
    田冈茂一讲得正起劲，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陌生？
    而且这红色的头髮……陵南有这號人吗？
    他猛地停下笔，转过头。
    四目相对。
    樱木花道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嗨，老头。”
    “继续讲啊，本天才正听得起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