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戏开场

    “那林北呢？”
    “林北也很强啊，流川君不把他当对手吗？”桑田憨憨地问。
    听到这话，正坐在板凳上闭目养神、准备把“隱身”进行到底的林北，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流川枫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议论，他繫紧鞋带，头也不回。
    可能因为林北是队友吧。
    而且，那傢伙……好像更喜欢摸鱼。
    流川枫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顺便翻了个白眼。
    “14號，得分后卫，三井寿！”
    “三井——！！！”
    看台一角，一面写著“炎之男”的巨大旗帜疯狂挥舞。
    堀田德男泪流满面，扯著破锣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三井！你是最棒的！”
    “让这群凡人看看你的三分雨！”
    正准备帅气登场的三井寿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当场给大家拜个早年。
    他满脸通红，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朝著看台咬牙切齿地低吼：
    “闭嘴！德男！”
    “別叫了！丟死人了！”
    湘北首发五虎，集结完毕。
    而林北，因为这一场被安排为“秘密武器”（替补），並没有被介绍。
    他也乐得清閒，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找了个最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瘫在椅子上。
    “舒服了。”
    “这种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的环节终於结束了。”
    “我只想当个安静的vip观眾。”林北心里美滋滋。
    此时球场另一侧。
    陵南高中的教练席上。
    田冈茂一双手抱胸，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湘北的阵容。
    他的视线在三井、宫城和流川枫身上停留了许久，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三井寿……宫城良田……流川枫……”
    田冈教练在心中发出一声长嘆。
    那是一种混合了“痛失一个亿”和“前女友嫁给死对头”的复杂情绪。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我陵南的球员啊！”
    “如果当初他们都来了陵南，再加上仙道和鱼住……”
    田冈教练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高清无码的幻想画面。
    那是称霸全国的梦之队，他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万眾膜拜，记者们的闪光灯快把他闪瞎了。
    “可惜……”
    现实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他摇了摇头，强行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接下来，介绍身穿白色球衣的——陵南高中！”
    “4號，中锋，鱼住纯！”
    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两米零二的身高，让他如同鹤立鸡群，自带压迫感光环。
    看著鱼住宽厚的背影，田冈茂一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三年前。
    那时候的鱼住，虽然个子高，但笨拙、自卑，被人在背后嘲笑为“只有个子的废物”。
    “鱼住……”
    田冈在心里默念，眼神变得像老父亲一样慈祥。
    “当你决定来陵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要进军全国了。”
    “你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兵器，是陵南的基石。”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为你疯狂摇人。”
    田冈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怨起来，视线飘向湘北那边，简直像个被拋弃的怨妇。
    “我去找过三井，结果他说要追隨安西教练，那是他的白月光。”
    “我去找过宫城，结果他也说要去湘北，还是因为安西教练。”
    “好不容易等到流川枫毕业……”
    田冈教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捂住胸口。
    那天下午的对话，至今仍像一把带毒的匕首插在他的心口。
    『流川同学，来陵南吧……』
    『不要，我要去湘北。』
    『为什么？还是因为安西教练吗？』
    『不，是因为离家近。』
    “离家近！！！”
    田冈教练在心里咆哮，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这简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对他这个热血教练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过……
    田冈猛地睁开眼，目光扫过正在热身的陵南队员们。
    “无所谓了。”
    “虽然集卡失败，没有得到那些天才。”
    “但我现在的这支球队，经过了地狱般的磨练，依然是最强的！”
    介绍继续！
    “6號，后卫，越野宏明！”
    越野昂首挺胸，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就干”的狠劲。
    “越野虽然天赋不如那些天才，但他拥有最强的胜负欲，他的斗志能带动全队的气势。”田冈满意地点头。
    “8號，后卫，植草智之！”
    植草稳步走上场，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街。
    “植草，虽然没有宫城那么花哨，但他稳健、冷静，零失误，是对篮球瞭若指掌的控球机器。”
    “他们两个，已经成长为陵南不可或缺的拼图了。”
    这时候，广播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甚至有点破音的跡象。
    “接下来——”
    “7號，小前锋，仙道彰！！！”
    “轰——！！！”
    如果说刚才流川枫出场是尖叫，那仙道出场就是海啸。
    整个体育馆仿佛都在震动，那是对真正王者的排面。
    仙道彰顶著標誌性的扫把头，嘴角掛著那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
    他悠閒地走上场，仿佛不是来打生死战，而是来这自家后花园遛弯的。
    但在那看似慵懒的微笑下，却藏著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
    仙道看向湘北的半场。
    他的目光首先与流川枫那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带闪电。
    “眼神不错嘛，流川。”
    仙道心中暗道，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兴奋。
    紧接著，他的视线越过流川枫，精准地投向了湘北替补席的角落。
    那里，林北正毫无形象地打著哈欠。
    似乎察觉到了仙道的目光，林北懒洋洋地抬起手，比了个极其敷衍的“耶”。
    脸上写满了“別cue我，我想回家”。
    仙道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林北……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傢伙。”
    虽然是替补，但仙道心里清楚，那个看起来想睡觉的人，才是湘北最危险的秘密武器。
    就在这时，一个红头髮的身影突然挡住了仙道的视线。
    “喂！扫把头！”
    樱木花道不知什么时候衝到了中场线，把脸凑到仙道面前。
    鼻孔朝天，囂张指数爆表：
    “別东张西望的！”
    “你的对手是本天才樱木花道！”
    “今天本天才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你做好觉悟吧！”
    仙道看著近在咫尺的樱木，笑容不变：“哦，是樱木啊，好久不见。”
    “少套近乎！我……”
    “砰！”
    一声闷响。
    赤木刚宪那充满“父爱”的一拳重重地砸在樱木的脑袋上，瞬间鼓起一个冒烟的大包。
    “白痴！比赛还没开始呢！给我滚回去！”
    赤木像拎小鸡一样拎著樱木的领子，把他拖回了自家半场。
    “放开我！大猩猩！”
    “我要给那个扫把头一点顏色瞧瞧！”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他！”樱木手舞足蹈地挣扎著。
    仙道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呵，还是一点没变啊。”
    “最后，13號，大前锋，福田吉兆！”
    广播声再次响起。
    福田吉兆低著头，乱糟糟的头髮遮住了眼睛。
    他沉默地走到场上，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对胜利和认可的饥渴。
    双方首发十人，在球场中央站定。
    赤木刚宪 vs鱼住纯。
    流川枫 vs仙道彰。
    宫城良田 vs植草智之。
    三井寿 vs越野宏明。
    樱木花道 vs福田吉兆。
    空气仿佛凝固了，火药味浓得呛人。
    裁判抱著球，走到赤木和鱼住中间。
    “双方准备！”
    赤木和鱼住同时俯下身。
    两人的眼神如同两头即將搏杀的洪荒巨兽，死死地盯著裁判手中的篮球。
    “嘟——！”
    哨声响起，篮球被高高拋向空中。
    “比赛开始！”
    赤木和鱼住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看台上的林北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好了，好戏开场。”
    “可別让我后半场太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