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 章 柳如烟现身：游戏才刚刚开始

    北境的天，在持续了不知多久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轰鸣与对抗后，终於……渐渐平息。
    那翻涌压顶的“浊煞之云”，如同被抽乾了力量的墨汁，缓缓稀释、散开，露出了其后更加高远、却依旧黯淡的天空。
    那奔腾肆虐、蕴含著极寒死怨的恐怖洪流，在秦川“虚空星海法相真身”的反覆镇压、拍击、以及归墟之印的持续吞噬下，终於耗尽了那股支撑其狂暴的诡异意志。
    浑浊的泥水失去了那抹深邃的黑暗与刺骨的怨毒，还原为相对“正常”的、虽然依旧汹涌却不再蕴含超自然毁灭力量的洪水。
    势头大减，缓缓退去。
    露出下方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的大地。
    冰原深处那沉闷的撞击声，也归於寂静。
    仿佛那潜藏於地脉之下的“灾变之源”或是“终末”意志，在秦川不计代价的猛烈反击下，暂时被压制、或者……蛰伏了回去。
    天地间，只剩下洪水退却的汩汩声，寒风的呜咽声，以及远方隱约传来的、劫后余生者的哭泣与呼喊。
    顶天立地的“虚空星海法相真身”巨人，此刻也显得光芒黯淡了许多。
    那璀璨的星辰不再如最初那般耀眼，深邃的虚空之躯也略显虚幻。
    巨人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逐渐平息的大地，以及那些如同螻蚁般、却迸发出微弱信仰光点的倖存者们。
    隨后，巨人虚影开始迅速收缩、坍缩，如同退潮的星光，最终尽数没入下方那个虽然渺小、却始终屹立在原地的身影之中。
    秦川显露出本体。
    他依旧站在那里，脚踏在一片相对乾涸的高地上，衣衫在之前的对抗中出现了不少破损，显得有些凌乱。
    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起平时，明显粗重了许多。
    刚才那场对抗，看似他占据绝对上风，以无上伟力强行镇压了天灾。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消耗是何等巨大。
    那“灾变”背后蕴含的“终末”气息层次极高，且与整个北境残存的天地之力隱隱勾连，对抗起来如同在与一方“偽天地”角力。
    他几乎动用了全部底牌，將造化境巔峰的修为催谷到极致，才堪堪將其凶焰暂时压了下去。
    这绝非长久之计。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並未被彻底消灭或驱逐，只是暂时退却、隱藏了起来。
    大辰世界本源的紊乱与衰败，也並未因此好转，只是北境的灾难被强行遏制了而已。
    “必须儘快找到根源……”
    秦川平復著体內翻腾的气血和略显紊乱的法力，心中念头急转。
    这场对抗，也让他对那幕后黑手的力量性质有了更深的了解，与“归墟”、“终末”绝对脱不了干係。
    就在他心神稍松，准备调息片刻，然后立刻返回京城与女帝商议下一步对策时——
    异变再生！
    前方不远处，那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著水汽、冰晶与残留阴煞的朦朧白雾中，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嗤啦——！”
    仿佛锦缎被撕裂的声音响起，白雾轰然向两侧炸开！
    一道窈窕曼妙、却带著冰冷诡异气息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雾气炸开的中心！
    秦川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刚刚平復下去的法力再次奔腾起来，神识如电，牢牢锁定来人！
    柳如烟！
    白莲教圣女，那个曾在大辰搅动风云、与“归墟”之主有著神秘联繫、更曾掳走他妻子的女人！
    此刻的她，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洁白如雪却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莲纹长裙。
    裙摆隨著雾气微微飘荡，露出一截白皙如玉、弧度诱人的小腿。
    她的容顏，仿佛集天地之灵秀与极致之嫵媚於一身，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朱唇一点嫣红，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却又冰冷入骨的弧度。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与魅惑。
    身段更是丰腴有致，胸前饱满傲人，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部浑圆挺翘，在紧身白裙的包裹下，曲线惊心动魄，散发著一种成熟到极致的、致命的诱惑力。
    然而，这份绝美之下，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虚浮与不真实感。
    她的身影虽然清晰，却隱隱有些透明，边缘处有细微的光粒子在逸散。
    她並非真实踏足於此地，更像是一道被强大力量投射过来的虚影或神念化身！
    秦川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杀意与警惕瞬间提升到顶点。
    柳如烟背后的“主上”与这场诡异的“天灾”必定有关！
    她此刻出现，意欲何为？
    是来趁火打劫？
    还是……
    他並未立刻动手，因为柳如烟出现后，並未像往常那样立刻发动攻击或施展魅惑之术。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勾魂摄魄却又深不见底的美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略显狼狈、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秦川。
    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秦川……”
    她红唇轻启，声音依旧娇媚入骨，却带著一种跨越了空间的、微微的失真感。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令人著迷的强悍呢。连『天怒』都能强行压下，不愧是能被『主上』看重的人。”
    秦川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著她，体內力量暗暗凝聚，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柳如烟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戒备，她抬起玉手，轻轻抚过自己垂落的一缕髮丝，动作妖嬈，眼波流转。
    “看到你这般辛苦地守护这片即將沉沦的故土，真是让人……既感动，又觉得可笑呢。”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加深，却更加冰冷：“『主上』让我给你带句话。”
    秦川眼神微凝。
    柳如烟的虚影向前微微飘近了一点，无视了秦川身上陡然升起的危险气息，朱唇贴近，仿佛要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秦川识海。
    “秦川，游戏才刚刚开始。这场『洗礼』，不过是开胃小菜。『归墟』的意志，终將笼罩此界。而你，还有你珍视的一切……”
    她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奋与期待。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如烟的虚影猛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啵”的一声轻响，彻底炸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尚未完全散尽的雾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句充满了恶意、挑衅与不祥预言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秦川的心头。
    北境的寒风卷过，带走了最后一丝雾气，也带走了柳如烟虚影的痕跡。
    秦川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柳如烟的话，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场席捲大辰的灭世级“天灾”，果然是“归墟”之主或其麾下势力的手笔！
    而且，听其语气，这仅仅是个开始！
    所谓的“洗礼”、“开胃小菜”……他们到底想对大辰做什么？
    所谓的“归墟意志笼罩此界”，又意味著什么？
    “很快会再见面？”
    秦川眼中寒芒爆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想要动大辰，先从我秦川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柳如烟的出现和传话，让局势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危急。
    他必须立刻与女帝、与斩妖司、与所有能团结的力量商议，应对那即將到来的、更恐怖的“归墟”之劫！
    北境的天空，暂时恢復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酝酿著更加深邃、更加致命的黑暗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