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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古代王朝屠村的败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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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作者:佚名
    第16章 古代王朝屠村的败类16
    永熙朝平定东西起义军后,元气大伤,不得不暂歇兵戈休养生息。
    而南岳州这边,江锦辞与赵虎刚接手新余郡,尚未喘口气,便要著手安顿从东西战场逃来的流民。
    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拖家带口,黑压压挤满了暉阳郡的城门,哭喊声震得人心里发紧。
    与此同时,扩军备战的事也迫在眉睫。
    江锦辞知道,北上討伐永熙朝只是时间问题,必须赶在朝廷缓过劲前,多练出几支能打硬仗的新军。
    连带著斥候、輜重、医营等新兵种都需要时间去扩充。
    这些年他耗费心神调教的赵康、王武、李金等人,如今已褪去当年的草莽气。
    当年守城门的络腮鬍赵康,还有总爱咋咋呼呼的李將军、王將军,在几十场战役里滚过一遭。
    早已不是空有蛮力的武夫,都能独当一面领兵作战了。
    只是军阵之法仍嫌生涩,江锦辞瞧著天边渐沉的阴云,总觉得风雨欲来。
    便把眾將拉到演武场,日夜不休地传授八阵图、却月阵的变化,沙盘推演时连一丝错漏都不肯放过。
    战事虽歇,江锦辞却比从前更忙。
    白日里不是扎在军帐议事,便是带著眾將与江砚舟在演武场操练军阵,盔甲上的汗渍干了又湿;
    夜里回府,还得给江砚舟开小灶,从 “为官当清浊分明” 讲到 “领兵需恩威並施”,案头的烛火常常亮到天明。
    而江父江母这边初进江府时,还拘谨地端著些微架子,总怕言行失当给儿子丟脸。
    后来听管家说,府里的下人多是流民,要么是亲人死於战乱,要么是家乡被踏平,都是江锦辞收留培训的,便渐渐放了心。
    没几日,江母就找管家要了把镰刀,对著后院那片精心修剪的花圃下了手。
    园丁嚇得脸都白了,飞奔著去报给江锦辞。
    而江母蹲在奼紫嫣红的月季丛里,镰刀挥舞得生风。
    嘴里还念叨:“这么肥的地种花多可惜,种点青菜萝卜才实在。”
    江锦辞听罢只是笑了笑,让园丁退下了。
    等他忙完一个通宵回府时,满园花圃已被翻成了黑黝黝的土地。
    江父正扛著锄头站在边上,见他回来便直起腰:“你娘非说要种豆角茄子,我想著閒著也是閒著就帮上一手了。”
    江锦辞望著满地狼藉的残花,再看看父母眼里藏不住的期待,索性让管家搬来几担菜种。
    不过半月,后院竟换了天地:黄瓜藤顺著竹架爬得老高,紫莹莹的茄子掛在枝头,墙角的南瓜叶铺了半面墙,风一吹满院都是青生生的气。
    江母每日睡醒就是指挥著下人们浇水施肥,摘了顶鲜的蔬菜就往厨房跑。
    见厨子烧菜搁多了油,便叉著腰站在灶台边盯著:“多搁蒜末少放油,清清爽爽才下饭,省得你们天天吃荤腥腻著!”
    江父则在江锦辞另置的別院里搭了鸡棚,买了十几只鸡鸭,每日听著鸡叫鸭鸣,比在百家寨时还精神头足。
    府里的下人本就是农村出身,见主家这般,也没了拘谨,跟著江父江母一起打理菜园鸡棚,倒比从前更亲近了。
    江锦辞见父母有了打发时间的事做,心里也鬆快,几十年的生活习惯,哪能说改就改?
    相比之下,江砚舟可就苦了。白日里天不亮就被江锦辞拽去军营,跟著学排兵布阵;
    下午刚喘口气,又被拉去看政务册子。
    江锦辞早江家一行人还没来时,就让人把暉阳城歷届的户籍、赋税帐册整理出来了。
    看著生无可恋的江砚舟,江锦辞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指著其中一本道:“你看这新余郡的人口帐,去年报三万,今年只剩两万八,少的两千人去哪了?”
    江砚舟盯著册子皱眉:“莫非是逃荒去了?”
    “不全是。” 江锦辞又抽出一本粮册,指尖点在数字上。
    “你再看这里,粮仓入库数比往年多三成,农户手里的余粮却少了。要么是官吏虚报,要么是粮价被人操控了。”
    他一边说一边举例,从 “瞒报人口可偷税” 讲到 “囤积居奇能获利”,末了索性带江砚舟去暉阳城转。
    一路走一路讲,把枯燥的帐册变成了活生生的学问。
    夜里,江砚舟趴在灯下核帐,江母端著碗补汤进来:“歇会再忙,你哥说你最近老是熬到半夜,担心你扛不住,让人给你煲的。”
    见江砚舟不说话只是对著册子嘆气,江母皱了皱眉又道:“你哥是有大出息的人,你可得好好学,別总唉声嘆气的。
    就你这样,將来怎么帮你哥?他忙得脚不沾地,有时两天两夜不合眼,都抽出时间教你,你要是偷奸耍滑,我让你爹揍你。”
    江砚舟抬头苦笑道:“娘,我哪敢啊?小时候还没上学堂,哥就教我四书五经,他对我有多严您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挨揍,还轮不到爹呢。”
    说著擼起袖子,胳膊上几道浅浅的鞭痕还在。
    “只是哥太急了,我哪有他那脑子?怎么追得上他的进度?换成陈先生学堂的那些人,他早被气死了。
    我这十五岁的秀才都跟不上,他还天天嫌我笨,偏教导赵康他们时又那么耐心,嘴上说是什么『因材施教』….”
    “你这傻小子。”
    江母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哥自有打算,他的眼光哪是你能懂的?照著做就是,他还能坑你不成?”
    “我知道哥是为我好,” 江砚舟嘆了口气。
    “就是压力大,总觉得他这么急,怕是有大事要发生,心里没底。”
    “亏你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天才。” 江母坐下帮他扇扇子。
    “你哥敢把咱们接来,就有本事护著咱们。想那么多干嘛?赶紧长本事,给你哥分担才是正经事。
    你哥老熬通宵,我都担心他身体扛不住,你可得替娘劝劝。”
    “娘您怎么不劝?”
    “我又不懂你们当官打仗的事,” 江母嘆了口气,“怕说错话耽误事。你天天跟在他身边,说句贴心话总没事。”
    “好吧,我试试。” 江砚舟挠挠头,“不过我觉得…… 他多半不听。”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著。
    江砚舟处理起政务来愈发得心应手,连陈先生见了都夸他。
    有时江锦辞忙到深夜回府,穿过月亮门时,总能看见院里的池边亮著一盏灯笼。
    橘黄的光晕透过竹篾罩子漫出来,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池边的两个人影上。
    江父坐在石凳上,手里转著旱菸杆,江母挨著他的肩膀,手里摇著蒲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明日该给黄瓜架松鬆土了,这几日雨多,別沤烂了根。”
    “鸡棚后日得扫,昨儿看那几只母鸡总往草堆里钻,怕是要抱窝。”
    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混著池边柳树上的蝉鸣,还有远处隱约的更鼓声,竟透著几分乱世里难得的愜意。
    江锦辞就站在廊下看著,廊柱的阴影遮住他半边身子。
    白日里军阵推演的紧绷、政务缠身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灯火与絮语熨帖了,一点点散在风里。
    他站了没一会儿,江父江母便收拾著起身往回走。
    看见廊下的人影,两人都是一愣,隨即快步走上前,江母的蒲扇都忘了摇:“阿辞回来了?怎么站在这儿不出声?”
    她伸手想摸儿子的胳膊,又想起自己刚从池边回来沾了寒气,手在半空停了停。
    转而道:“今日让厨房燉了补汤。你快回房沐浴,我让婆子去温著,等你洗漱完正好喝,喝完就睡,別再熬著了。”
    “娘、爹。” 江锦辞声音微哑,目光落在两人头顶。
    “夜露重,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么?万一半夜我不回,或是要熬通宵,你们这般等下去,反倒休息不好。”
    “哎,大夏天的,夜露凉不到哪儿去。”
    江父把旱菸杆別在腰后,声音粗声粗气的,却透著暖意。
    “我和你娘在这儿吹吹风,正好解解乏。再说了,每天这个时辰你没回,我们就回去睡了,哪能真等一整夜?”
    他拍了拍江锦辞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別操心我们,赶紧去洗漱。昨儿你就没回府,今儿再熬,身子该扛不住了。”
    “好。” 江锦辞应著,看著父母相携往內院走的背影。
    江母走得慢,江父便刻意放慢脚步,手里还替她拿著那把蒲扇,灯笼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江锦辞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晚风带著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心里忽然沉甸甸的,又暖融融的。
    原来这乱世里最坚实的鎧甲,从不是铁甲长矛,而是这一盏灯,一碗汤,还有家人盼归的眼神。
    永康四十一年八月底,安定王协同辅佐江锦辞,挥师北上。
    然!
    邻近南岳州的城池竟是望风而降!
    先是安远郡的城门在安定王大军抵达前便轰然洞开,守將带著官吏跪在道旁,捧著印信请降;
    紧接著,云安、清河二郡亦效仿此举,百姓们自发提著茶水、乾粮守在城门口,脸上的焦灼早已被雀跃取代。
    三郡之地,竟未费一兵一卒便收入囊中。
    “赵王万岁!江辅佐千岁!”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隨即匯成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捧著陶碗递水的百姓,望著赵虎麾下盔明甲亮的士兵,眼里闪烁著近乎贪婪的希望。
    南岳州的百姓的好日子早已传遍天下,天下人皆知。
    传言南岳州百姓日食三餐,夏天有单衣穿,料子薄得像蝉翼,太阳再毒也不觉得闷;
    冬天家家户户有棉衣,棉花塞得厚实,冻不著老人孩子!
    一个老农在人群中大喊,脖颈因过於用力而青筋暴起。
    “前年就想带著全家去南岳州,可官府盘查得紧,愣是没走成!如今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而 “神农转世江辞” 的传说,更是被流民们添油加醋,讲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隨手撒下的稻种,能让荒田长出金子般的谷穗;
    有人说他画的水车图纸,能让旱地流出甘泉;
    还有人说他夜里会驾著祥云巡视田垄,凡他踏过的地方,杂草都能变成庄稼。
    这些话传到邻近州郡,百姓们听得眼睛发亮。
    尤其是那些被苛税逼得卖儿鬻女、被战火嚇得流离失所的人,更是把南岳州当成了活菩萨居住的世外桃源。
    是以当赵虎的大军北上,打出 “安定王” 的旗號时,沿途城池的百姓竟自发地涌上街头,捧著茶水、捧著刚蒸好的杂粮饃,对著甲冑鲜明的士兵们欢呼:“俺们早盼著安定王来了!”
    一个豁了牙的老农,颤巍巍地捧著两个陶碗,不顾拦著他的军人,使劲往军队里挤:
    “安定王、江辅佐尝尝!这是俺家最后一把面蒸的饃,知道你们要来,俺老婆子凌晨就起来发麵了!”
    他眼里的光,比南岳州的日光还要亮,“俺们不求別的,就想跟南岳州的百姓一样,一天能吃三顿饭,冬天有件棉衣穿……”
    赵虎挥手让人接过那两碗温热的饃,接过后转身递给江锦辞一碗。
    而江锦辞指尖触到粗糙的陶碗边缘,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赵虎和江锦辞望著人群里那些熟悉的眼神,与当年初到暉阳府时,流民们眼中的光如出一辙。
    心下欣喜之余,又对平定乱世掀翻永熙王朝多了几分把握。
    他们这最初连搭台都缺少人手的队伍,如今已有了民心。
    这乱世里最锋利的兵器从不是刀枪,而是百姓对安稳日子的渴望。
    而他与江锦辞要做的,便是让这 “日食三餐、夏有单衣、冬有棉絮” 的日子,能铺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去。
    赵虎拍著江锦辞的肩膀大笑著,望向远处连绵的田畴,忽然想起江锦辞曾说的 “水能载舟”,此刻才算真正懂了其中滋味。
    永康四十四年,安定王协江辅佐攻下由江九郡、坦洲郡、番阳郡、寒阳郡组成的呈州。
    自此永熙王朝一半的土地掌握在了安定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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