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鬼怪世界的假道士28

    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鬼怪世界的假道士28
    养心殿內，龙涎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焦灼与衰败。
    年近花甲的承祥帝，鬢角已然全白，他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身形在繁复的龙袍包裹下更显单薄。
    龙案之上，奏摺堆积如山，每一本都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扫过最上面的几本——
    西北三州总督八百里加急：“……赤地千里，草木尽枯，流民逾百万，聚於州府之外，易子而食……惨不忍睹。恳请陛下速拨粮餉，以解倒悬！”
    南方巡按御史泣血上奏：“……连月暴雨，沧江决堤，七县沦为泽国，溺毙、疫病而亡者不计其数……尸骸塞川，恐生大疫！”
    兵部尚书密报：amp;amp;quot;……北赤地千里，黄沙日进，沃土渐成荒漠。北狄金帐王庭牲畜多毙，今狼骑频现边关，恐存破釜沉舟之志，欲夺我疆土以续命。边关將士飢肠轆轆，弓矢锈蚀，实难抵挡背水一战之敌……amp;amp;quot;
    最刺目的，是一份来自靖安司的密折，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黄天教眾攻陷陇西府，知府殉国。疑有妖人作法，城破时黑气冲天，守军魂魄俱散。”
    “妖人……妖人……”承祥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只觉得那维繫著大衍王朝的无形气运正如指间沙般飞速流逝。
    先帝將这片锦绣河山交到他手中时，虽各地已现零星灾异，但对正值鼎盛、根基雄厚的王朝而言不过疥癣之疾。
    他还记得父皇临终前紧握他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对江山社稷的牵掛：amp;amp;quot;这万里江山...就託付给你了。amp;amp;quot;
    可谁能料到此后天象骤变，四海八荒的灾祸竟如溃堤洪流般汹涌而来。
    这几十年来，他顶著amp;amp;quot;得位不正引天怒amp;amp;quot;的骂名，在各方势力逼迫退位的暗潮中苦苦支撑。
    多少个深夜，他独自在太庙前长跪，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诉说：amp;amp;quot;儿臣定能重整河山amp;amp;quot;。
    可到后来渐渐变成amp;amp;quot;儿臣不敢说殫精竭虑，却也从未敢有半分懈怠。请父皇再给儿臣些时日。amp;amp;quot;
    时光荏苒，他的声音从最初的坚定渐渐染上疲惫：amp;amp;quot;父皇，您教过儿臣，为君者当如北辰，眾星共之。可如今...如今这满天星辰都要坠落了...amp;amp;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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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艰难时，他曾三日不眠，亲自督运賑灾粮草。可运粮车还在半路，新的灾报又至。
    他站在城楼上望著龟裂的大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amp;amp;quot;天子无能amp;amp;quot;。
    那晚，他一个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在太庙抱著父皇的牌位哭得像个孩子：amp;amp;quot;父皇，儿臣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可这天灾，儿臣挡不住啊...amp;amp;quot;
    鼎盛时期积攒的家底早在这场漫长的天灾人祸中消耗殆尽，后来不得不从世家大族的指缝里抠搜银钱，拆东墙补西墙地又撑了十几年。
    每回从宗室手中amp;amp;quot;借amp;amp;quot;来银两，他都要在太庙多跪一炷香：amp;amp;quot;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让祖宗蒙羞了。amp;amp;quot;
    如今......
    望著案头这些字字泣血的奏章，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怕是再也撑不住了。
    颤抖的手轻抚过龙椅，泪水终於夺眶而出：amp;amp;quot;父皇...儿臣辜负了您的託付...这万里江山，儿臣...守不住了...amp;amp;quot;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將他紧紧包裹，这个庞大的帝国正在被天灾人祸啃噬得千疮百孔。
    终究是辜负了父皇的託付，辜负了这万里江山。
    他这个皇帝，当得是如此的窝囊和绝望。
    amp;amp;quot;陛下！陛下！amp;amp;quot;內侍监总管王德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带著慌乱疾步而入，打破了殿內的死寂，amp;amp;quot;钦天监监正张大人有十万火急之事，殿外求见！amp;amp;quot;
    承祥帝迅速平復情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眉头紧锁：amp;amp;quot;宣。amp;amp;quot;
    鬚髮皆白的老监正张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殿內，连官帽歪斜都顾不得整理，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脸上混合著极度兴奋与难以掩饰的惊惧：
    “陛下！吉兆！不……是惊天之兆！东方青州地界，有浩瀚紫气冲霄而起，绵延数百里！
    伴生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更有龙吟之声响彻云霄！臣以三代传承之观星术推演，此异象……
    此异象非比寻常啊陛下！”
    承祥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祥瑞？可是上天垂怜，降下祥瑞以佑我大衍？”
    张素抬起头，老脸上皱纹密布，颤声道：“回陛下，依臣浅见，此异象引动天地正气，调和阴阳，確是大祥瑞之兆，昭示世间必有圣贤出世，或可辅佐明君，安定天下，解万民於水火！然……”
    他话语一顿，脸上惧色更深。
    “然那紫气之纯粹、之磅礴，乃臣生平仅见，其中……其中充…
    说到这里时张素像是被噎了一下，迅速改口：
    “隱隱蕴含著一丝……一丝堂皇帝王之象！此象……福祸难料，臣……臣不敢妄断！”
    “帝王之象？！”
    承祥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转为铁青，他踉蹌一步，扶住龙案才稳住身形。
    祥瑞？圣贤？还是……威胁皇权的潜龙？
    巨大的惊喜与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知这异象具体源於何处？那所谓的『圣贤』又是何人？”
    “回陛下，根据星位与气运流向推断，源头应在青州境內，似乎与一处名为『风雷观』的道观密切相关。
    至於引动异象之人……属天机……不可测……”
    张素伏地答道。
    “风雷观………”
    承祥帝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朕旨意，即刻召集群臣，太极殿议事！”
    太极殿上，风云激盪。
    当承祥帝將钦天监所报的东方异象告知群臣后，原本肃穆的大殿顿时如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