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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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境军部训练营。
    与大城市的喧囂繁华截然不同,这片占地百里的军营,如同一只匍匐在边境线上的苍鹰,周身縈绕著化不开的铁血与肃杀之气。
    三十丈高的玄铁围墙连绵不绝,將內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墙面密密麻麻铭刻著血色阵纹,每一道纹路都浸染过边境战场的煞气,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这些阵纹既能抵御外敌突袭,亦能禁錮营內灵力暴动。
    曾有不服从管教的新兵试图强行破墙而出,被阵纹反噬,当场震碎经脉,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勉强下地。
    围墙之上,每隔百丈便矗立著一座炮塔。每一座炮塔內,都有一名金丹期的军卒值守,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遭每一寸土地,连一只飞虫都休想悄无声息地潜入。
    悬停在云层之上的苍鹰级战列舰,此刻已完成了护送任务,告別燕苍后,沈清漪便从舰身跃出、坠落,在营门前稳稳落地。
    她抬眼,扫过眼前这座钢铁壁垒般的军营。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悄然蔓延开去,却在触碰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时被挡了回来。
    根据燕苍手下的一名副官所说,营內至少有近百道元婴各期的气息,而且更深处还藏著数道化神期的威压。
    这些虽威压未刻意释放,却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知难而退。
    这就是大胤帝国的军队,这还仅仅只是训练营。与炎洲那些宗门私兵、散修佣兵团截然不同。
    “沈道友。”
    营门前,一名身著黑色军装的卫兵快步迎上。他筑基后期修为,面容年轻,却带著军伍之人特有的沉稳。他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语气恭敬却不諂媚:
    “燕督有令,您入营后,一切流程会与其余新兵一致,不会有特殊对待。属下现在带您入营登记,领取训服与营房號牌。”
    沈清漪微微頷首:“有劳。”
    她没有任何异议。
    燕苍此举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在护著她。
    若是入营便搞特殊,免了新兵训练,纵使凭燕督的面子得了军衔,也难服眾。军人只认实力不认背景。一个没经过训练、没立过军功的空降军官,在战场上根本指挥不动任何人。
    而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头衔。她要的是军部的资源,是人脉,是大胤帝国这个足以让她站稳脚跟的靠山。
    为此,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算得了什么。
    踏入营门,入目便是一片开阔到望不见边际的校场。
    校场的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刀劈剑痕与灵力灼烧的印记。有些痕跡已经陈旧,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有些却崭新如初,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光——那是无数年训练与实战留下的印记。
    此刻,校场上正热火朝天。
    数千名身著统一黑色训服的新兵,正以百人为一方阵,进行著队列训练。
    “向左——转!”
    “向右——转!”
    “齐步——走!”
    口令声此起彼伏,震彻云霄。数千人的脚步同时抬起,同时落下,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巨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那些新兵修为参差,从筑基初期到金丹后期不等。但当他们列队而行时,每一个人的灵力运转频率都被强行拉至同步,数千人的气息融为一体,形成一股杀伐之势。
    这便是军阵的雏形,不是各自为战的散修,不是勾心斗角的宗门弟子。而是真正的军队。
    校场两侧,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营房。
    男女营房涇渭分明,中间隔著一道刻满禁制的高墙。但男女士兵训练標准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区別对待。
    卫兵带著沈清漪先去了营务处。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女修,金丹初期修为。她坐在案后,指尖握著一支灵笔,头也不抬,语气平板:
    “姓名,修为,所属序列?”
    “沈清漪,元婴中期,新兵训练营乙字营。”
    那女修笔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扫了沈清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元婴中期,来新兵训练营?
    这修为,放在军区至少也是个营长,授少校衔,哪里需要来新兵营摸爬滚打?
    但她没有多问,一名好的军人一定最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她低下头,飞快地在玉简上录下信息。隨后从柜檯下取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训服、两双军靴,以及一块刻著编號的玄铁號牌,推到沈清漪面前。
    “乙字营女兵营,四营房,三號铺。”
    她的声音依旧平板,如同背诵了千百遍的台词:
    “训服內铭刻基础聚灵阵与卸力阵,可抵御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军靴刻有防滑与轻身阵纹。入营后,除休息时间外,必须全程身著训服,不得私自更换。”
    “號牌是你在营內的身份凭证。不得遗失,不得转借,违者按军规处置。”
    沈清漪伸手接过。
    训服入手微凉,料子是特製的玄丝混纺,质地坚韧,表面绣著苍鹰纹路。指尖抚过,能清晰感受到阵纹流转的灵力波动。
    与她平日穿的旗袍长裙相似的是,这套训服也是修身劲装款式。收腰束腕,裤脚扎进军靴之中,既不妨碍灵力运转,也不影响近身搏杀与腾挪闪避。
    她將训服收好,跟著卫兵前往女兵营房。
    路上,卫兵低声提醒:“新兵,营內规矩森严。第一条便是令行禁止。”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训练营的总教官是周镇大人,半步化神期强者,在西境边境镇守了三百年。最是铁面无私,哪怕是燕督亲自送来的人,若是违了军规,他也绝不会留情。”
    沈清漪点头:“多谢提醒。”
    ……
    女兵营房与男兵规制一致,四人一间,內设四张床,一张公用的灵木桌案。角落布著独立的洗漱隔间与基础防御禁制。
    简单,整洁,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
    推开四营房的门,里面已经有三人在了。
    靠门的第一张床边,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硬的女修正盘膝打坐。她身著同款训服,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那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边缘不规则,显然是被某种妖兽的利爪撕裂后癒合的痕跡。
    她周身气息沉凝,金丹后期。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縈绕不散,那是常年在边境廝杀、浸泡在血水里才有的味道。
    见沈清漪进来,她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微微頷首,便重新闭上眼,继续打坐。
    “这是秦嵐。”
    卫兵低声介绍:“西境军团前锋营老兵,立过三次三等功。来训练营进修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杀过人,见过血。別惹她。”
    沈清漪没有回应,目光转向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两名女修。一人身著训服,却在发间簪了一支珍珠步摇。她正拿著一面灵镜,对著镜子细细描眉。面容娇俏,眉眼间与苏小雅有几分相似,一看便是世家出身。
    金丹初期的修为,周身灵力略有虚浮。那是平日里疏於修炼、靠丹药堆砌上去的痕跡。
    见沈清漪进来,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从沈清漪的脸,滑到她的腰,又滑到她的腿。
    然后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收回目光,继续对著镜子描眉,仿佛沈清漪不过是空气。
    “苏晚晴。”卫兵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显然对这种世家子弟见怪不怪:“胤京苏家的长女。来训练营镀金的。”
    镀金。
    沈清漪懂了,无非是家族安排,来军部走个过场,混个军衔,回去好充门面。
    另一名女修,坐在最靠里的床上,她身形瘦削,一身训服穿得利落规整。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面容清冷,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唇色极淡。
    她正低头,擦拭著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那短刃通体银白,刃口泛著幽冷的寒光。她擦拭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竟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
    卫兵介绍:“林霜。边境散修出身,凭一己之力廝杀至金丹期。来训练营进修军团协同作战,想正式编入西境军区。”
    林霜抬起头,看了沈清漪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擦拭短刃。
    卫兵看向沈清漪:“沈道友,你的铺位是三號,就在秦嵐对面。营规玉简在桌案上,今日务必熟记。明日一早,卯时集队。迟到者,按军规处置。”
    “知道了。”
    卫兵躬身告退,轻轻带上门。
    营房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苏晚晴放下灵镜,终於正眼看向沈清漪。她倚在床边,翘起二郎腿,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骄矜:“沈清漪?没听过。哪个家族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清漪身上又转了一圈:“你一个元婴中期,怎么还来跟我们一起参加新兵训练?”
    在她看来,元婴期的修士,在军区至少也是个营长。哪里需要来新兵营摸爬滚打?
    要么是犯了错被贬下来的。
    要么就是没背景没门路,只能从新兵一步步熬。
    沈清漪没理她,將训服放在床上,拿起桌案上的营规玉简,神识一扫,便將里面的內容尽数记下。
    大胤帝国的军规,严苛到了极致。
    小到集队迟到、训服不整,大到违抗军令、临阵脱逃,都有明確的处置方式。
    轻则杖责、关禁闭。
    重则直接废除修为、斩首示眾。
    见沈清漪不理自己,苏晚晴撇了撇嘴,自觉没趣。
    她重新拿起灵镜,嘴里小声嘟囔:“装什么高冷。一个元婴期还来新兵营,指不定是犯了什么事。我见多了你们这种没背景的散修。没什么真本事,就只会摆架子。”
    角落里的林霜依旧沉默,指尖轻轻擦拭著短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倒是秦嵐睁开眼,看向沈清漪,声音沉稳却带著老兵特有的简洁:“营规最好背熟。周教官从不管你是什么修为、什么背景。违了规,他照罚不误。”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上个月有个胤京来的世家公子,金丹后期。集队迟到了一刻钟,直接被他罚去校场扎了三个时辰的马步,连灵力都不许用。最后直接晕在了校场上。”
    沈清漪抬眼看向她。“多谢提醒。”
    秦嵐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不用谢。同在一个营房,我只是不想被队友拖累。”
    “训练营的训练,大多是四人小队协同。你要是拖了后腿,我们都得跟著受罚。”
    沈清漪没有再说话,继续以神识扫过玉简。营规之后,是更详细的大胤帝国西境军区的完整架构、军衔体系、军功爵位制的规则。
    大胤帝国军部,四大边境军区各设一名总督,为战区最高统帅,直接对掌握禁军的至高元帅负责;从下至上,新兵、什长、伍长、百夫长、校尉、將军、领主將军、总督、至高大元帅(我实在想不出来了,请各位观眾老爷高抬贵手,別拿古代制度套本书,求放过跪谢ing)
    而军功的获取,方式只有两种:一是边境斩杀敌军,按敌军修为、职位核算军功;二是完成军部发布的任务,按任务难度核算军功。军功不仅能晋升军衔、爵位,还能在军部兑换修炼资源、功法秘术、天材地宝,甚至能兑换皇室秘阁的参悟资格。
    她看得很认真,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这便是大胤帝国以武立国的根基——军功面前,人人平等。哪怕你是皇室宗亲,没有军功,也休想在军部拿到半分实权;哪怕你是边陲散修,只要军功足够,也能一步登天,封將拜爵。
    沈清漪的神识扫过这些內容,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难怪燕苍要让她先参加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不熟悉这套体系,不立下足够的军功,就算给她一个头衔她也坐不稳。
    不知不觉,已是正午,营外传来集合的號角声。悠长,嘹亮,响彻整个训练营。
    秦嵐瞬间睁开眼,动作利落地起身,开始更换训服:
    “集合號。上午是军制理论课,下午是基础队列与军礼训练。快换衣服,迟到了要被罚。”
    苏晚晴不情不愿地放下灵镜,嘴里嘟囔著“麻烦死了”,却也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训服。
    林霜早已悄无声息地换好了衣服。她將短刃收进训服內侧的储物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沈清漪动作迅速。玄黑色训服贴身,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四人快步走出营房,匯入女兵营的队伍之中。
    校场上,数千名新兵早已列队站好,男兵营在左,女兵营在右。涇渭分明,却同样整齐划一,鸦雀无声。
    队伍最前方的高台上,站著一个人。那是一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老者。他身著黑色军袍,鬚髮皆白。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狰狞疤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周身半步化神的气息含而不露,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压得台下数千名新兵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西境军区训练营总教官——周镇!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的队伍,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从今天起。”周镇开口。声音沉厚如钟,震得校场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你们就是西境军区的新兵!”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世家天骄,还是宗门散修,是立过功的老兵,还是来镀金的公子小姐!”
    “进了这个训练营,就只有一个身份——”
    “新兵!”
    “在这里,只认军规,只认军功,只认实力!”
    “违令者,罚!作乱者,罚!临阵退缩者,斩!”
    短短几句话,带著铁血杀伐之气,如同惊雷炸响。这让台下不少筑基期的新兵脸色发白,两腿发软。
    连苏晚晴都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乖乖站在队伍里,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
    上午的理论课,由军部的参谋官亲自授课。
    详细讲解了大胤帝国的军区架构、军衔体系、军规细则,以及边境战场的基础生存规则。
    午后。校场上数千名新兵再次列队,开始了入营后的第一项基础训练——军礼!
    “大胤帝国军礼,为日常通用礼节!”训练官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洪亮:“面见上官、同级相见、日常匯报,皆行此礼!动作,我只示范一遍。看好了!”
    话音落下,训练官双脚併拢,身姿站得笔直如松。左手握拳,置於身后,拳背贴紧腰脊。右手握拳,横放於胸前。拳心向內,与心口齐平。
    然后,右臂带著刚劲之力,向右下方四十五度摆臂下滑,五指併拢定在身侧。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刚劲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带著军人独有的铁血威仪。
    “军礼,敬的是上下级纲纪,敬的是袍泽同心,敬的是肩上的责任!”训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左手负於身后,是放下杂念,心无旁騖!右手横胸落臂,是令行禁止,使命必达!”
    “动作必须標准,力度必须到位!抬手落臂,要带著军人的刚劲。不能软绵绵的,像没吃饭一样!”
    他稍作停顿,神色愈发肃穆,声音也沉了几分:“接下来,是天鹰礼。此礼,为我大胤帝国最高礼节。仅在祭祀英烈、军旗宣誓、面见皇室与军区总督等正式场合使用,不得隨意滥用!”
    “看好了!”训练官双腿屈膝,左膝跪地,右膝半跪撑起身形。呈单膝跪起之姿,上身挺直。双手交叉抚於胸前,左手在內,右手在外,掌心贴紧心口,头颅微微低下,目光垂落於身前地面。
    整套动作庄重肃穆,带著对帝国、对英烈的极致敬畏。
    “天鹰礼,敬的是帝国山河,敬的是战死英灵,敬的是军旗所向,敬的是我大胤万代基业!”训练官的声音掷地有声:“单膝跪地,是俯首於家国,不跪於私门!”
    “这套礼节,容不得半分轻慢,容不得半分差错!从现在起,两两对练。先练日常军礼,再练天鹰礼!两个时辰后,我挨个检查!”
    “动作不標准者,重复练习,直到练会为止!”
    一声令下,队伍立刻散开,两两一组,开始练习。
    沈清漪与秦嵐分到了一组。
    秦嵐是老兵,对两套礼节早已烂熟於心。见沈清漪是第一次接触,便耐心地给她纠正细节。
    沈清漪的学习能力极强,数次练习便已將两套动作掌握得炉火纯青。
    “不错。”秦嵐看著她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快多了。动作一点就透,比那些练了半个月还歪歪扭扭的世家子弟强太多了。”
    沈清漪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练习。
    而另一边的苏晚晴就没那么顺利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练了没几次军礼,就嫌手臂酸累,动作歪歪扭扭。
    负手的左手鬆松垮垮,摆臂的角度也忽高忽低,毫无半分军礼的威仪。
    练天鹰礼时,更是嫌跪地弄脏了训服,屈膝的动作敷衍了事,双手抚心的位置也完全不对。哪里有半分庄重可言?
    训练官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偷懒敷衍的苏晚晴,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晚晴!动作不標准,態度轻慢——出列!”
    苏晚晴脸色一白,不情不愿地走出队伍。
    “就在这里,练!”训练官的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情面:“军礼五百遍,天鹰礼三百遍!什么时候动作標准了,態度端正了,什么时候归队!”
    “不许动用灵力!”
    苏晚晴咬了咬下唇,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怒,却不敢违抗。
    她只能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军礼与天鹰礼的动作。嘴里还在小声咒骂著,眼底满是怨懟。
    ……
    第一天的训练,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回到营房时,苏晚晴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膝盖也跪得通红。
    一进门,她就瘫在了石床上,嘴里不停抱怨:“什么破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周镇那个老顽固!还有那个破训练官!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回了胤京,定要他们好看!!”
    秦嵐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要是还抱著这种想法,接下来三个月有你受的。”
    她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在训练营,没人会惯著你苏家大小姐的脾气。这里是军区,不是你家的后花园。”
    苏晚晴被懟得脸色一僵,她不敢跟秦嵐顶嘴,只能愤愤地闭上嘴,將脸埋进枕头里,生著闷气。
    角落里的林霜抬眼扫了沈清漪一眼然后很快垂下眸子,继续沉默地擦拭著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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