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悲情

    “宫主，这些极乐宗余孽，该如何处置？”焚天宫的修士押著跪倒一地的极乐宗金丹修士，快步来到萧煜面前，躬身请示。为首的修士手中长剑还在滴著血，剑尖的血珠落入黄沙，瞬间被滚烫的砂砾吞没，只留下一个细小的黑点。
    萧煜垂眸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眾人。
    那些极乐宗修士，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一个个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有人裤襠已经湿了一片，有人嘴唇发白，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
    萧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杀。”
    “是！”焚天宫修士领命，手中长剑齐齐挥落！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沉闷而乾脆。鲜血瞬间染红了戈壁的黄沙，那些原本还在求饶的头颅，一颗接一颗滚落在地，有的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二十余名极乐宗金丹修士，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尽数身首异处。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与黄沙的燥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金凝儿看著这一幕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半分不忍。她快步上前，来到刚刚从战舰上落下的萧煜与萧烬面前，对著二人深深躬身行礼。
    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姿態恭敬而顺从。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与感激：“谢主人出手相救，谢萧宗主出手相助。若非二位及时赶到，凝儿今日恐怕早已落入贼人之手，万劫不復。”
    萧烬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他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清理炎洲的祸患。金凝儿的归顺，本就是意外之喜。
    萧煜垂眸看著她。“起来吧。你既已归顺於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金凝儿缓缓起身，垂首立在一侧，不再多言。
    不多时，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天际掠来，落在萧煜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清晰：“宫主，少宫主，属下已追踪到王念冰的踪跡。他带著五名被控制的女修，已经逃回了极乐宗山门大本营，位置已经確定了。”
    “好。”萧煜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標极乐宗。”
    “今日。”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便彻底清了这炎洲的毒瘤。”
    “是！宫主！”
    天空之上的焚天宫舰队，瞬间动了起来，为首的舰船率先调转方向，赤金色的舰身在朝阳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舰身上的火焰徽记，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刺眼夺目，朝著沙都深处压去。
    萧煜侧身，对著萧烬微微躬身：“父亲，劳烦您隨我走一趟了。”
    “分內之事。”萧烬淡淡开口，周身化神期的威压缓缓收敛，却依旧带著山岳般的压迫感。那压迫感含而不露，却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
    他望向极乐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王玉冰闭关二十年，此次闭死关衝击化神期，十有八九已经成功。”
    顿了顿：“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极乐宗的宗主。”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同时一动，化作两道流光，落在了舰船甲板之上，金凝儿紧隨其后，她垂首立在萧煜身侧。
    ………
    极乐宗山门，王念冰狼狈地摔进了宗门大殿。
    他的锦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华贵的金色纹路此刻只剩下触目惊心的暗红。嘴角还在不断溢著血，那血顺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紧隨其后的是刘素五人，她们同样被萧煜的剑气余波波及，又被化神期的威压震伤了神魂，此刻连站立都有些艰难。只能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走进大殿。
    可即便如此，她们看向王念冰的眼神里，依旧是病態的痴迷与顺从。
    “快！快启动护山大阵！！”王念冰一把抓住前来接应的极乐宗三位元婴长老，那手指死死扣著他们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极致的恐惧：“焚天宫的人来了！萧烬和萧煜都来了！他们带著舰队杀过来了！”
    “快！快把山门封死！”三位长老闻言脸色骤变。
    萧烬，那位已经突破化神初期巔峰、炎洲已知唯二的化神期大能，是隨手就能碾平一宗的恐怖存在！
    他们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下令，极乐宗的护山大阵瞬间启动，一层粉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將整座山门牢牢笼罩其中。
    大殿之內，王念冰瘫坐在主位上，浑身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他端起桌上的灵酒大口大口地灌著。烈酒入喉，灼烧著他的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金凝儿明明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怎么会和萧煜、萧烬搅在一起？
    焚天宫怎么会为了一个金凝儿，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连萧烬这位化神期宗主，都亲自出手了？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將酒壶砸在地上！
    “砰！”酒壶炸裂，碎瓷片四散飞溅，酒水洒了一地。
    他指著刘素五人，厉声骂道，那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你们办事不利，怎么会让金凝儿联繫上焚天宫？！”
    五人被他骂得浑身一颤，却没有半分反抗，只是齐齐跪倒在地，卑微地叩首请罪，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门之外轰然传来，头顶的瓦片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一地，墙壁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从地面一直蔓延到屋顶。
    护山大阵的光幕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无数符文在瞬间崩碎了大半。
    “报——！！！”
    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长老！不好了，焚天宫的舰队到了！他们的舰炮轰在了护山大阵上，阵法已经快撑不住了。”
    王念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从主位上弹了起来：“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他转身朝著大殿后方疯狂跑去，那里是王玉冰闭关的密室所在。
    只有姐姐！
    只有姐姐能救他！
    他疯狂地跑著，脚下的步子凌乱不堪，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身后刘素五人也踉踉蹌蹌地追了上来。
    可王念冰刚跑到密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叩门，密室厚重的石门，便轰隆一声从內部轰然炸开。
    一道身著赤红长裙的身影缓步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正是王玉冰。
    她周身縈绕著化神期的恐怖威压，那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肆意飞扬，眉眼间满是刚突破的锋芒。
    只是……她的气息还有些不稳，显然还在化神初期的境界稳固阶段，被生生打断了闭关。
    她本打算再闭关三月將境界彻底稳固，可外面接连不断的惊天巨响，还有护山大阵濒临破碎的波动，让她不得不提前出关。
    “姐姐！姐姐救我！！”王念冰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扑到王玉冰面前。
    他跪倒在地，抱著她的腿，痛哭流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焚天宫的人杀过来了，萧烬和萧煜带著舰队，要灭了我们极乐宗，姐姐你快救救我！”
    王玉冰眉头紧蹙，她一把拎起地上的王念冰，將他整个人拎在半空。声音冷得像冰：“到底怎么回事？我闭关之前，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安分守己不准惹是生非，你到底干了什么能引来焚天宫的灭门之祸？！”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轰——！！！”
    那巨响比之前更加剧烈，护山大阵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焚天宫的战舰鱼贯而入，舰炮横扫，炮光所过之处，极乐宗的建筑一座接一座轰然倒塌。
    弟子的惨叫声、爆炸声、灵力碰撞声，不绝於耳，三位元婴长老衝出去抵挡，不过短短数息便被萧煜一道剑气，直接斩杀了两人。
    剩下一人重伤退回浑身是血，一条手臂齐肩而断，踉踉蹌蹌地跑进大殿。
    王玉冰看著眼前这一幕，目眥欲裂。
    她苦心经营了千百年的极乐宗，竟然在短短一刻钟內，就被毁成了这副模样！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王念冰，那眼神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剥。
    指尖的灵力几乎要掐进他的骨头里，那灵力灼烧著他的血肉，疼得他浑身发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念冰被她的眼神嚇得浑身发抖，他再也不敢隱瞒，哭哭啼啼地，將自己这些年修炼合欢化元大法、採补女修、布局算计金凝儿，结果引来焚天宫围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越说王玉冰的脸色就越难看，当听到王念冰竟然靠著邪功控制了五位元婴期女修，甚至还想对金凝儿下手，结果把萧烬和萧煜都引来了的时候，王玉冰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头顶，冲得她眼前一黑，差点一个白眼直接翻过去。
    “孽障！！”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滔天的怒火与绝望：“你这个孽障！！”
    “啪——！！！”
    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王念冰的脸上，直接將王念冰扇飞了出去！
    “砰——！！！”
    王念冰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撞在了大殿的石柱上。石柱被撞出无数道裂纹，从柱顶一直蔓延到柱底。
    “我闭关之前，千叮万嘱让你不准惹事，不准招惹焚天宫！”王玉冰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怒，那暴怒浓烈得如同实质：“你就是这么听我的？！”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砖石尽数碎裂：
    “为了你那点齷齪心思！”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修为！”
    “你毁了整个极乐宗！！”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闭关拼死拼活突破了化神期，换来的，不是宗门的崛起，而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王玉冰，你教出来的好弟弟。”
    萧烬踏空，缓步走入大殿。周身化神初期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死死地锁定了王玉冰：“在我炎洲地界，藐视我焚天宫威严，你这个做姐姐的难辞其咎。”
    萧煜紧隨其后，周身赤金色的火焰翻涌，那火焰將整座大殿都映得通红，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金凝儿立在他身侧，目光冰冷地看著大殿內的王念冰与王玉冰。
    “萧烬。”王玉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暴怒与慌乱。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周身化神期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那灵力在她体內疯狂涌动，將她的气息再次推上巔峰，眼神里满是狠厉：“我弟弟犯了错我自然会管教。但你带著舰队，毁我山门，杀我弟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真当我极乐宗，是好欺负的不成？”
    “他犯的错，不是你管教就能了结的。”萧烬淡淡开口。
    “残害数十名女修。”
    “操控他人神魂。”
    “意图顛覆炎洲格局。”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威压便强盛一分：“桩桩件件，都够他死上百次。”
    “今日……”他抬眼，看向王玉冰，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你护不住他，也护不住这极乐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烬率先出手，极致的火焰法则瞬间爆发，一道凝聚了化神期全力的火焰掌印，朝著王玉冰轰然拍去！
    那掌印足有数十丈大小，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间灼烧的都微微扭曲！
    “你真当我怕你不成？！”王玉冰怒喝一声，周身阴阳法则瞬间爆发，粉红与漆黑两道灵力从她体內疯狂涌出，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双鱼图硬生生挡在了火焰掌印之前。
    “轰——！！！”
    两道化神期的攻击轰然碰撞，令整座大殿瞬间崩碎，恐怖的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化为齏粉。
    不远处的沙都坊市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惊天动地的震动。经歷了上次沈清漪的事件之后，无数修士闭门不出，躲在家中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玉冰刚突破化神期，境界本就不稳，又被王念冰的事情乱了心神，对上早已稳固化神初期多年、甚至摸到了化神中期门槛的萧烬，几乎没有半分胜算。
    不过数十招，王玉冰便渐渐落入了下风。她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衣肩头被剑气贯穿，大腿被火焰灼伤，气息，越来越紊乱。
    “噗——！”
    萧烬一道凝聚的剑气瞬间穿透了王玉冰的肩头，从后背透出。
    王玉冰踉蹌著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她知道，自己不是萧烬的对手，再打下去今日她必死在这里！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王玉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狠厉，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她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本源精血喷了出来。那精血泛著淡淡的粉光悬浮在她身前，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
    “什么？！”萧烬一惊，没想到王玉冰竟然直接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施展了极乐宗的禁忌秘法，强行提升了自己的修为。
    “姐姐！姐姐救我！”王念冰看著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跑到王玉冰身边，死死抓著她的衣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玉冰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闯下弥天大祸的弟弟，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可终究……还是血脉相连。
    她一把拎起王念冰的后领，另一只手猛地朝著前方拍出数道阴阳气劲，朝著萧烬、萧煜、金凝儿疯狂轰去，逼得他们不得不后退闪避！
    “萧烬，今日这笔帐，我王玉冰记下了！”她怒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恨意：“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她借著秘法爆发的力量，猛地撕开了面前的空间，她拎著王念冰就要朝著空间裂缝中遁去。
    “想跑？”萧烬眼神一寒，周身烈焰再次暴涨，那烈焰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烧成了赤红色。
    萧煜与金凝儿也同时催动灵力，准备封锁空间拦下二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被王玉冰拎在手里的王念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猛地转头对著下方的刘素五人厉声喝道：“自爆！给我拦住他们！！”
    刘素五人浑身一颤，识海里的合欢情丝瞬间被催动到了极致，那些情丝疯狂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將王念冰的命令，化作她们唯一能感知到的意志。
    哪怕她们早已身受重伤，连站立都艰难，哪怕自爆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可在情丝的操控下她们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
    五人齐齐飞身而起，她们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五道弧线，挡在了萧烬、萧煜与金凝儿面前！
    周身的元婴瞬间亮起了刺眼的光芒，毁灭性的力量，在她们的经脉中疯狂涌动，在她们的丹田中疯狂膨胀。
    那股极致的毁灭之力如同一柄锋利的刀，硬生生冲碎了王念冰种下的合欢情丝！
    就在自爆彻底爆发的前一秒，五人浑浊的眼眸瞬间恢復了清明。她们终於摆脱了长达数年的操控，终於恢復了自己的意识。
    季红鸞、水湄、木清三人，第一时间看向了不远处的金凝儿。看著这位曾经的宗主，这位与她们相伴百年的姐妹，三人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顺著她们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匯聚，滴落。
    她们对不起金凝儿，对不起雁翎宗，对不起那些被她们亲手推进深渊的同门，她们想开口说一句对不起，可自爆的力量已经彻底失控，她们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动，將她们的经脉撑得几乎爆裂。她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看著金凝儿，眼里满是满是无尽的愧疚与抱歉。
    而刘素与云溪恢復神智的瞬间，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不甘与屈辱。她们本是炎洲赫赫有名的女修，一个是散修联盟的长老，精明强干叱吒风云。一个是百草丹宗前途无量的丹师，未来有望成为炎洲又一位丹道大师。却被王念冰用邪术操控沦为玩物。
    最后还要被他当成弃子，落得个自爆身亡的下场。她们死死地盯著空间裂缝中王念冰的身影，眼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可自爆已经不可逆，她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自爆，轰然爆发！
    “轰——！！！”
    五道元婴期修士的全力自爆，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片天地。硬生生的挡住了萧烬三人追击的脚步！
    而王玉冰，早已借著这自爆的掩护，拎著王念冰，遁入了空间裂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爆的余波渐渐散去，金凝儿站在原地，看著刚刚五人自爆的地方。
    那里的黄沙被高温熔成了琉璃，尸体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仿佛那五人从未存在过。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复杂与酸涩，终究还是轻轻闭上了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萧煜看著二人消失的方向，眼底寒芒闪烁。“传令下去，全炎洲通缉王玉冰与王念冰。但凡发现二人踪跡，格杀勿论。”
    “是！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