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悖论魔女墨菲

    那道身影，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让人窒息，也危险到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有一头流淌著数据光泽的银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后，发梢，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编织、解构，时而化作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时而又散落成一捧虚无的康托尔尘集。
    她的身材，火辣到了极点。身上穿著一件，仿佛由暗物质构成的黑色紧身衣，將她那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紧身衣上，还流动著无数自我指涉的语句，充满了神秘与诱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对异色瞳。左眼，是代表著“真理”的璀璨金色；右眼，则是代表著“谬误”的深邃银色。
    当她看向你的时候，你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在“真”与“假”的永恆悖论中，彻底迷失。
    她的嘴角，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了嘲弄意味的笑容。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只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无聊的游戏。
    “墨……墨菲！”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小四发出了一声，比之前看到第一序者时，还要惊恐的尖叫。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敌一般，下意识地，就躲到了叶凡的身后，瑟瑟发抖。
    观衍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悖论纺织者……墨菲！”他咬著牙，念出了这个名字，“你居然敢，闯进我的图书馆！”
    如果说，第一序者，是秩序的化身，是他名义上的“同僚”。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纯粹的“混乱”，是所有学者，所有秩序维护者，共同的，最痛恨的敌人。
    她，就是那个在手稿里，留下反叛宣言的，自由变量的领袖之一。
    “哎呀，观衍大师，別这么生气嘛。”墨菲看著观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像淬了毒的银鉤，挠得人心痒痒。
    “我只是，路过这里，感觉到了一股……很有趣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味道』，所以进来看看而已。”
    她的目光，越过观衍，落在了叶凡的身上。
    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眸，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叶凡，充满了好奇和……侵略性。
    “你，就是那个，把育幼园闹得天翻地覆，还把第一序者这个木头疙瘩，给砸宕机了的『小可爱』？”
    她对著叶凡，眨了眨眼睛，声音，充满了魅惑。
    叶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不是那种力量上的强大。
    而是一种……思维上的，逻辑上的，致命的吸引力。
    仅仅是和她对视，叶凡就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出现了一丝混乱。仿佛“对”与“错”，“是”与“否”的界限，都在变得模糊。
    “你是谁？”叶凡沉声问道。
    “我？”墨菲歪了歪头，一缕银色的髮丝，调皮地，在她嘴角，编织成了一个小小的问號。
    “我是一个，会问『理髮师给不给自己刮鬍子』的人。”
    “也是一个，会说『我正在说的这句话是谎话』的人。”
    “他们都叫我，墨菲。”
    她的话，让叶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理髮师悖论。
    说谎者悖论。
    这两个，都是逻辑学上，最著名，也最无解的悖论。
    这个女人，她竟然，用悖论，来介绍自己。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悖论。
    “自由变量。”叶凡吐出了这四个字。
    “宾果！”墨菲打了一个响指，脸上露出了讚赏的笑容，“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那么，聪明的先生，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理事会，打他们的走狗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宕机”状態的第一序者。
    “我不是在帮谁。”叶凡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自卫。”
    “自卫？嗯……这个说法，我喜欢。”墨菲点了点头，“那么，为了更好地『自卫』，有没有兴趣，换一个，更有趣的『阵营』呢？”
    她对著叶凡，伸出了一只，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细的手。
    “加入我们，自由变量。”
    “在这里，没有该死的公理，没有烦人的规矩。”
    “只有，绝对的，思想的自由。”
    “我们可以一起，去不完备性断层里，寻找失落的『真理』。我们可以一起，把zfc那九道破墙，给砸个稀巴烂。”
    “最后，我们甚至可以，把拉约那个老傢伙，从神坛上，给揪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比待在这个满是灰尘的，老古董的书堆里，要刺激得多？”
    她的话，充满了煽动性。
    每一个字，都在敲打著，所有不安於现状的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就连叶凡，在听到“把拉约揪下来”的时候，心跳，都忍不住，漏了一拍。
    这个女人，好大的口气。
    也好大的……野心。
    “墨菲！你放肆！”观衍气得鬍子都在发抖，“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你宣传你那些歪理邪说的演讲台！”
    “再不滚出去，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虽然被剥夺了权限，但身为图书馆的“地灵”，他依然，能调动一部分，最基础的防御机制。
    “哎呀呀，別这么激动嘛。”墨菲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她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开始有“甦醒”跡象的第一序者，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呢。”
    她对著叶凡，说道：“小帅哥，我最后问你一次。”
    “是留在这里，等著被这个木头疙瘩，『格式化』成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
    “还是，跟我走，去见识一下，一个真正『无限』的，充满了『可能性』的世界？”
    “选吧。”
    说完，她的身后，那道空间的裂缝，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一股股充满了混沌和无序气息的“悖论风暴”，从裂缝中，倒灌了进来。
    风暴所及之处，书架开始扭曲，晶体板上的文字，开始胡乱地组合。
    整个图书馆的稳定秩序，都在被这股风暴，无情地侵蚀著。
    “你疯了！你要毁了这里吗！”观衍又惊又怒。
    “我只是，在製造一点小小的『混乱』，给我们爭取一点，『聊天』的时间而已。”墨菲笑吟-吟地说道。
    而此时。
    那个宕机的第一序者，脸上的光幕，终於，重新亮了起来。
    “系统……重启完毕……”
    “威胁目標……重新锁定……”
    他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再次，对准了叶凡。
    以及，他身边那个，更加危险的，浑身都散发著“bug”气息的女人。
    “判定：威胁等级，翻倍。”
    “执行方案……升级为……”
    “『公理镇压』。”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