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们算不算同床共枕

    “公主殿下，此事其实不难解决。”
    黄蓉微微笑道。
    “黄帮主有解法？”公主喜道。
    李莫愁看了眼黄蓉，隨后又看著长公主。
    “公主殿下，不知道她若是守家不成，是愿意以身护家？还是为自己留存一丝生机呢？”
    长公主无语，所以还是以问答问？
    李莫愁却翻了个白眼，她当然听出来，她又不傻，那女子自然是死路一条，谁都可以活，她却活不了。
    长公主面露挣扎之色，这本不应该在她身上出现，尤其是面对这个问题时，很明显有什么东西让她很难抉择，难到这个问题上也会犹豫。
    黄蓉盯著她看，却是期待她的回答，当然一直盯著她，也是很没有礼貌。
    黄蓉看出她的犹豫，疑惑道：“长公主，那如此，她为何现在不放手？”
    “再进一步，焉有活路走？”
    李莫愁：？
    往哪进？
    黄蓉看著白瓷中茶香裊裊，声音悠悠道：“她做的早已经结束了，当她把一切交付的时候，她的使命就完成了。”
    “她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我相信她可以，她可以放下大胆的闯荡江湖，也会有人与她並肩而行，岁月长流。”
    黄蓉望著眼前这位长公主，继续道，声音不绝，清冷而悠长，只直入公主心底。
    这位公主年纪该是不大的，很是年轻。
    长得也极美，但眉眼间儘是挥不去的愁，沉沉地压著。
    可那愁里，偏又藏著什么。是英气。在眼角，在眉梢，在她不经意抬眼的剎那，像雪地里忽然出鞘的刀，冷冽冽的，仿佛下一瞬就要斩断这满腔愁绪。
    这好似武者，亦是侠者，或是皇者。
    长公主听言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是结束了就完成了，也不是完成了就结束了。
    她如何退？
    怎么退呢？
    “长公主，在下只是江湖儿女，因此解法也只是小家之言。”
    “公主姑且听之。”
    李莫愁看了眼黄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认真了起来。
    再说，这建议岂是好给的。
    “先明確一个目標。”
    黄蓉缓缓道，认真的打量这位掌权者。
    “她是救家？还是救己？”
    长公主听言，对上黄蓉的双眼。
    她思考良久，终道：“救家。”
    黄蓉神情一震，思虑良久，不知如何作答。
    终道：
    “那她就不能只做姑母，至少她不应该只定位在姑母位子上。”
    “她有手段否？”
    长公主低眉。
    “大义为基，之后快刀斩乱麻，纸醉金迷的就断了钱粮；迷途不知的，盯著，教著；有坏心吃力爬外的，儘早清理；还没教化的，那就放要紧位置歷练。”
    黄蓉再次喝了口茶，自己添了一杯。
    之后起身，踱步缓道：“第一步很重要，否则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长公主：“契机何在？”
    “等。”
    长公主皱眉，问题是她等不下去了，家也等不下去。
    黄蓉继续道，声音沉到了底：“或创造。”
    长公主面露沉吟。
    “无外乎外部或內部的问题而已。”
    “外敌和內患，只要其中一个问题大到危及到每一个人的利益。”
    黄蓉缓缓道，声音却越来越小，但也越来冷。
    不知道是不是冽风入院。
    最后淹没了她的声音。
    “今日，多谢两位女侠解惑。他日必有后报，亦或者两位需要什么赏赐？”
    李莫愁眼露厌恶，但很好的隱去了。
    而黄蓉不觉得自己的意见有什么用。
    且她自始至终也不觉得那女子无路可走。
    当然，现在的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们一介布衣，什么赏赐也不用。若公主有心可否也为在下解惑？”
    长公主莞尔一笑：“请讲”。
    黄蓉看著她的面庞，眉宇的忧愁一直不散，那那一份寧静很是诡异，更关键是，这女子手和眼总是无意识下探，可她什么也没有观察到。
    “公主勿怪，不知道公主府有几位叫宋玉的管家？”
    长公主：“一位，黄女侠应该见过。”
    她声音平稳，看不出异样。
    李莫愁不信，因为她更信自家夫君：
    “真的吗？”
    “公主莫要欺我们，刚刚我们还挖心掏肺呢。”
    长公主再次道：“真就一位，一直也只有一位。”
    李莫愁和黄蓉对视一眼。
    李莫愁好看地眉眼一挑，黄蓉无奈。
    看来是看不出什么了。
    两女再次被引回厢房。
    洪凌波忙前忙后的沏茶搬座。
    “看出来没？是不是她？”
    黄蓉摊了摊手。
    “师父，谁呀？”少女疑惑问道。
    “大人的事，你少插嘴。”李莫愁烦道。
    洪凌波瘪了瘪嘴，胸一挺，腰一扭，头一转露个后脑勺就走了。
    还不乐意听了，你自己玩吧。
    李莫愁当场就要教训她。
    “不过，应该是她。”黄蓉继续道。
    李莫愁停下去招呼洪凌波的手。
    震惊道：“啥？”
    “再看看吧。”
    黄蓉起身走了。
    李莫愁觉得她莫名其妙的。
    怎么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而此时，长公主府书房，送上了两份奏报。
    自那日公主回府后，本来每日必备的奏报，也就多了一份。
    “使团可曾抵达了？”
    当有人回道：“按时间算已经抵达了，明日会有消息传来。”
    长公主頷首。
    “公主，蒙古已经借道围金，金大势已去，我们当早做准备。”
    “不用。”
    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影子微微一愣。
    “她要回来？”
    影子点头称是。
    长公主不再言他，隨即拿起另一份奏报，快步走出书房，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隨即臥在榻上，轻轻抚腹，姿態可憨。
    这才打开奏报。
    时而皱眉，时而傻笑，时而嗔怒。
    影子默默隱入黑暗，消失不见。
    床上两女拥挤的躺著。
    他抱起少女，少女嗅到熟悉的气味，在他怀里蹭了蹭，又转头睡去。
    杨过將程英盖好被褥，这才將少女抱回自己的房间。
    那老夫妻也已经开始晨练了。
    不知是不是换了地，少女不適应还是怎么的，还没放床上，她那乌黑的大眼睛就睁开了，正在偷偷的看他。
    “过哥哥，我们算不算同床共枕了？”
    少女声音糯糯的，一点也没有往日的活力，可这一份慵懒和柔情反而释放著另类的美。
    让他挪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