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滚回地狱去吧

    不敢相信的，不仅仅是贝利埃尔。
    洛森自己，还有从绝望中回过神来的瑞文，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彻底嚇了一跳。
    瑞文望向野狼兽。
    她发现，他手中那两柄光之胜利者，此刻已被完全镀上了一层神秘的紫罗兰色幽黯光芒。
    剑身上，光与暗的能量奇妙地交匯融合，明灭不定地闪烁著，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野狼兽转过头，狼首头盔之下的声音坚定而不容置疑：“瑞文，把你的力量，全部借给我！”
    他高高举起闪耀著夺目紫光的能量剑，剑尖直指天空中的贝利埃尔与那巨大的三宫魔幻影。
    “然后，让我们一起，击败他！”
    渡鸦凝视著他，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面容。
    她只是认真而重重地点了点头，以此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渡鸦双臂猛然一振。
    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在她身后舒展开来，如同一对巨大的漆黑羽翼。
    下一刻，渡鸦的身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翼展超过十米、完全由最精纯的幽黯魔力构成的巨大渡鸦幻影。
    幻影在空中快速凝聚成形，隨即仰头髮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悠长尖啸。
    它带著一股决绝无比的气势，疾速飞扑向下方野狼兽的身影，在野狼兽略显错愕的目光之中，將他那银白与暗紫交织的身形完全笼罩，最终融为一体。
    紧接著，野狼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之强大的力量，自他的体內汹涌澎湃而出。
    他紧握双剑的双手在胸前猛然一拍。
    “咔嚓！”
    两柄闪耀著紫罗兰幽光的能量剑，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中合而为一，化为一柄更加修长、更加凝实、也更加恐怖的双头光剑。
    野狼兽高高举起这柄融合了两人力量的巨大光剑，剑身吞吐著幽黯的魔力，泛著深邃而妖异的紫罗兰色光芒。
    剑尖遥遥指向“狱缚之域”那暗紫色的能量穹顶。
    “接下这一击！然后，滚回你该去的骯脏地狱去吧！”
    野狼兽发出震天的怒吼。
    “——光之胜利者β！”
    巨大的能量光剑，带著一股斩断宿命的意志，自那暗紫色的结界穹顶之上，一划而过！轰鸣声炸裂！
    那坚固的结界，此刻却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这道璀璨的紫色剑光轻而易举地从中整齐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很快，整个“狱缚之域”便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飘散的紫色光点，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裂开的“狱缚之域”穹顶之上，阳光艰难穿透哥谭亘古的阴云。
    一缕夹杂尘埃的光束，笔直投下，笼罩著野狼兽形態的洛森。
    他银白与暗紫交织的鎧甲上，残留魔力与圣洁光芒流转，在硫磺焦臭与血腥中，透出矛盾的神圣感。
    贝利埃尔新生的狰狞头颅上，四只黄澄澄的眼珠因极致恐惧而剧烈收缩。
    “不！这绝不可能！”
    他发出嘶哑怒吼，残存魔力孤注一掷涌出，喷射出最后一道粗壮却已失威势的火焰衝击。
    野狼兽隨意抬起闪耀幽异紫光的双头光剑，剑锋轻描淡写一点。
    “滚回你的地狱去。”冰冷的声音不带情感。
    剑尖迸发一缕凝练幽紫光芒，轻易吞噬火焰，撕开地狱火柱，径直斩向贝利埃尔新生的头颅。
    剑刃无情划过。
    贝利埃尔庞大的身躯，连同那颗头颅，从眉心到胯下，被一道细微紫线整齐一分为二。
    他未及惨叫，惊骇表情凝固。
    断裂的身体被一股无形吸力拉扯，捲入虚空中出现的漆黑漩涡。
    漩涡边缘闪烁暗红光芒，核心深不见底。
    “人类！瑞文！渡鸦——！”
    被彻底吞噬前，贝利埃尔断续而怨毒的嘶吼从两片残躯中传出，隨即被黑暗吞没，气息彻底消失。
    光剑光芒黯淡。
    一只幽黯魔力构成的渡鸦虚影从野狼兽身形分离飞出，盘旋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疲惫的鸣叫，隨即落地消散。
    瑞文的身影在光粒子消散处显现，黑色斗篷轻拂，兜帽遮住大半面容，苍白的脸庞带著倦意，眼眸却异常明亮。
    几乎同时，野狼兽被柔和白光包裹，光芒散去，洛森恢復少年模样，衣物破损，面带倦容，眼神却坚毅放鬆。
    两人相对而立於警局楼顶废墟，沉默无言。
    哥谭上空的云层裂开缝隙，更多阳光泼洒下来，为他们镀上浅淡金晕。
    洛森看著瑞文，瑞文也微微仰头看著他。
    片刻，两人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一道阴沉沙哑，却带著熟悉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洛森身体一紧，猛地转身。
    瑞文反应更快，白皙修长的手已本能抬起，幽黯魔力在她指尖凝聚旋转，形成数枚散发危险幽光的暗影箭矢。
    一个身披宽大厚重黑色斗篷的男人，静立不远处阴影中，头戴蝙蝠形状战术面罩，只露线条坚毅的下頜，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洛森看清来人，紧绷的神经反而鬆弛下来，长舒一口气。
    他抬手，轻轻按住瑞文凝聚魔力的手腕。
    “瑞文，没事。自己人。”
    瑞文目光从那身影移开，落在洛森脸上，又疑惑地看向眼前这位传闻之中的黑暗骑士，指尖魔力缓缓散去。
    “蝙蝠侠。”
    洛森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蝙蝠侠面罩下的目光扫过两人，轻轻頷首。
    “离开这里。警局后续，我会处理。”他声音低沉沙哑，不带情感，“稍后，我会找你们。”
    洛森点头，拉了拉瑞文衣袖。
    瑞文虽有诸多疑惑，见洛森篤定，便也顺从点头。
    蝙蝠侠注视两人离去，身影悄无声息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瑞文刚要凝聚魔力传送，洛森摆手阻止了她，脸色微微发白。
    “別，瑞文……我们走路，我还是不太適应传送时的那种感觉，走路缓缓也好。”
    瑞文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远处的一处楼顶上，一位不速之客正默默注视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