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联赛將至，社团齐聚

    “许柯？”
    许柯搓了搓下巴，有些错愕。
    这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兜兜转转，自己竟然要以“韦寄星”的身份，重新加入“篝火者”社团去参加四校联赛。
    “行吧。”他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微妙，“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拒绝我的加入。”
    毕竟“他”就是自己。
    “是你自己联繫，还是我找閆墨校长？”韦见鳶笑著问。
    “嗯……还是你来吧。”许柯略作思考。
    社团里聂清歌、黄鶯鶯、韩玲月、王明浩这几个人，都不知道他偽装的事。
    万一自己去说，指不定闹出什么误会，还是让閆墨来处理更稳妥。
    韦见鳶办事利落，饭后很快就联繫上了閆墨。
    出乎意料的是，閆墨答应得很痛快，直接就把“韦寄星”的社团关係转到了篝火者名下。
    整个过程顺畅得仿佛许柯之前隨口编的谎言成了真——韦寄星似乎真成了他那位“极好的朋友”。
    汉东异能大学本部，校长办公室。
    一场秘密会议正在召开，参与者仅三人。
    投影仪將一幅详细的祁连山脉卫星地图打在幕布上。
    长桌旁坐著汉东市的三位核心人物：市委书记韩平，汉东战区总司令赵卫国，以及汉东大学校长、九阶觉醒者李青山。
    “李校长，韩书记，”赵卫国司令神色严肃，按动手中遥控器，“这是三小时前，侦察卫星过境时拍下的最新图像。”
    画面切换。
    “这是三天前的对比图，而这张，是一周前的。”
    一张张卫星照片快速掠过，能清晰看到，代表兽群活动跡象的异常区域，正从山脉深处逐渐向外围移动、扩散。
    三位领导的脸色隨著画面切换，越来越沉。
    “可以明確看到，兽群正在向山脉边缘地带移动，截至今日，前锋已进入距离外围防线百公里的『三级警戒区』。”赵司令的声音低沉有力，“几天前，江城的惨剧还歷歷在目，我们决不能允许同样的灾难，在汉东重演！”
    话音落下，办公室內一片沉寂，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片刻，市委书记韩平缓缓开口，手指轻叩桌面：“这件事……目前有多少人知情？”
    “我在收到报告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封口令。”赵司令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前除了在座三位，知情者不超过五人，都是绝对可靠的机要人员。”
    韩平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老人：“李老，您怎么看？”
    李青山校长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一位寻常的退休学者，但微微开闔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令人心悸，他嗓音略带沙哑，语速不快：
    “四校联赛，近在眼前，这一届，匯聚了全国最顶尖的苗子，是我们汉东大学，乃至整个汉东行省，在各大势力面前展示实力、超越京北大学的宝贵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届时，大夏四方的精英都將云集於此，即便真有兽潮，以我汉东市的城防体系，加上我们四大学院校长坐镇，以及前来观礼的社会各界高手……就算是九阶凶兽亲至，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歷经风雨的篤定：“我的意见是，暂不公开，静观其变，若只是虚惊一场，自然最好，若真是兽潮来临……”
    老人眼中锐光一闪，平淡的语句里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便让天下人看看，我汉东『镇山河』这三个字，究竟有何分量。”
    自信，甚至带著一丝属於顶尖强者的、理所当然的“狂妄”。
    让江城覆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兽潮，在这位老人眼中，似乎並非不可应对的绝境。
    “李老，这……程序上，恐怕不太妥当。”赵卫国司令面露难色，军人的原则让他有些犹豫，“按照《重大灾害防控条例》，三级警戒一旦確认，必须启动相应预案，组织群眾避险疏散……”
    “百万人，短短几天，你能撤到哪里去？”李青山直接反问，声音不高，却压得赵司令话语一滯。
    “如果兽潮的目標真是汉东，大规模疏散引发的恐慌和混乱，会不会反而让它们提前发动袭击？在坚固的堡垒里以逸待劳，和將民眾暴露在荒野中仓皇撤退，哪个生存概率更高？”
    此言一出，基本为这次会议定下了调子。
    无论其中是否掺杂了对“四校联赛”顺利举行的考量，或是其他更深层的博弈，最终，关於祁连山脉异动的“三级警报”，被这三位汉东的决策者，联手压了下来。
    甚至连带韦见鳶之后提交的、关於“人权会”及辛子瑜在禁区活动的报告，也被暂时搁置，未作深入处理。
    一天后，农历新年前七天。
    作为每年节前最受瞩目的盛事，四校联赛吸引了全国的目光。
    各地大学生开始向汉东匯聚，这座城市瞬间变得拥挤而喧囂。
    酒店客房早早被预订一空，街头车流如织，就连学校周边的网吧、快餐店，也挤满了来自各地的年轻面孔。
    汉东机场，国內到达口。
    韦见鳶姐弟的俊男靚女组合，很快成为了眾人的焦点。
    虽然一直说韦寄星阴柔、虚，但可从来没人说过他丑。
    尤其是他的面容中，还与韦见鳶有著七八分相似。
    这对姐弟站在一起，不需要说话，就会吸引路人的视线，男女通吃。
    “姐……咱们就这么干站著？”许柯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低声问，“不用举个牌子，写上名字什么的吗？”
    他毕竟是第一次来接机，印象里电视上好像都这么演。
    “不用。”韦见鳶瞥他一眼，语气淡然，“就你姐我往这儿一站，她们出来要是看不见，那该去治眼睛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侧头，眯起那双好看却带著警告意味的眼睛，压低声音：
    “对了，一会儿见了韩家那丫头，你给我注意点態度！”
    “我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但別忘了自己姓什么，我韦家的男人，可以爭，可以抢，但不准用下作手段，更不准学那些紈絝欺男霸女的做派，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许柯刚嘀咕著应下，话音未落，出站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流中，几道熟悉的身影结伴而出。
    西海大学標誌性的红黑色校服，在熙攘人群中颇为醒目。
    那是四位风格各异的“女生”：气质清冷、长发如瀑的聂清歌；眉眼灵动、略显好奇的黄鶯鶯；神色平静、略带审视的韩玲月；以及一位沉著冷静，黑珍珠號的航海士，陆清顏。
    这样的组合，尤其以聂清歌那种超越性別的出眾容貌，自然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甚至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清——”许柯差点脱口喊出聂清歌的名字，音节到嘴边又猛地剎住，背后惊出一层细汗。
    他现在是“韦寄星”。
    新生大比上，韦寄星曾当眾狠狠挫败过聂清歌。
    而在熊儿岛事件中，聂清歌更是间接因韦寄星而死。
    这怎么看，都不是能热情打招呼的关係。
    果然，走来的四人目光扫过他时，皆是有些不自然，韩玲月更是將他视作空气，装作没看到一样。
    她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韦见鳶身上，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带著几分敬慕的笑容：
    “韦姐姐！好久不见啦！”
    “蛤？原来她们认识...”
    这是自然。
    许柯有所不知的是，韦见鳶此人极为妖孽。
    纵使在天才辈出的京都家族势力中，她也是有史以来最妖孽的一个。
    注意，是有史以来！
    十八岁入京都大学时，她就是四阶觉醒者，毕业前达到六阶，隨后先入军方三年，征战界域，后回归家族，经营產业，入汉东大学当导师，短短八年时间，成为了最年轻的七阶巔峰强者，更有望成为最年轻的八阶。
    这样的妖孽级天才，同为京都家族子弟的韩玲月自然认识，甚至一直把她当作偶像。
    “小月月，”韦见鳶笑著应道，打量了韩玲月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越来越出挑了，修为也没落下，四阶中期，根基扎实，比很多混日子的大三生强多了。”
    她说著，不著痕跡地用手肘轻碰了一下旁边有些走神的许柯。
    许柯立刻回神，大脑飞速调出记忆中韦寄星那副眼高於顶、玩世不恭的神態。
    他下巴微扬，嘴角扯起一个刻意拉长的、带著几分轻佻和理所当然的笑容，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用那种紈絝子弟特有的腔调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原来是你们几个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聂清歌身上多停了一瞬，带著点挑衅，又迅速移开。
    “怎么，这次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我已经五阶了，有我这个强力外援加入，你们这次联赛，算是走了大运了。”
    话音刚落，几道目光瞬间变得不善。
    韩玲月眉头蹙起，黄鶯鶯撇了撇嘴，陆清顏也面露讶异。
    只有聂清歌，清冷的眸子静静注视著“韦寄星”，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和审视，似乎在分辨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不重，但很清脆。
    “哎呦！姐！你干嘛又打我！”许柯捂著脑袋，表情夸张地痛呼。
    “打你？”韦见鳶抱著手臂，没好气地瞪他，“打你是让你长长记性！跟谁学的这副流里流气的腔调？重新说！好好说！”
    “哦……”许柯立刻收起那副做派，揉了揉其实並不太疼的后脑勺，脸上那点囂张气焰瞬间熄灭，换上一种介於不情愿和规矩之间的表情，微微低下头，语气也正常了许多：
    “你们好，我是韦寄星。这次……嗯，算是社团新人吧。接下来的联赛，请多指教。”
    聂清歌、韩玲月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意外。
    这位传闻中囂张跋扈的韦家大少，在他姐姐面前，竟是这副……近乎“乖顺”的模样？说话也正常了不少。
    “韦同学，你好。”韩玲月率先回过神，脸上重新掛起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话语间带著明显的公事公办意味，“我们社长许柯最近暂时联繫不上，这次联赛，恐怕要多倚仗你了。”
    “行了，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多聊聊，熟悉熟悉就好了。”韦见鳶一摆手，结束了略显尷尬的寒暄。
    “现在汉东大小酒店估计都爆满了。你们几个，这几天就住我那儿，正好比赛前抓紧时间磨合一下战术配合。”她直接为几人做好了下一步安排。
    韩玲月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情愿，但目光触及韦见鳶那张含笑却不容置疑的脸，到嘴边婉拒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可清楚，这位姐姐看著好说话，一旦做了决定，少有商量余地。
    於是，心怀各异的几人——表面微笑內心抗拒的韩玲月、若有所思的聂清歌、暗自头疼还得继续演戏的许柯，以及纯粹看热闹的黄鶯鶯和状况外但仍保持微笑的陆清顏——坐上了韦见鳶安排的车，驶向那座湖畔別墅。
    为期三天、气氛微妙的赛前紧急合练，就此拉开序幕。
    篝火者这个临时凑出来的精英小队，要以大一新生的阵容，去应战那些大二大三的学长们。
    届时，西海大学的天下社团，玫瑰社团，乃至魔都异能大学的凤凰社，极星团，估计都会出场。
    为了隱藏身份，许柯必须与队友磨合好，仅用韦寄星的异能，来夺得这个冠军，再想办法搪塞过韦见鳶，逃离这位便宜『姐姐』的掌控。
    窗外，汉东市华灯初上，人声鼎沸，联赛的热浪扑面而来。
    窗內，偽装成韦寄星的少年，与曾经並肩作战的伙伴共处一室，却无人识得故人，相反却在牴触著对方训练。
    而在远方，被夜幕笼罩的祁连山脉深处，暗影蠢动，兽潮无声迫近。
    一趟趟航班，降落在汉东机场，各方势力和大佬，云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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