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章 12月

    十二月伴著凛冽的寒意到来，却吹不熄乐坛的火热。
    刚进入月初，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就开始暗流涌动。
    往年这个时候，正是『年终冲榜』的序幕拉开之时，今年也不例外。
    顏卿是从安姐那里听说这个『乐坛秘辛』的。
    那天孙小雅在录音室练歌，安姐拿著一份密密麻麻的发歌排期表进来，指著上面扎堆的名字嘆气：“你看，十二月的混战又要开始了。”
    她解释说，这规矩源於十几年前两家对头公司的较量。
    当时两家从影视领域斗到音乐圈，年底各推了一位顶流歌手发歌，愣是把年度榜单变成了战场。
    数据实时刷新，粉丝熬夜打投，连路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最后闹到官方下场调和才作罢。
    可这『十二月冲榜』的传统却留了下来，成了乐坛不成文的较量。
    有底气的公司会推主力歌手下场，用打磨了近一年的作品爭夺年度排名，榜单成绩直接被视为公司实力的证明。
    “三线以下的歌手根本不敢凑这个热闹，”安姐指著排期表，
    “你看这些名字，哪个不是有代表作傍身的？光是预热宣传就砸了七位数，作品更是改了又改，就为了这一个月的胜负。”
    顏卿听得饶有兴致。
    她翻看著往年的冲榜记录，发现每到十二月，音乐相关的热搜就没断过，从『歌曲试听量破亿』到『舞台现场生图』，连粉丝吵架都能吵上热搜，堪称一场全民围观的娱乐圈盛事。
    “咱们……要做点什么吗？”赵姐试探著问。
    顏卿却摇了摇头：“不用，咱们还用得著宣传吗?”
    赵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以『黄昏』现在的名气，只要在这个月发首歌，哪怕不刻意冲榜，也必然会被捲入討论。
    网友会自动把歌和其他冲榜作品比较，媒体会分析『黄昏能否搅动乐坛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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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这些討论就能带来海量热度，远比自己下场廝杀省力。
    顏卿原本给周俊的新歌，就是为元旦晚会准备的，十二月发歌正好。
    別家都在比拼抒情、电子、摇滚这些曲风，这首带著年味的温暖小歌反而能杀出重围。
    未必能爭第一，却一定让人印象深刻。
    果不其然，隨著十二月来临，乐坛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眾星传媒宣布歌后叶妍將发新歌，光耀娱乐紧接著放出旗下歌手的预热海报。
    几家大公司你来我往，热搜上『十二月冲榜』的词条热度居高不下。
    网友们搬好小板凳等著看戏，连『预测今底黑马』都成了热门话题。
    顏卿看著后台不断上涨的『潜在热度值』，满意地关掉页面。
    她让周俊按原计划，宣传只定了个简单的通稿，標题就叫“周俊携黄昏新作来袭”。
    ……
    《射鵰英雄传》的更新像一场持续发酵的热潮，每天早上八点，洋柿子网的伺服器都会准时迎来一波订阅高峰。
    读者们蹲守在屏幕前，就为了第一时间看到郭靖与黄蓉的江湖新程，后台数据连日攀升。
    技术部的工程师们顶著黑眼圈扩容了三次伺服器，还是挡不住偶尔崩服的窘境。
    连王璇的编辑后台都卡过两次，足以见得这场『江湖热』的势头有多猛。
    就在这热闹的间隙，王璇抱著一叠资料走进会客室，脸上带著几分纠结。
    顏卿见她进来，隨手推过去一杯刚泡好的柠檬茶：“看你这表情，是版权的事有眉目了？”
    “是有几家公司咬得很死，”王璇把资料摊开，指尖点过其中一份，
    “眾星给的价格最高，已经开到八位数了，比第二名高出近三成。”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不过……他们提了个条件。”
    顏卿端起茶杯，柠檬的酸香混著茶香漫出来，她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我把您的要求，跟他们说了，”王璇斟酌著措辞，
    “眾星那边的负责人说，文学顾问的位置可以给您，但『拍摄的事，专业的事，还是该交给专业的人』。”
    “所以，就是不想让我插手唄。”顏卿轻描淡写地总结，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著名圈，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要是到时候资方想塞人加戏，或是把剧本改得面目全非，我这个『顾问』只能看著，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王璇没接话，只是垂下眼。
    她太了解顏卿了，这位作者看似温和，实则在作品上有著近乎执拗的坚持，怎么可能容忍別人隨意篡改？
    更何况眾星这话里的潜台词太明显，他们想要的是『破晓』这个名字的热度，而非作者的创作理念。
    “其实我打电话之前就知道，您大概率不会同意。”王璇嘆了口气，
    “但还是想跟您提一句，毕竟这个价格……確实诱人。”
    顏卿放下茶杯，茶渍在杯底晕开浅浅的黄痕。
    “钱是好东西，”她语气平静却坚定，
    “可我的要求不会改，剧本可以做调整，让故事更落地，但核心的人物逻辑、情感线不能动；至於加戏塞人这种事，想都別想。
    办得到，就谈；办不到，免谈。”
    她其实並不急著让《甄嬛传》影视化，比起眼前的收益，她更在意作品最终呈现的效果。
    实在不行，等日后浩瀚工作室站稳了脚跟，自己投资拍摄也不是没不行。
    王璇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
    她从资料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顏卿面前：
    “要是完全按您的要求来，目前只有这一家公司能接受。”
    那是家规模中等的影视公司，以拍正剧见长，没什么流量明星，却有过好几部高评分的作品。
    他们给出的价格比眾星低了一半，却在条款里写得明明白白：
    “作者拥有剧本最终审核权，拒绝一切非剧情需要的加塞角色及情节。”
    顏卿拿起文件，忽然笑了，
    “这家公司，有点意思。”
    她抬头看向王璇，
    “把他们的联繫方式给我吧，抽空可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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