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太一出世（3）

    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李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著那个存在等待它自己找到答案。
    那双紫色的眼睛再次凝视李凡。
    这一次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那个存在开始翻阅自己的记忆。
    它发现自己拥有很多记忆。
    一个少年的记忆。
    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他的父母被杀，他的姐姐被辱，他被迫互相廝杀，他亲手杀死了曾经的朋友.....…
    一个女子的记忆。
    充满了高傲和孤独。
    她是叶倾城，是太华圣地的圣女，是玄黄大世界最耀眼的天骄。
    她本该飞升仙界成就至高。
    但她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男人。
    那个杀了她的男人。
    一个男人的记忆。
    充满了自信和傲慢。
    他是元辰，是崑崙队的队长是经歷过无数世界的资深轮迴者。
    他以为自己见过一切。
    他错了。
    还有无数碎片化的记忆。
    那是天道的记忆。
    亿万年来天道见证了这个世界的诞生成长繁荣。
    它冷眼旁观一切。
    操控一切。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所有的记忆都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存在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凡身上。
    这一次目光中有了变化。
    愤怒？
    恐惧？
    仇恨？
    都不是。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它无法定义。
    因为它太复杂了。
    復仇者恨李凡。
    因为李凡毁了他的世界，杀了他的仇人也杀了他自己。
    叶倾城恨李凡。
    因为李凡奴役侮辱了她，最后杀了她。
    元辰恨李凡。
    因为李凡碾碎了他的骄傲，剥夺了他的神魂让他死得毫无尊严。
    天道恨李凡。
    因为李凡打爆了它囚禁了它，让它沦为一个器灵。
    但是……...
    那个存在发现自己並不恨李凡。
    那些恨意依然存在。
    但却被另一种东西压制了。
    那是一种本能。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它告诉那个存在。
    眼前这个男人是它的创造者。
    是它的父。
    是它的神。
    那个存在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缓缓降落在地上。
    白髮垂地。
    身躯挺拔。
    然后。
    它屈膝跪下。
    双手伏地。
    额头触地。
    "太一…....…"
    "拜见父神。"
    四个字。
    让远处的修士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融合了人仙魔天道的恐怖存在……...
    竟然称呼魔主为父神？
    李凡低头看著跪伏在地的太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一？"
    "是。"太一的额头依然触地，"復仇者的意志为我带来恨，叶倾城的仙骨为我带来道，元辰的神魂为我带来法，天道的智慧为我带来知，四者合一，是为太一。"
    李凡沉默了几息。
    "你恨我吗？"
    太一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它抬起头。
    那双紫色的眼睛直视李凡。
    "恨。"
    它说。
    "復仇者叶倾城元辰天道都恨你。"
    "我的身体里充满了对你的恨意。"
    "但是……...."
    太一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我是太一。"
    "我不是復仇者。"
    "我不是叶倾城。"
    "我不是元辰。"
    "我也不是天道。"
    "我是你创造的。"
    "你给了我生命。"
    "你给了我力量。"
    "你给了我意识。"
    "你是我的父神。"
    "这是事实。"
    "恨意无法改变事实。"
    李凡看著太一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睛很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它说的是真话。
    李凡能分辨。
    太极神轮中的阳鱼能解析一切，包括谎言。
    太一没有说谎。
    它確实恨他。
    但它也確实承认他是自己的创造者。
    两者並不矛盾。
    "很好。"
    李凡轻声道。
    他走到太一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它。
    "起来。"
    太一站起身。
    它比李凡稍微矮一些。
    白髮垂至腰际。
    眉心的竖痕微微跳动。
    周身的三色气息已经完全收敛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任何人都不会把它当成普通人。
    李凡抬手黑金流云帝袍飘动。
    一件黑色长袍从虚空中飞出落在太一肩上。
    太一低头看了看那件长袍。
    然后抬手將它穿上。
    动作很生疏。
    像是第一次穿衣服。
    事实上这確实是它第一次穿衣服。
    它才刚刚诞生。
    "接下来。"
    李凡转身看向远处那些被囚禁的修士。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太一也转身看向那些修士。
    那些修士全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感觉自己被两双眼睛盯上了。
    一双是李凡的黑瞳。
    一双是太一的紫眸。
    两双眼睛都很平静。
    但都透著一股….....…漠然的在看螻蚁。
    "清理。"
    李凡说出了一个词。
    "遵命。"
    太一说出了两个字。
    它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