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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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惨低头,盯著自己膝上那片腊肉。
    油光在昏黄灯影下闪著冷光,肥瘦相间,切得还挺齐整。烟燻味混著冬夜里潮冷的雾气往他鼻腔里钻。
    他整个人坐在路边,穿著一件格外凉爽的老头衫,脚上是酒店客房一次性拖鞋,背后一整架子刚拆下来的腊肉空空荡荡,怎么看怎么像个刚被裁员的。
    心里一阵秋风萧瑟。
    他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好不容易把鬼月从十八线小作坊捲成和產屋敷叫板的大公司,结果年会喝了一场酒,一睁眼,江山没了,股份没了,好鬼蜜没了,他自己还得坐在路边被人施捨腊肉。
    惨,太惨了。
    他明明是为了自己以后生活顺遂,才在脱离家族的时候给自己起了个这个吉祥话名字的,结果现在看著像立了个flag。
    无惨沉默片刻,抬手把腊肉叼起来,嚼嚼嚼。
    烟味很重,肉切得不薄不厚,盐醃得有点狠,配酒正合適。他缺酒,只好干嚼。油花在口腔里散开,他下意识又咬了一口。
    ……还挺好吃。
    填饱肚子心情好,他总算把那股能养活十个伽椰子的怨气压下去。
    不就是白手起家嘛,这活他熟。
    当年从產屋敷家甩手出来的时候,他拍著桌子对產屋敷耀哉放下狠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无所有地出去创业,还不是卷上来了。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究竟穿到了什么年代,自己到底变成了个什么鬼玩意儿。
    街头的喧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淡了下去。
    夜色一点点压沉,灯笼里的灯火被店家们一盏盏捻灭,霓虹样式的灯牌也暗了一半,只剩下主干街道那条电灯亮著。脚步声变稀疏了,早些打烊的店家正在关门,晚归的人缩著脖子匆匆而过。
    无惨从腊肉架子旁站起身,腿上一点都不麻。他顺手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一边往街里慢慢走,一边扫视四周。
    大正风味的洋馆,木质二层楼的日式旅店,偶尔有洋人的帽子从人群里冒出来。路边停著几辆奇形怪状的汽车,也有叮铃铃驶过的电车。
    没有高楼,没有他熟悉的霓虹招牌,没有任何信號塔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还亮著,但左上角的信號格是空的,时间停留在“12月29日 23:47”,再也往后走不了。
    拨號界面上,任何一个號码打过去都是“正在呼叫”的死画面。
    无惨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確认它现在就是块发光的砖头,面无表情地把它塞回裤兜。
    科技树清零,通讯瘫痪,关係网一夜之间全部断掉。连个能互相吐槽两句的好鬼蜜都联繫不上。
    他抬起手,拇指隨意掐了掐掌心。
    皮肤苍白,青色的血管线条在皮下若隱若现。看著还是人手,骨节分明,指尖却比往常长了一截,指甲边缘有点过分尖锐——刚才掐那树枝的时候,他只是顺手使了个劲,那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就像粉笔一样在他掌心碎开。
    无惨又弯了弯手指,指甲碰到掌心,皮肤一闪而过的刺痛,很快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他停住,指尖用力往掌心一扎。
    皮肤被轻易刺破,一点血珠冒出来,瞬息之间就被皮肉“吞”了回去,伤口连红都不红。
    恢復得过头了。
    ……之前真的不是错觉啊。
    他沉默著活动关节,手腕一抖,整只手像刚上了油一样顺畅。他不太习惯这种违背常识的身体状態,正琢磨著还要不要在墙上试试看力气,忽然动作停顿住。
    被放大了好几十倍的听觉还在积极地工作。
    天色更沉了一点,风裹著屋檐上的雪霜吹下来,把街角的招牌吹得轻微晃动,铃鐺碰撞的清脆声透进他耳朵里,被分门別类地放在一边。远处酒馆还有人在大笑,某个巷子里有男人醉汉呕吐的声音。
    在这些杂音中,有一种声音很不搭调。
    像是一种惊叫,声音很细,很短暂,被死死压了下去,仿佛从喉咙止不住地衝出来,又被主人用力捂住。
    隨之而来的,是某种沉重而黏腻的摩擦声,好像有什么软烂的东西拖在地上,被隨意往前拽。
    还有更密集的,那种让正常人光是听著就起鸡皮疙瘩的响动,肌肉扭曲、骨头卡动、锋利物划过墙面的声音。
    方向……很熟。
    他慢慢转头,玫红的眼睛锁定了一个地方。
    刚才那个给他腊肉的小铺子,大概就在那里。
    他抬起脚,朝那边走过去。
    ……
    腊肉铺的屋檐下已经没了白天那股热闹。
    门半掩著,屋里油灯忽明忽暗,墙上掛著的一串串腊肉被影子切得支离破碎。柜檯后面散乱地摊著一些刚收拾一半的东西,好像主人突然之间离开了位置。
    女孩缩在屋角。
    她背靠著墙,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发白。她脚边是几个翻倒的竹筐,腊肉散了一地,旁边还有一把掉在地上的菜刀。
    屋子中央,那个“东西”倒吊在房梁下。
    它的四肢像是抹了油的壁虎,稳稳黏在木樑上,头却低垂下来,嘴巴比正常人张得大得多,里面一圈尖细的牙齿在油灯光里一闪一闪。
    它抓著一个女人的后领。
    那是她的母亲。
    女人脚尖离地,全身僵硬,脸涨得发青,双手徒劳地抓著那只缠在她脖子上的手。她脸正好对著屋角女儿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某种要把人推开远远的狠厉,无声地叫著“別过来”。
    空气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醃肉味混杂在一起,腥得叫人作呕。
    那只鬼歪著头,鼻孔嗅了嗅。
    “……在这啊。”
    它的视线慢慢从梁下移向屋內更深处,视线经过角落,停了一瞬。它笑了,嘴角往上扯,更加可怖非人。
    “藏得一点都不好。”
    它尖利地笑了两声,扭曲的鬼手还刻意对著女孩的方向晃了晃,抱著十足的戏耍心態,甚至有心思挑食了。
    “不要急,你们俩都会是我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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