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影的味道

    翌日，五月二十四日。
    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开，里奥也打算启程回去了，但祖母只是不允许。
    “多留一天，多陪陪祖母。”塞西莉亚老夫人拉著里奥的手，强迫里奥多在萤光蕈堡住了一天，“等明天祖母也要回兰开夏郡，你才准离开。”
    男爵闻言，劝道：“母亲，您不是说好了，要在萤光蕈堡多住一段时间吗？”
    “不行，剧院里上新戏了。”塞西莉亚老夫人摇头，“我多留一天你们总嫌我，还不如回去看戏。”
    “没有任何人嫌弃您。”
    “那谁能知道呢，反正每次我一回来，总有人啊对著我皮笑肉不笑的。”塞西莉亚老夫人说著，还瞥了一眼男爵身边站著的桑德拉夫人。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一直在假笑的桑德拉夫人，终於忍不住了：“母亲，有人对您假笑吗，您大可指出来，不必如此谨小慎微，让李纳德看了之后，徒增烦恼。”
    塞西莉亚老夫人双手拄著拐杖，態度还是阴阳怪气的：“我可不想惹麻烦，这人老了啊，最怕的就是给別人添麻烦，还能怎么办呢，忍著吧。”
    “您！”桑德拉夫人怒极。
    男爵赶紧拉住她：“好了，好了，都歇一歇吧！”
    然后看向里奥：“里奥，你留下来，陪祖母好好说说话，丽莎、尼安特，你们也別到处跑，都陪著祖母，把祖母哄开心了。”
    “是。”三兄妹齐齐应道。
    至於才九岁的立顿，一直跟在桑德拉夫人身后，与三兄妹与老夫人都不太亲近。
    等男爵一家三口离开。
    塞西莉亚老夫人带著三兄妹坐在沙发上，然后小声对丽莎说道：“祖母老了，你父亲已经听不进去我的话了，看到没有，结了婚的男人就是这样，娶了媳妇忘了娘。”
    丽莎感嘆：“如果母亲还在世，一切都好。”
    塞西莉亚老夫人没言语，但却翻了个白眼，显然跟前儿媳海瑟尔夫人也不是很对付。
    一晃，又到了傍晚时分。
    里奥掌心的太阳印记，完成了充能，並立刻触发了温热指引，这一次是城堡墙壁上的一簇萤光蕈光株，靠近城堡大门的位置，很不起眼。
    但它的花语，却是里奥最期待的：“那个桑切斯走了，太好了，他身上有暗影的味道，好难闻，好难闻！”
    暗影的味道！
    里奥心中一凛：“微光道路的缺口，萤光蕈光株的缺口，就是暗引的力量所导致。现在可以百分百確定，就是桑德拉夫人联合桑切斯的阴谋。”
    “暗影……”
    里奥回到城堡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
    圣光，幽影，这是永夜大陆超凡之力的一体两面，彼此对立而又统一。
    可以相互转化。
    魔兽等幽影怪物，喜欢吃人，特別是修炼过圣光的骑士、牧师，魔兽更爱吃。
    同样的，魔兽体內凝聚的晶核，幽影兽体內凝聚的影石，也能拿来肥田，培育光株，或者餵养战马，培育光影战马。魔兽肉、幽影兽肉也能肥田。
    所以，圣光和幽影是对立的，但不是绝对对立，其中有著巨大的操作空间。
    暗影，就是幽影力量与圣光力量融合的產物。
    “修行暗影的有刺客、巫师、死灵术士、死亡骑士等邪恶职业，只是很少见到。”里奥从记忆中找到了相关知识，“莫非桑切斯，就墮入了暗影？”
    萤光蕈光株，已经从桑切斯身上，嗅到了暗影的味道。
    这就是巨大的突破口。
    一旦被里奥找到证据，男爵绝对不会容忍，一位墮入暗影的幻兽骑士，继续褻瀆领地。
    “不过……得从长计议，细细考量，爭取一棒子打死。”凡事都有例外，据里奥推测，贵族老爷们也不是绝对忠诚於圣光，畜养暗影死士的不在少数。
    毕竟有些事情，圣光不方便出门解决，那就得用到暗影了。
    里奥得搞清楚，桑切斯墮入暗影，男爵究竟知不知道，甚至是不是男爵所授权。
    “幸好我已经在桑德拉夫人身边，布下了艾莉丝这枚棋子，迟早能查出一切！”
    当天晚上，他將艾莉丝喊过来。
    重点叮嘱艾莉丝，调查清楚桑切斯是否已经墮入暗影——桑德拉夫人肯定知道，自己父亲的情况，毕竟她是桑切斯唯一的女儿，桑切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和立顿。
    一切搞定。
    里奥感觉这一次来萤光蕈堡，收穫满满。
    第二天一大早，城堡上上下下就忙碌起来，塞西莉亚老夫人要回兰开夏郡了。
    叔叔一家也跟著塞西莉亚老夫人一起回去。
    “祖母保重，我有空就去兰开夏郡看望您。”里奥与老夫人拥抱了一下。
    “好好努力，里奥。”老夫人昂著头，捧著里奥的脸，感觉有些看不够，“真是我们家族最英俊的小伙子，你母亲……別的不说，把你这张脸生的真漂亮。”
    里奥笑了笑。
    塞西莉亚老夫人又小声地说道：“小时候，你哥哥、姐姐最嫉妒你了，因为你长得漂亮，我们都更喜欢你……现在也是，丽莎总在我面前絮叨，嫉妒你的相貌。”
    “其实我並不在意这些，骑士还是要靠实力说话。”里奥笑著说道。
    “骑士千千万万，但长得帅的骑士可不多。”塞西莉亚老夫人调侃道，“你会有好姻缘的，回头来兰开夏郡，祖母为你介绍大贵族家的名媛淑女。”
    片刻后，塞西莉亚老夫人坐上马车。
    男爵带著一家人，骑马送行，一路送到山脚下的萤光小镇，这才折返回去。
    里奥也跟著折返一趟。
    不过现在轮到他离別了，三十辆马车已经在城堡大门口集结好，里面装著满满的物资。
    其中一辆敞开的马车上，绑著一棵看上去不是很大的光株大树。
    是男爵送的椴树光株。
    原本二十米高的椴树光株，现在看上去只有四五米高，整整缩小了五倍多。
    “里奥少爷。”马车上坐著一名男牧师，是萤光蕈家族培养的牧师，“我已经施展过逆光术，但只能维持十二个小时，得儘快赶到沼泽庄园种下。”
    逆光术是一种圣光法术，作用就是將光株缩小，方便光株进行移栽。
    “多谢，拉马尔阁下。”里奥点头，“我们这就出发。”
    隨即向男爵欠身行礼：“父亲，桑德拉夫人，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