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事了拂尘而去，国王怒斥败家

    在雷林的一番话语后，士兵们终於不再推辞，珍而重之地收下了这些魔法武器。
    他们在心中立下誓言：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更绝不辱没手中这承载著期望的利刃。
    他们並不知晓，在魔法武器的分级中，【下级】之下还有著更为常见的【最下级】。
    王国附魔师们的作品，大多处於这个等级。
    在这个世界，要生產出相对应等级的魔法道具，就必须要有相对应的生產职业等级。
    比方说，要製造出一把【下级】的宝剑，就必须要有【武器匠】或者【制剑师】这一类的职业，而且要將这一类职业加起来的总等级升到10级以上。
    能有10级以上生產职业的，在王国境內已经算是属於专精於生產的大师了。
    唯有他们能够生產出【下级】道具和武器，至於其他人，大部分都是10级以下的。
    也就是说，此刻他们手中的武器，其品质已超越了王国常规魔法武器的平均线。
    若以纯粹的金幣衡量，一件【最下级】道具价值数十至上百金幣，而【下级】道具的价值则跃升至数百乃至上千金幣。
    雷林此次发放的奖赏，其实际价值早已远超士兵们按旧例应得的数额。
    殿下的恩泽，厚重如山。
    殿下的恩情还不完啊！！
    將大部分有功將士的奖赏发放完毕后，还剩寥寥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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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人的实力明显更强，等级已在20级以上，理论上已能发挥【中级】武器的威力。
    雷林本想遵循“实力与装备匹配”的原则，为他们量身打造更高级的装备，但略一思索，便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原因有三：
    其一，他们的战功虽略高於同僚，但並未形成压倒性的差距，贸然赐予更高阶的武器，恐有失公允，易生间隙。
    其二，【中级】道具的稀有性与象徵意义远非【下级】可比。
    雷林能够轻鬆生產这种等级的道具，但那是他开掛，换作其他人来，就会显得极其困难。
    因为这需要20级以上的相应生產职业，而这种人物，数遍王国歷史恐怕都不多见。
    王室珍藏的国宝【狮鷲王之爪】也不过是【中级】中的精品。
    將同等级宝物隨意赐予下属，不仅会引发震动，更可能让受赐者感到惶恐与不安。
    其三，也是最为实际的一点——雷林的隨身空间里，此刻恰好没有现成的【中级】道具。
    他的库存两极分化：一边是易於量產的【下级】制式装备，另一边则是耗费心血打造的【最上级】乃至【遗產级】珍品。
    中间档位的【中级】装备，反而因为用途和效率考量，暂时空缺。
    “看来，以后各个等级的物品都需有所储备，以备不时之需。”雷林暗自记下。
    於是，他依旧为这几名20级的战士颁发了10级的精良武器。
    看著那稍显屈才的搭配，他决定日后定要找机会为他们升级装备。
    最后，轮到守备团长卡布。
    作为要塞最高指挥官，他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更是在雷林斩杀西巴及其副官斯多尔之时提供了关键协助，功勋最为卓著。
    雷林给予的奖赏也最为丰厚：一整套由瓦雷利亚钢锻造的全身板甲，以及与之配套的长剑、匕首、短刀、內衬锁甲，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此外，雷林还打算私下再给他一份特別的保障。
    “好了，我的勇士们，”雷林面向全体士兵，声音传遍广场。
    “你们已获得应得的认可与力量，现在，回归你们的岗位，当使命再次召唤时，我期待看到你们与手中利刃创造的辉煌！”
    “谨遵殿下之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后，士兵们有序散去，队伍严整，士气如虹。
    雷林则对身侧的卡布微微頷首：“卡布，隨我来。”
    “是，殿下！”
    …………………………
    会议室中，仅余二人。
    雷林將一枚看似古朴的金属护身符递给卡布，符身触手温润，刻有简单的防护纹路。
    “殿下，这是……？”卡布接过，有些疑惑。
    “一枚改良过的护身符。”雷林解释道，“能在你遭受致命威胁时，自动激发一次强力的防护，並同时向我发出警报与定位。”
    卡布闻言，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殿下，我记得，您之前赐予我的那枚护身符，似乎就有类似功能？”
    “没错。”雷林坦然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如此及时地赶到？正是因为你之前遇险时激发了护身符，我才知晓边关告急，即刻动身。”
    卡布摩挲著手中这枚崭新的护符，心中暖流涌动，却又感到沉甸甸的责任。
    “殿下……如此珍贵的魔法物品，或许……可以赐予其他更前线的將士……”
    雷林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这座要塞的大脑与脊樑，若连你都面临陨落之危，则意味著防线已到崩溃边缘，护符给你，我才能第一时间知晓最关键的节点是否安全，其他人，无法替代你的位置。”
    卡布沉默片刻，將护身符紧紧握在手心，郑重地贴身收好。
    他暗下决心，今后必更加谨慎，竭尽全力避免再次触发这最后的警报——他不想因自己的危机，让殿下再度身涉险地。
    “要塞就交给你了。”雷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想办法逐步提升整体守备力量……不过，那是后话，期待下次见面时，你已踏破关隘，真正迈入『英雄领域』。”
    卡布深吸一口气，儘管自知前路艰难，眼神却无比坚定：“请殿下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誓死守卫边境，精进不息！”
    “我很期待。”雷林的声音逐渐飘渺，身影在传送魔法的微光中缓缓淡化，最终消散於空气之中。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留下卡布一人挺拔如松的身影，与眼中熊熊燃烧的决意之火。
    …………………………
    雷林直接使用【传送】返回了王宫。
    他没有耽搁，立刻前去覲见国王父亲，匯报边境之事。
    国王此刻並未在书房处理政务，而是在庭院之中悠閒地享用著下午茶。
    听到雷林的简要陈述后，他猛地呛住，將刚入口的红茶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
    国王接过侍从慌忙递上的手绢，擦了擦嘴角，挥手示意將茶具撤下，眉头紧锁。
    “在你父王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北境打了一仗，一支上万人的兽人大军……被你解决了？”
    “並非我一人之功。”雷林纠正道，“我只是在最后阶段清场，主要的抵抗与杀伤，依靠的是边关將士的浴血奋战。”
    “……先不论功劳归谁。”国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惯常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不是说过，近期要避免大规模衝突吗？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再让你把那些兽人復活过来。”
    他深知这个儿子的脾性和能力。
    若非雷林实力深不可测，他早该以国王和父亲的权威加以管束，但既然儿子拥有左右战局的力量，他只能反覆叮嘱其行事需多加思量，不可全凭意气。
    “復活它们？当然不。”雷林语气平淡，“倒是我们阵亡的士兵，我復活了大半，抚恤金的压力能减轻不少。”
    国王再次被噎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儿子：“……【死者復活】？你连这种第五位阶的高深魔法都掌握了？”
    他著实感到惊讶，这项魔法修习难度极高，茵蓓利亚王国歷史上掌握者寥寥无几。
    “从国宝【虹光渐白】里领悟的。”雷林说得轻描淡写，“感觉……没什么特別的难度。”
    【虹光渐白】的確是一件蕴含有【死者復活】术式的古老宝物，但仅凭一件道具便逆向解析並掌握如此复杂的魔法，在国王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老实告诉我，”国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雷林。
    “你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是否……已触及『偏常者』的领域？”
    偏常者，是指超越常规的英雄领域，实力开始发生质变偏离常人的强者。
    “偏常者啊……”
    雷林略微沉吟，隨即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出一个微小的缝隙，脸上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略带隨意的笑容。
    “差不多吧，也就比普通人……强上这么『一点点』。”
    国王看著儿子那副“也就一点点”的表情，一时无语。
    他靠回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嘆息与释然。
    “……你这小子，上一个达到此等境界的，还是开国的先祖，你是第二个，看来，等我哪天去见你母后了，把这王位交给你，我也能彻底安心了。”
    雷林脸上轻鬆的笑意微微收敛，他垂下眼帘，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还不够。”
    “嗯？你说什么？”国王没听清。
    “没什么。”雷林抬起头，恢復常態，將两张精心整理的名单放在国王面前的桌上。
    “这是详细的阵亡者与立功者名单，抚恤金和相应的奖赏，我已经先行垫付发放了，您过目一下即可，后续走个流程就行，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传送的光芒已然亮起，他的身影迅速变淡。
    “这小子！总是这么风风火火，没个稳当样子！”国王对著儿子消失的位置，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句。
    他摇摇头，拿起那两张名单，准备例行公事地瀏览一番。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中关於“立功者奖赏具体內容”的备註栏目时，他的眼睛骤然瞪大，捏著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反覆確认了几遍后，一声混合著震惊、心痛与哭笑不得的低吼终於压抑不住，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
    “这个——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