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最终，国家亡於一滴血液的感染

    “大祭司，你怎么样？”
    看到大祭司从瀰漫的血雾边缘撤回，神色有异，海皇立刻关切地询问。
    大祭司迅速用魔法检查了一遍自身，体表確实毫髮无伤。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与异样感，正从它吸入那一丝血雾的地方，缓慢而坚定地向体內深处渗透。
    “那血雾……绝对有问题！”大祭司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向海皇，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请您立刻带领尚未接触血雾的战士与民眾，退守红珊瑚之塔，依託塔身构筑最终防线！”
    “外层，就交给我和那些已经沾染血雾的战士来拖延。”
    海皇闻言，眉头紧锁，声音里带著不悦：“大祭司，你这是在劝我临阵脱逃吗？”
    “我是海皇，岂能未战先怯，弃前线將士於不顾？”
    “陛下，臣绝无此意！”大祭司连忙解释，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正因您是海皇，是国家与信仰的支柱，才更不能冒险！”
    “这血雾的诡异超乎想像，臣担心……担心我们这些接触过的人，隨时可能发生无法预料的变故。”
    “若您在前线，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海皇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前方仍在奋战但已显疲態的战士们，最终缓缓摇头。
    它语气坚决地说道：“大祭司，你的担忧我明白，但战爭已经开始，哪里还有绝对安全的后方？”
    “红珊瑚之塔是最后壁垒，但若士气在前线崩溃，退守塔內也不过是延缓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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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站在这里，与战士们同在，就是最大的稳定。”
    看著海皇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大祭司知道自己无法再劝。
    它只能沉重地点头：“……臣明白了。”
    “但陛下，请您答应我，一旦战场出现任何超出掌控的跡象，请您务必以保全自身和国宝为重，立刻撤离！”
    “好，我答应你。”海皇郑重承诺。
    就在这时，前线传来一阵远比之前更加惊恐的骚动与呼喊。
    “那……那是什么东西？！”
    “鯨鱼？不……不可能！”
    “龙！是龙吗？！它看起来……简直像是海龙神的化身！”
    “胡说什么！海龙神的使者怎么会攻击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海皇与大祭司，都被战场中央突然出现的那个庞然巨物牢牢吸住。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巨龙的怪物，轮廓依稀能看出座头鯨的影子，但形態已经扭曲得如同噩梦！
    它全身覆盖著金属般厚重，边缘锋利的暗沉鳞甲，胸鰭与尾鰭异化成了足以撕裂钢铁的巨型骨爪，巨口中密布著交错如剑林的利齿。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那双巨大的眼睛——
    那完全是一片毫无感情的，燃烧著冰冷火焰的暗金色瞳孔。
    被这目光扫过的海王族战士，无不感到心臟骤停，仿佛被天敌锁定的猎物。
    “我方最强的『棋子』入场了。”隱於暗处的雷林，兴致勃勃地观看著。
    “希望你们还能掏出点像样的底牌，否则……这场游戏就结束得太快了。”
    这正是他目前所培养出的最强海生死侍——
    一头被龙血深度侵蚀，產生了近乎完全龙化变异的【龙化魔鯨】。
    其实力等级强度赫然达到了35级，在这片海域，已是毋庸置疑的霸主级存在！
    “海王？海皇？名头倒是响亮。”雷林不以为然地想。
    那所谓的“海皇”，不过30级左右的实力。
    放在大陆上固然可称英雄，但在他如今接触的层面，確实不够看。
    “去吧，让它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深海天灾。”指令下达。
    龙化魔鯨动了。
    它並未急速衝锋，只是轻轻摆动了那对狰狞的骨爪尾鰭。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暗流便隨之生成，將前方试图结阵的海王族战士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著，它微微张口，古老，低沉而充满威严的音节在深海中迴荡——
    那是龙的语言，言灵?【炽】的咏唱！
    歌声骤停的瞬间。
    比之前所有海兽喷吐的总和还要庞大，还要凝练的炽白液態火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喉中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大片的区域！
    “不——！”
    “盾！【海龙神之盾】在哪里？！”
    “海龙神啊！救救我们！”
    火焰在深海中焚烧！
    这违背常识的景象带来了最直接的恐惧与毁灭。
    被火流捲入的海王族战士，身上的甲壳和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剥离，惨叫声被沸腾的海水声淹没。
    那名手持【海龙神之盾】的百夫长怒吼著，试图再次挺身而出，用国宝挡住这毁灭洪流。
    然而，魔鯨只是隨意地一挥骨爪，掀起的狂暴水流就直接將他连人带盾像树叶般卷飞出去数十米。
    百夫长挣扎著想要游回，魔鯨那山岳般的身躯已碾压而至。
    砰——！！！
    就如同大运汽车碾压减速带一般。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
    【海龙神之盾】依旧光华流转，丝毫无损。
    但紧握盾牌的百夫长，却像被攻城锤正面砸中，鲜血从盔甲缝隙中喷溅而出，当场重伤昏迷，盾牌脱手滑落。
    “国宝！！”海皇与大祭司同时失声惊呼。
    那面盾牌不仅威力无穷，更是王国信仰与正统的象徵，绝不容有失！
    “这怪物……实力远超预估！”
    海皇眼中终於露出了骇然，但隨即被决绝取代：“大祭司，没时间犹豫了！你我联手，必须挡住它，夺回神盾！”
    “明白！”大祭司压下体內越来越明显的不適感，將所有魔力匯聚於权杖之上。
    海皇身形一动，已如箭般射出，抢在魔鯨之前，一把捞起了那面巨大的幽蓝盾牌。
    它乾枯瘦小的身躯与庞大盾牌形成鲜明对比，但当它举起盾牌时，却稳如山岳！
    “【能力提升】！【能力超提升】！”
    海皇低吼，为自己叠加战士的增益状態，乾瘦的躯体肌肉賁张，力量暴涨。
    “接招吧——【海龙神之盾击】！”
    后方，大祭司的吟唱也同时到达高潮：“第四位阶魔法?【海龙神之光】！【海龙神之力】！【海龙神之威】！”
    湛蓝的强化光芒笼罩海皇，削弱性的威压则如潮水般涌向魔鯨。
    “吼——！”龙化魔鯨似乎被激怒，庞大的身躯携带著万钧之势，猛地撞向持盾的海皇。
    轰隆！！！！
    仿佛两座海底山丘对撞！
    恐怖的衝击波呈球形炸开，海水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激波，將周围的一切——
    无论是海王族战士还是低级海兽——统统掀飞，震晕。
    盾牌后的海皇，嘴角溢出一丝蓝色的血液。
    但它双脚如同扎根海底，竟真的凭藉神盾之威与自身武技的精妙，將那庞然大物硬生生逼退了三步！
    【海龙神之盾击】这个武技的特殊效果：手持【海龙神之盾】的情况下，无论任何敌人都能强行击退。
    这是海皇结合国宝所產生的最强绝招！
    “同胞们！”
    海皇趁机高呼，声音透过魔力传遍战场：“我和大祭司拖住它！你们立刻组织民眾，放弃城市，向深海撤离！快走！！”
    它喊完，却感到一阵异样的寂静。
    没有回应，没有遵命的行动。
    只有……一阵阵开始还压抑，隨后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痛苦的嘶嚎与呻吟。
    海皇心中猛地一沉，它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然后，它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最无法理解的一幕：
    那些曾经英勇的战士，此刻正痛苦地蜷缩，挣扎。
    它们的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细密的，带著金属光泽的暗色鳞片正刺破皮肤，迅速蔓延覆盖。
    它们的肢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向著更狰狞，更非人的形態转变。
    而最让海皇灵魂冻结的是——
    它们抬起头时，眼中原有的光芒正在被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暗金色逐渐侵蚀，取代……
    那顏色，与眼前这头毁灭魔鯨的眼眸，与那些疯狂海兽的眼眸，如出一辙！
    “陛……陛下……”身旁传来大祭司嘶哑而充满绝望的声音。
    它正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喉咙，指缝间已有细密的鳞片在生长。
    “快……快跑……我们……我们都……中计了……”
    海皇手持著光华流转，万法不侵的【海龙神之盾】，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正在发生的，席捲全军的诡异“变异”。
    它那歷经风浪，统领一国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它不明白。
    这超越了一切战爭常识，一切魔法认知的景象……
    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