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共情

    夕阳西下，原本洒在三人脸上的明亮光线此刻被染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真是很充实的一天呢！”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练习完后的希尔薇卡尽情展露著青春少女特有的风采。
    可惜卡洛斯对此完全无感，也不知道这算是优点还是缺陷，大多数时候，他都处於一种类似於贤者模式的时间当中。
    “谢谢你们今天陪我练习啦。”
    “没关係，我们两个不也同样巩固了基础吗？”卡洛斯微微一笑，“在分开之前，我有一个魔法想让你们看看，就是这个。”
    说著，也没见什么动作和光影，但卡洛斯给人的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
    具体来说，是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变得不一样了，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从衣服上散发了出来。
    “这是……”希尔薇卡看著卡洛斯，目光闪烁。
    “【彻底清除衣服污渍的魔法】，向赛丽艾学习了这个魔法之后真的是方便许多了呢，同一套衣服穿个5年都不会有问题。”
    这是经由实际检验而得到的结论，所以卡洛斯在说这话时稍微有些得意。
    “所以这身衣服你穿了5年？”希尔薇卡打量著卡洛斯身上的衣服，她几乎无法从上面看出什么岁月流逝的痕跡。
    卡洛斯注视著自己穿著的衣服，目光中带著些许怀念与伤感，“差不多吧，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对不对？”
    这好像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不过……
    看到卡洛斯的表情，希尔薇卡明智地决定放弃这个说辞。
    “我也好想要这个魔法啊，肯定会在日常生活中帮上大忙的……是说，学习这个魔法难度怎么样？”
    “这个的话……”卡洛斯犯了难，他学魔法的情况跟別人不太一样，所以很难给出一个合適的答案。
    “我有一次询问过师父为什么她穿的衣服总是那么乾净，所以对这个魔法稍微有些了解。”伏拉梅淡淡地替卡洛斯回答了希尔薇卡的问题，“这是在神话时代中出现过的传说级民间魔法，是凝聚了当时人类集体智慧的魔法，学习难度相当大。”
    “好吧，我放弃我放弃。”无可奈何般举起双手，希尔薇卡认清了现实。
    “但是我已经学会了啊，所以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我来帮忙施展。”卡洛斯终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没错，他就是想要帮她们清理掉衣服上的污渍。
    说是彻底清除污渍，其实跟洗乾净衣服的程度也已经相差无几了。
    “我才不想要5年都不换衣服呢！”希尔薇卡哀嚎道，“不过还是谢啦。”
    在卡洛斯隨手一碰將污渍彻底清除之后，希尔薇卡一边嘟囔著“这就是天才吗”一边向两人告別。
    “这是你向师父专门要求的魔法？”等待希尔薇离开，已经被对方勾起回忆的伏拉梅问道。
    “是啊，当时还被她说了一顿，没想到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卡洛斯甚至有些怀念当时的场景，“师父虽然说话时不怎么留情面，但的確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我也觉得。”伏拉梅下意识点了点头，隨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和一个魔族共情了。
    实在是因为对方的行为太像一个正常人类了，伏拉梅默默想著，为自己刚刚的反应找著解释。
    要是卡洛斯真的是个人类就好了啊……
    “回去吧，有点想念这里的食物了。”卡洛斯活动了一下筋骨后拿起了手提箱。
    “对了，所以你里面放著的那些钱是哪里来的？”看到手提箱，伏拉梅想起了之前还没问过的事情。
    “这个啊，杀了別的魔族之后顺手捡的。”卡洛斯隨口回道，“偶尔有些魔族会收集这些东西，我想著之后回来的时候应该能用上，就稍微拿了一点。”
    伏拉梅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却沉默了。
    卡洛斯所说的“拿了一点”，实际从数量上就已经超越了几个普通贵族的財產总和。
    魔族究竟杀了多少人啊……
    回到旅馆的一楼，这里可以为住客提供简单的食物，而见到伏拉梅回来，已经雇了一个服务员的老板兼厨师就开始忙碌。
    “请问这位需要点什么？”
    跟著伏拉梅在餐桌上坐好，店里唯一的服务员过来询问，目光看向卡洛斯。
    没有去问为什么不问伏拉梅吃什么，卡洛斯要了一份菜单，然后点了份基础的蛋包饭加汉堡肉。
    “吃这么多吗？”
    “我甚至想让他每一种都来上一份，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时间还多。”卡洛斯双手撑住下巴，手肘抵住桌面，“师父不下来吗？”
    “我之后会给她送上去的，她现在一般不会轻易露面。”
    “真懒。”卡洛斯评价。
    “是啊……”再次下意识接了卡洛斯的话，伏拉梅有些苦恼，她扯开话题，“刚刚你有一点说的不对，其实师父最近说过要离开这里的事情。”
    “她的话你也敢按字面意思上信吗？”卡洛斯吐槽道，“长命种的时间观念我实在適应不来。”
    伏拉梅心说你不也是长生种吗，虽然是魔族。
    不过她確实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一件事，就像小孩子回答母亲的“马上就起床”恐怕要磨蹭好几十分钟，赛丽艾也有过类似的行为。
    那时赛丽艾想起来要去拜访一位很久不见的同族，正当伏拉梅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赛丽艾却说“你在干什么？”经过询问后才得知赛丽艾所说的“要去拜访”是在10年以后。
    “好像也是。”伏拉梅不想为了故意反驳卡洛斯而跟他槓起来。
    之后两人隨便聊了些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因为是在外面，所以都是些就算被听到了也无伤大雅的事情。
    “果然很好吃啊，我都要感动得落下泪来了。”
    蛋包饭与汉堡肉中途就上来了，卡洛斯大口大口吃著，明明份量比伏拉梅面前的多很多，却还是赶在她前面吃完了。
    “真的会有泪吗？”
    “当然会有了，不信你看。”卡洛斯俯身上前，睁著大眼睛，手指著自己眼角的一点微光。
    好似是因为眼泪才有的微小光芒，如果不是用心捕捉，几乎很难发现。
    伏拉梅仔细看著，好像確实是有那么一点，但只是眨眼间的空隙，那点微光便消失不见了。
    “我去给师父带饭了。”
    伏拉梅起身从服务员那里接过赛丽艾的晚饭向楼上走去，卡洛斯跟在她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