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倔强

    下一秒，希尔薇卡的身体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衝击力，卡洛斯不知何时用手肘抵住了她的胸口，一路將她压制到了身后的树上。
    “我本想留你一条活路，但既然你有了不该有的念头，那我就只好在这里干掉你了。”卡洛斯的声音带著陌生的冰冷。
    希尔薇卡被他死死压制著，柔弱的身躯很是难受，但她还是倔强地说道：
    “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会，我是魔族，魔族生来就是要吃人的。”卡洛斯的语气还是那样冰冷，“这点你应该非常清楚，你有见过哪个魔族不吃人的？”
    他压得更紧了一些，希尔薇卡甚至感觉自己胸前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
    “他们…都看到我是和你一起…出来的。”希尔薇卡断断续续地说著，“我要是…消失，他们…一定会…怀疑你的。”
    “谁说我要回去了？”卡洛斯却说，“就算回去，我还可以隨便找个藉口隱瞒你的消失，再趁机利用这段时间里我积累的信任，將他们一个不留地全部杀光。”
    “只要趁著接近的机会除掉赛丽艾和伏拉梅，剩下的其他人不会是我的对手，这也是我至今为止都对你们这么好的理由。”
    “感谢我吧，让你死后能做一个明白的鬼。”
    然而，听完这些，希尔薇卡却在他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怎么，就这么放弃了？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你的师父，他们本可以再活很久的，却因为你的原因，马上都要死了。”
    卡洛斯稍稍放鬆力气，好让对方能更加顺畅地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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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动手了。”希尔薇卡眼角落下泪来，在脸颊两侧划出泪痕，“如果最后是能死在你手里，我会觉得这件事也相当不错。”
    在无人的森林，他们静止不动於同一棵树下，如同融入了背景。
    “服了你了。”良久，卡洛斯鬆开手，將希尔薇卡从压制中解放出来，“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我刚刚说不定真的会动手。”
    “咳咳咳咳……”
    希尔薇卡扶著他的肩膀，大口咳嗽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或者说魔，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她抬起脸对著卡洛斯，掛著泪痕的脸上是笑著的，“你以为我们已经相处了多久时间啊。”
    “还有，如果你真的要对我动手，之前要多少机会就有多少机会，何必要对我说那么多呢？”
    “也有魔族会喜欢看人类临死前的求饶，你不知道吗？”卡洛斯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你不用管这个啦，而且我都没见过那种魔族，就算有，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是不一样的。”
    她说话的態度跟语气就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话，卡洛斯觉得希尔薇卡身上指定带些问题。
    “我要回去了。”他转头就走，决定当刚刚发生的事並不存在。
    “不怕我从背后偷袭你吗？”希尔薇卡惊掉了下巴，这人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你太弱了。”卡洛斯头也不回地说道。
    “哪怕是事实，就这么说出来的话我也是会生气的啊！”希尔薇卡从背后拉住了他的手。
    “我已经尽力將刚刚那种气氛衝散了，你確定还想再这么做一次吗？”
    卡洛斯看著自己被拉住的左手，轻声说道。
    “因为我还没有听到你的回答。”
    “让我继续留在这里，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卡洛斯没有回头，“哪怕没有伏拉梅的梦想，我应该也会在之后的某个时间改变想法从而离开这里。”
    “不，我才不管他们呢。”希尔薇卡也不管卡洛斯能不能看得到，在后面狠狠摇著头，“只是正好这个理由有利於我接近你我才答应的，师父在我心里可要比他们重要多了。”
    “我真的不喜欢你。”面对这样的犟种，卡洛斯只好无奈道。
    “那你有喜欢过谁吗？”
    “……没有。”
    “所以说啊，说不定只是因为你不理解喜欢这种情感而已，要不要跟我试一下啊？”
    即使卡洛斯没有回头，也能想像出希尔薇卡说出这话时脸上的表情。
    大概是那种眉眼弯弯，会让人回想起青春记忆的笑容。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
    “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你知道我能活多久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答案！”
    卡洛斯甚至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魔族是寿终正寢的，而魔王更是活了整整数千年。
    人类的一生还是太过於短暂了。
    “就因为这种理由你就放弃了吗？我不接受！”希尔薇卡两步跨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直视著卡洛斯的双眼，“就当是我希望自己能在你的生命中留下印象，可以吗？”
    卡洛斯移开视线，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法把希尔薇卡继续当做女儿看待了。
    少女的脸、少女的鼻、少女的唇、少女无暇的脸庞……这是她人生当中最美丽的一段时光。
    心中刚刚似乎有点悸动？是错觉吗？
    “如果……3年之后你还是现在这个想法，我可以尝试一下。”
    “只要3年就行了吗？”希尔薇卡发出感到惊喜的声音。
    “……”
    卡洛斯觉得自己上当了，3年的时间或许太短了一些？
    但他们总共认识的时间也才一年多啊！
    “我说3年是希望你能用这段时间冷静一下，不是说让你等到3年之后再向我表白一次！”
    “有区別吗？”希尔薇卡歪歪头表示不解，“只要等3年就行了啊，很简单嘛。”
    “……”卡洛斯一口气没有绷住，“我改主意了，要10年。”
    这其实只是他的想法，但此刻却脱口而出。
    “10年啊……”希尔薇卡沉吟著。
    “怎么，终於知道怕了吗？”卡洛斯觉得自己的话语得到了效果。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是10年的话，我就没办法把最好的年纪献给你了呢，到时候你不会嫌弃我吧？”
    “……”
    “你贏了。”卡洛斯败下阵来，在这种事情上，他根本就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好耶！”希尔薇卡跳了起来，是朝他的方向跳的，卡洛斯下意识伸出手把她接到了怀里。
    以前怎么会没有感觉呢？此刻卡洛斯只觉得怀中的人儿有些烫手。
    “对了，你有告诉师父师祖自己的真实身份吗？”希尔薇卡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伏拉梅暂且不论，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瞧赛丽艾了？”卡洛斯对希尔薇卡究竟学到了什么表示怀疑，“我刚刚只是说著玩而已，师父的手段层出不穷，你以为她活了多久啊，手段多得简直无法想像，我在她面前就跟个麻瓜一样。”
    “还有，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有吗？”怀里的希尔薇卡抬起头，仰起脸，对他吐了吐舌头。
    “真搞不懂你啊，怎么会有人觉得魔族好的。”卡洛斯嘆了口气。
    “我偷偷告诉你啊。”希尔薇卡凑近到他的耳边，“其实你刚刚向我透露身份的时候，哪怕被你压著，我背地里也是很兴奋的，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希望大了很多。”
    “你怎么会这么想？”
    卡洛斯不是很明白，这可是他能想到的非常好的一个办法了，结果到了对方嘴里反而觉得希望变大了？
    希尔薇卡笑著解释道：
    “因为你想啊，既然你都对我这么坦诚，连这种秘密都说了，那不就是想要用这个身份来嚇唬我放弃吗？这不是反而更加说明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吗？”
    “……”
    此时，听著希尔薇卡话的卡洛斯心中下意识冒出了一句话，舔狗不得好死。
    等等，原来舔的是自己啊，那没事了。
    感觉还怪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