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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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竟觉得她贤惠,全是被骗了!”
    “我也一样!还总以为贾东旭亏待她,现在看,这两人倒真配。”
    “可不是么,一个图钱,一个图貌,天长地久去吧!”
    周围议论声纷纷扬扬,即便秦淮茹已不省人事,那些话语却並未停下,反而越发尖锐。
    “都少说两句!”
    何雨柱终於忍不住吼了一声,“人都昏过去了,留点情面不行吗?”
    “情面?她配吗?”
    有人立刻反驳,“整天装可怜,从我们这儿骗吃骗喝!”
    “就是,现在想想,给她的东西真是白费了!”
    “我也后悔了!”
    ……
    厂院里的嘈杂声持续著,而晕厥的秦淮茹被何雨柱半扶半抱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远处不知谁推开了车间的大门,铁器碰撞的叮噹声隱约传来,混著人群的喧譁,將这个午后的风波衬得愈发燥热。
    那点心本是要带回家给孩子吃的。
    可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
    心一软,
    便全递了过去。
    “咱们去把东西討回来!”
    “对!咱们男同志不便动手,
    就劳烦几位女同志了!”
    “成!我们也瞧不上这作派的!”
    话音落下,一群人便朝秦淮茹围拢过去。
    “你们想做什么!”
    何雨柱见状,立刻攥紧拳头跨前一步。
    “要动手不成?”
    “怎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
    几名男工友挺身而出。
    “傻柱,你这是要闹事?”
    保卫科的同志也沉著脸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盯住何雨柱。
    “难道你想主动对工友动手?”
    “……我没那意思。”
    何雨柱气势顿时泄了。
    他如今的处境已够艰难,生怕再惹事端会被开除。
    见他退缩,眾人再不犹豫,一拥而上。
    几名女工友伸手就往秦淮茹衣兜里掏,將方才给她的糖果糕点尽数抢回,还狠狠朝她身上啐了一口。
    “走!別理这晦气人!”
    “大娘,再给咱们讲讲李建业同志在村里的事吧!咱都想向他学习哩!”
    “是啊,说说他小时候什么样?是不是打小就不尿炕?”
    “那样的人物,哪能跟寻常娃娃一样!”
    “大娘,你们大队在哪儿?俺想去李建业旧居瞅瞅,看看是啥水土养出这样的人才……”
    眾人不再理会何雨柱与秦淮茹,簇拥著王大婶往外走,七嘴八舌问著李建业的旧事。
    王大婶一边笑呵呵应著,讲述些童年趣闻,一边也细细打听李建业如今的近况。
    不多时,这处便只剩昏倒在地的秦淮茹,和蹲在一旁扶著她的何雨柱。
    “嗯……”
    一声低吟,秦淮茹缓缓睁开眼。
    “秦姐,你可算醒了!”
    何雨柱见她转醒,赶忙挤出笑容。
    “柱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淮茹发觉自己被何雨柱搂著,嚇得猛然挣起身,连连后退。
    “刚才你晕倒,我才扶了一把。”
    “我是有丈夫的人,得注意影响!”
    秦淮茹瞪他一眼。
    何雨柱却浑不在意,只笑嘻嘻从兜里摸出个煮鸡蛋递过去。
    “秦姐,先用这个敷敷脸。
    那帮人忒不讲究,连糖和点心都抢回去了。
    你別急,赶明儿我帮人办席面,带些好的回来给你补补。”
    “柱子……还是你心眼实。”
    ***
    就在王大婶四处打听李建业消息的当口,李建业已抵达中海。
    在大ld办公室,他接到一项紧急任务——即刻培训一批新选派的研究员,將有机肥的生產技术与理论尽数传授。
    这些学员结业后,將分赴各地主持“金坷垃”
    肥料的生產推广。
    “请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大ld含笑点头。
    “另外,领导……等培训结束,我打算再去一趟海南。”
    “是该去一趟了。”
    大ld沉吟片刻,缓缓应道。
    大ld微微頷首。
    “海南要去,別的地方是不是也该走一走?我记得你在南方还设了水稻科研基地?”
    “是的。”
    李建业应道,“这趟南下,正好去看看稻苗长势,顺便也照看一下甘蔗田。”
    “需要支持隨时开口。”
    大ld语气平和。
    又聊了片刻,李建业才从中海告辞。
    走出大门时,他盘算著日程——迪丽西琳的產期渐近,得赶在那之前把外头的事办妥。
    原本想等她生產后再动身,可海南实验田突发状况的消息传来,行程只得提前。
    几日匆匆过去,有机肥的指导工作告一段落,南行的准备已近尾声。
    期间村里王大婶找来,想托他將儿子安排进城谋生,李建业婉言推拒了。
    他记得这身体的原主在乡间时从未受谁照拂,反因秦淮茹一家的缘故活得艰辛,二十出头便病故。
    如今的他,自然没有替人奔波的閒心。
    这几日的四合院异常平静,却各怀心事:阎埠贵父子常在屋里低声商议什么;南易依旧沉默,像角落里的影子;贾东旭破天荒地泡在图书馆,从早坐到晚;秦淮茹几乎不归家,终日守在医院照顾梆梗,也躲著丈夫;何雨柱心情颇佳,天天往医院跑;易中海埋头对付单位布置的总结材料,琢磨如何落笔才能引得领导青眼,又暗忖转工程师的可能;刘海中照旧抿著小酒、吃著炒蛋,时不时揍两下孩子,日子过得悠哉;许大茂则三天两头往乡下去,才回来又不见人影,惹得娄晓娥满腹疑虑,常挨著迪丽西琳念叨。
    看见对方隆起的腹部,娄晓娥眼里难免掠过一丝羡慕——她与许大茂成婚近两年,肚里始终没动静。
    聋老太仍深居简出,几乎不露脸。
    这天午后,贾东旭夹著一册《三国演义》、捏著笔记本与钢笔,手执一柄旧羽毛扇,悠悠然朝什剎海踱去。
    自打立志当作家,他便扎进书堆,杂七杂八啃了不少。
    如今自觉积蓄已足,是该出山的时候了。
    “待我写就惊世篇章,说不定便有贵人亲临四合院,三顾茅庐来请。”
    他捻著蓄了数月的长须,暗自得意。
    那鬚髮蓬乱邋遢,旁人看去只觉潦倒,在他心里却是名士风范,恰似小人书里摇扇定计的诸葛孔明。
    “今日,”
    他望著粼粼湖面,扇尖轻摇,“便是文名初绽之时。”
    什剎海的风拂过水麵,盪开几圈浅浅的涟漪。
    等等——这或许不该叫做“游玩”
    ,更贴切的词是……寻访灵感?还是捕捉意象?管它呢,名字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就在此地,我必將写下那开天闢地的第一篇杰作。
    嗯?
    远处那两人影,看著怎么那么眼熟?眯起眼仔细辨认——竟是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
    遇见熟人本不稀奇,奇的是这个时辰。
    眼下分明是工作日,这对父子,一个教书,一个另有公职,本该各自忙碌,怎会双双出现在这什剎海畔?
    不对劲。
    这情景里,定然藏著某种不寻常。
    贾东旭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下意识地贴向近旁的树干,借著草木的掩映,悄无声息地朝那两人的方向挪去。
    他得弄清楚,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解成,方才接头那人,当真靠得住?”
    阎埠贵压低了嗓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犹疑。
    这些日子,父子俩为著那桩“鲜货”
    的买卖东奔西走,今日更是双双告了假,专程来到这什剎海。
    头一桩,便是来与这看管水域的管事“沟通情谊”
    ;接下来,还得去寻几个早有耳闻的、胃口颇大的採买人员,把这条线上的关节一一打通。
    几番探听下来,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姓与癖好已摸得八九不离十,阎埠贵心里原本有了些底。
    唯独方才见过的那位管事,一脸道貌岸然,说话滴水不漏,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总不踏实。
    “爹,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阎解成手腕一翻,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柄小巧的摺扇,在指尖转了个圈,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那人面上是端方君子,骨子里可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听说有一回,有个姑娘夜里来湖边下网,被他逮个正著。
    您猜后来如何?”
    “赔钱了事?”
    “嘿,钱是一个子儿没要。”
    阎解成凑近些,声音更低了,“可那姑娘的清白,就此折在了他手里。
    如今还被他捏著把柄,不得不做了他的相好,见不得光呢。”
    “竟有此事?!”
    阎埠贵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实在无法將记忆中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与儿子口中这般不堪的行径联繫起来。
    ……
    “嘀咕什么呢?看阎老抠那脸色,活像见了鬼。”
    贾东旭躲在几十步开外的一座旧石墩后头,伸长了脖子也只能瞧见那父子俩模糊的侧影与比划的手势。
    再想靠近,湖岸开阔,再无遮蔽,势必暴露。
    “该死,根本听不清!”
    他啐了一口,只得放弃迫近的打算,缩回身子,远远地盯著。
    脑子却飞速转动起来。
    “这俩人凑一块儿,准没憋好屁!哼,那阎解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以『凤雏』自居,也不拿面镜子照照,除了一张鞋拔子脸勉强能跟『古韵』沾边,他浑身上下哪点儿配得上那两个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贾东旭下意识地也摸出了自己的扇子,唰地展开,急促地摇了几下,仿佛要扇走心头的焦躁,也扇出几分灵光来。
    “他们是打那边过来的……那边,除了个水榭,就是管理处的小屋。
    管理处……那管事和阎解成,好像是在同一个系统?难道,他们是来找那管事的?”
    这个念头一闪,他猛地抓住了什么,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等等!该不会是……盯上了这湖里的鱼?!”
    贾东旭的眼睛骤然睁大,心臟怦怦直跳。
    自打四九城定下秋季捕鱼的规矩,这各大水域的管理职位,便成了眾人眼中肥得流油的美差,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钻进去。
    工资不算丰厚,可他们自有別的门路——悄悄下水捕鱼换些外快,就算自己不动手,也能给別人行个方便,捞点好处。
    手里攥著渔网,眼红想偷鱼的自然不少。
    贾东旭没费什么工夫,脑子里就蹦出了这个念头。
    “阎解成这是打算自己偷自己守的东西?”
    他咧开嘴,心里暗笑,“要是把他告发了,保准叫他捲铺盖走人!哈,自称什么凤雏……我贾东旭才是真臥龙!倒要让你瞧瞧,什么才叫谋略,什么才算本事!”
    贾东旭越想越得意,脚下步子轻快得发飘,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整个人快活得像个没心事的孩子。
    正乐著,不远处阎解成却瞥见了他。
    “嗯?”
    阎解成眉头一皱。
    “怎么了儿子?”
    旁边的阎埠贵问。
    “贾东旭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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