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风波，见面

    第728章 风波，见面
    《失孤》上映三周，媒体的溢美之词还在各大报刊杂誌的版面上发烫。
    就连一向挑剔的《南方周末》都给出了好评：“很难想像这是一个新人导演的作品，我以为这样的题材肯定会有大篇幅的煽情，但实际情况是，煽情部分处理的很克制”。
    前些天还被员工们当作炫耀的资本，可现在再看，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舆论的转向来得比翻书还快。
    起初，网上討论的还是电影里父亲寻子的心酸细节，有人晒出自己在影院偷偷抹眼泪的照片，有人分享身边寻亲家庭的故事。
    可自从有人截出电影里那句关於“刑法规定”的台词，整个网络瞬间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炸开了锅。
    “我刚查了刑法，还真有相关条款！”
    “不是吧，拐卖儿童的量刑居然这么轻？”
    “我们村那户人家，孩子被拐走后，母亲疯了，父亲常年在外寻亲，家都散了，人贩子就该死刑！”
    天涯论坛上，一个名为“被拐家庭的血泪史”的帖子一夜之间盖到了上万楼o
    楼主是个自称“寻亲十年”的男人，他在帖子里详细描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歷：
    和雷泽宽的何其相像，辞掉工作，骑著一辆旧摩托车走遍大半个中国，鞋底磨破了几十双，睡过桥洞，吃过剩饭，可连孩子的一点音讯都没找到。
    “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孩子哭著喊爸爸，可醒来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他的文字里满是绝望，底下的回覆几乎一边倒地支持“人贩子死刑”“买卖同罪”。
    微博上的討论更是愈演愈烈。
    #失孤刑法买卖同罪#等话题接连衝上热搜榜，热度居高不下。
    有网友翻出《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將“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处罚金”与拐卖儿童的量刑对比，一句“难道一个人还比不上一只动物吗？”像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燃了全网的情绪。
    评论区里，愤怒的网友们言辞激烈，有人甚至开始质疑法律的公平公正，还有人把矛头指向相关部门，要求修改法律。
    钟丽芳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从那些字眼上扫过。
    她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过激言论，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星辰娱乐的ceo，她经歷过不少大风大浪，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恐慌。
    “立刻召集高层开会！还有，联繫张导，让他不管在中东忙什么，都必须马上接入视频会议！”
    钟丽芳对著电话那头的秘书厉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十分钟后，星辰娱乐的高层们悉数聚集在会议室里。
    董建强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手机，脸上却没有往日的轻鬆；
    陈小薇抱著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滑动著屏幕，收集著最新的舆情信息；
    文牧业不知道高层开会为什么要叫上他，本能的觉得可能和《失孤》有关。
    视频画面里，张辰穿著一身迷彩服，背景是中东荒漠里的临时片场，风沙似乎还粘在他的头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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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著急找我，什么事？”他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脸上带著疲惫，语气里满是疑惑，显然还没弄清楚国內发生的事情。
    “《失孤》引发的社会大討论，现在网上都吵翻了，甚至有人开始质疑法律的公平公正！”
    钟丽芳急声道，將电脑屏幕转向摄像头，让张辰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刺眼的评论。
    张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法律是否公平公正？这是我们能討论的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在中东的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拍戏上，完全没关注国內的舆论动向，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董建强这时开口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觉得这反倒是个机会！现在网上热度这么高，我们要是趁机炒作一下，《失孤》的票房肯定还能再往上走一大截，说不定能突破3亿！”
    “机会？我看是灾难！”
    钟丽芳立刻反驳，语气带著怒意，“我是想完成3亿的小目標，但我可不想拉著整个公司下地狱！这么操作很容易过线，到时候別说票房了，我们公司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陈小薇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地补充道：“微博上的討论热度確实非常高，而且很多言论都很过激，已经有不少大v开始转发相关话题，要是再任由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的风声在耳边作响。
    文牧业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色戒》的例子，当年《色戒》因为討论度太高，最后即便已经上映，还是被紧急下架，咖位最小的汤唯成了背锅侠，被封杀了好几年。
    “我不会成为下一个汤唯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忍不住开口：“张导，我们不能再等了，要是被有关部门盯上，我们都得完蛋！”
    张辰看著视频里眾人焦虑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有关部门介入之前，把这个热度压下去！”
    他语气斩钉截铁，“陈总，你立刻安排人，在微博上屏蔽相关的討论话题，我们是微博的股东之一，这点应该能做到。”
    陈小薇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繫微博的工作人员。
    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除了微博，其他媒体根本不配合。
    三大门户一新浪、搜狐、网易都开启了“买卖同罪”的专题报导，邀请了一大堆所谓的专家学者，在网上一本正经地討论起来。
    有专家在专题里说：“如果支持对人贩子判处死刑，那么在抓捕过程中，人贩子很可能会鋌而走险，直接伤害被拐儿童；
    即便被抓获，反正都是死刑，他们肯定不会配合交代其他被拐儿童的下落，这对解救被拐儿童非常不利。”
    还有专家从法律层面分析，认为“买卖同罪”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诸多困难，短期內难以实现。
    这些专家的言论，非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让討论变得更加激烈。
    星辰娱乐的员工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陈小薇不停地给搜狐和网易的负责人打电话，可对方要么藉口忙，要么直接拒绝配合。
    “怎么办？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陈小薇无奈地向张辰匯报。
    张辰坐在视频那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屏蔽不行，那就转移话题！”
    陈小微突然眼前一亮，“我们之前不是承诺过，《失孤》票房过3亿，就搞一场春晚吗？现在就把这个梗炒起来！”
    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认可。
    董建强兴奋地拍了拍手：“对！年轻人就爱凑热闹，我们只要把帮《失孤》上3亿”逼著张辰搞春晚”这两个话题炒热，肯定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说干就干，星辰娱乐立刻动用所有资源，买通了大量水军，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开始炒作。
    微博上，水军们发布了大量“《失孤》票房差一点就到3亿了，大家快去支持”“只要票房过3亿，就能看到张辰导演的春晚，冲啊”的內容，还配上了电影票根、票房数据截图。
    张辰也適时地在微博上配合，发了一条“大家別被带节奏了，理性观影，我不想执导什么劳什子春晚”的动態，还配上了自己在中东片场的搞怪照片。
    年轻人的热情很快被点燃，你不想执导，我们就偏让你执导。
    电影院外排起了长龙。
    网络上，原本討论“买卖同罪”的评论区，瞬间被“支持《失孤》”“坐等春晚”的留言淹没。
    #帮失孤上3亿##逼著张辰搞春晚#两个话题接连衝上热搜榜首，热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买卖同罪”和“人贩子死刑”。
    风向总算是转了，《失孤》的票房也跟著嗖嗖往上涨。
    影院里，来看电影的人络绎不绝，很多人都是抱著“为了让张辰搞春晚”的心態买票的。
    一周后，电影局发布的票房数据显示，《失孤》的票房刚好突破了3亿！
    这个消息一出来，网上瞬间陷入了狂欢。
    网友们纷纷晒出“电影票吧”里《失孤》票房破3亿的截图，在张辰的微博下留言“逼宫”：“张导，票房破3亿了，春晚可不能不算数啊！”“我们可是为了让你搞春晚，才去二刷三刷的，你可不能反悔！”
    张辰故作鬱闷，发了一条微博：“你们这些人真是————，我就是开个玩笑，结果你们来真的，不过我张辰说话算话，pplive今年会搞一场网络春晚，我亲自执导，到时候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网友们更是兴奋不已，纷纷在评论区里出谋划策，有人建议邀请当红流量明星，有人希望加入更多接地气的节目。
    他们感觉自己参与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通过自己的努力，“逼著”大导演为他们执导春晚。
    而网络上，之前关於“买卖同罪”的討论，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没有人提起电影本身想要传递的寻亲主题。
    就在网友们沉浸在对网络春晚的期待中时，《失孤》却悄无声息地下映了。
    没有官方通知，没有媒体报导，影院排片表上，原本属於《失孤》的场次，全都换成了其他电影。
    星辰娱乐的员工们心里都清楚，这是相关部门出手了。
    幸运的是，只是下映，没有被封杀，也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上面的態度。
    几天后，张辰接到了电影局的约谈通知。他立刻结束了中东的拍摄工作，连夜赶回bj。
    约谈的过程很顺利，电影局的工作人员没有过多指责，只是提醒他以后在创作和宣传过程中，要更加注意尺度，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张辰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吸取教训。
    从电影局出来，张辰立刻召集高层开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大家放心，此事到此为止。我们之前採取的一系列措施，上面都看在眼里，起码证明我们不是有意搞事，一切都是意外。
    会议室里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眾人都鬆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
    董建强笑著说：“真是虚惊一场，以后可不敢这么冒险了。”
    钟丽芳也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在网络春晚和新电影的筹备上，稳扎稳打最重要。”
    然而，星辰娱乐过关了，光线传媒却倒了霉。
    就在《失孤》下映后不久，光线传媒筹备已久的电影《亲爱的》接到了通知，直接被禁止上映。
    《亲爱的》同样是一部关於拐卖儿童的电影，原本计划在《失孤》之后上映，趁著拐卖儿童这个话题的热度，取得不错的票房成绩。
    可谁也没想到，《失孤》引发的舆论风波太大，上面担心再来一部类似题材的电影，会再次引发討论热潮，出现不可控的局面，所以乾脆直接叫停了《亲爱的》的上映。
    光线传媒的ceo王常田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桌上《亲爱的》的剧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部电影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演员们也付出了很多努力，现在却不能上映，损失惨重。
    他面临著两个选择：要么，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再申请上映；要么，直接发行dvd，收回一部分成本。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王常田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看著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两年后，大家能忘记《失孤》引发的风波，给《亲爱的》一个上映的机会。”
    这边的危机顺利解决，张辰决定立马飞回沙特，中东那边的项目还等著他回去收尾。
    影视行业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容不得半分耽搁。
    不过大鹏不知道从哪得知他回京的消息，专程打电话想要拜见。
    辰思索片刻，决定抽时间见一下他。
    隨后大鹏就接到了星辰娱乐的电话：“张导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大概有20分钟时间，你要是方便，可以过来介绍以下你的项目。
    “张导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
    “半小时后。”
    “好的，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大鹏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双手在脸上搓了搓，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原本以为，要等《环3》杀青后，才有机会见到张辰，跟他详细聊聊自己的项目，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他迅速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剧本，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后，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一路屁顛屁顛地朝著约定的地点赶去。
    “人到了吗？”
    星辰娱乐楼上，张辰看了看表。
    “还没有。”秘书摇了摇头。
    “不等了。”
    张辰时间宝贵，坐进车內，准备赶往机场。
    车子刚刚驶出地下车库，就看到路边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来，不是大鹏还能是谁。
    “张导，张导~”大鹏透过车窗看到里面的张辰，知道自己差点就没赶上。
    “上来吧。”
    张辰示意停车，大鹏进入车內。
    “张导，麻烦您了，耽误您赶飞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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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辰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没事，刚好路上有时间，你把剧本给我吧，我先看看。”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大鹏连忙將剧本递了过去，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张辰接过剧本，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车內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隨著阅读的深入，张辰的嘴角渐渐有了一丝弧度。
    这个剧本，和他记忆中原时空的版本差不太多，整体风格偏向段子集，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幽默元素。
    当看到洗脚城大保健的情节时，张辰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抬起头，看向一旁坐立不安的大鹏，问道：“这个大保健的角色，你准备找谁来演？”
    听到这个问题，大鹏几乎是脱口而出：“张导，我想找一个叫乔杉的演员，他出演过《爱笑会议室》，演技很有特点，我觉得他特別適合这个角色。”
    说起乔杉，大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自信，他和乔杉早在2007年就认识了，两人私下里说不上关係多好，但一直有联繫，对於乔杉的实力，他十分了解。
    张辰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他挺合適的。”
    其实，张辰多嘴问这一句，就是为了保证这个经典角色还能延续下去。
    在原时空里，乔杉饰演的洗脚城大保健角色，可谓是《屌丝男士》中最有记忆点的角色之一，那种自带喜感又接地气的表演，深受观眾喜爱。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个角色要是演活了，《屌丝男士》这部剧就成功了一半。
    聊完演员的事情，张辰话锋一转，切入了关键问题：“第一季你需要多少预算？”
    大鹏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隨后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有些不確定：“张导，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一百万。”
    说完，他紧紧盯著张辰的脸，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不满意的神情。
    张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可以，剧本没问题，pplive会给你投资，也会提供播出平台。”
    这个回答如同惊雷一般，在大鹏的脑海中炸开，他欣喜异常，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来之前，他准备了很多说辞，从剧本的创作理念到市场前景分析，甚至还预想了张辰可能会提出的各种问题以及应对方案，可没想到，张辰竟然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他准备的那些话根本没用到。
    张辰並不知道大鹏所思所想，但他比大鹏对《屌丝男士》更有信心。
    原时空，《屌丝男士》第一季的拍摄费用非常少，总共才花了大概70万。
    大鹏为了节省开支，想尽了各种办法，道具能借的就借，场地能蹭的就蹭，好多演员都是靠著人情关係请来的，没要一分钱片酬，那段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而这次，有了张辰这个“金主”的支持，自然不会捉襟见肘。
    而且它还提供了播出渠道，为的就是让大鹏不需要再为这些事情发愁，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剧本的拍摄和创作中。
    车子很快就接近机场了，张辰看了一眼窗外，对大鹏说道：“就送你到这儿吧，后续有什么问题，直接找pplive的陈总，我已经交代过她了。
    大鹏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张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乾的！”
    说完，他推开车门，目送著张辰的车消失在车流中，心中充满了干劲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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