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国；空姐李雅

    飞机轰鸣著衝上云霄，引擎的震动逐渐化为平稳的低鸣。
    林晨靠在经济舱略显坚硬的座椅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他仿佛憋了整整十五天。
    从洛城到纽城，从德卢斯清空五大湖，再到横扫小日子列岛，直至此刻踏上归国的航班……
    他如同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末世收割机，在米国与小日子的土地上进行了近乎疯狂的“清仓”：
    超市货架被席捲一空，军港物资凭空蒸发，五大湖水位骤降，乃至海上自卫队的舰艇“神秘失踪”……
    仅民用物资一项，其价值便已难以估量，更不必提那些悄然入驻他空间的万吨货轮、驱逐舰乃至整座军械库。
    这笔“帐”，恐怕早已突破了万亿规模。
    大洋彼岸的两国，此刻正被愁云笼罩。
    米国超市空旷得能照出人影，主妇们为最后一卷卫生纸爭执不休；fbi局长在听证会上怒吼：“这绝非普通盗窃，这是对国家命脉的恐怖袭击！”
    小日子便利店连续三天饭糰断货，年轻人哀嘆：“没有海苔饭糰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警视厅紧急成立的“幽灵清道夫特別搜查本部”，至今连一帧有效的监控画面都无法调取。
    网络世界更是彻底沸腾——
    “北美超市一夜之间变成毛坯房，连拖把都没留下！”
    “五大湖快被抽乾了？外星人来地球搞基建？”
    “冬京財阀哭诉：珍藏三十年的清酒，连酒瓶都被顺走了！”
    评论区早已炸开锅：
    “这绝对是末世预言家提前动手了！”
    “不，这分明是史上最强仓库管理员兼搬家工人！”
    “求大佬收留！我会做饭能暖床，求生欲极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晨，此刻正闭目养神，面容平静温和，看上去与周遭任何一位疲惫的归国旅客並无二致。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中正默念著那句略带戏謔的改编：
    “我轻轻地来，正如我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但带走了你们所有的库存。”
    末世，还有不到五天。
    “经此一遭，美日两国能撑到末世后的人口，恐怕连前世的一成都不到。”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心中並无半分涟漪。
    前世，丧尸血雨降临时，美国正值深夜，初期存活者反而更多，获得异能后竟滋生统治全球的野心……
    而小日子在海平面上升后，借道棒子国企图再度登陆大陆，虽最终被东北的异能强者灭族，却也令东北强者付出了惨重代价。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提前收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
    正思绪纷飞间，一道清澈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饮品吗？”
    林晨缓缓睁开眼。当看清面前人的面容时，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惊诧——这个人，他前世见过！
    站在面前的空姐，生著一张標准的鹅蛋脸，耳畔缀著简单的珍珠耳钉，髮髻挽得一丝不苟。
    妆容淡雅精致，眉眼温婉，唇角含著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顏值堪称绝佳。
    她身高约莫一米七二，深蓝色制服妥帖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与玲瓏的曲线，一举一动都透著训练有素的优雅与矜持。
    胸牌上印著两个工整的汉字：李雅。
    见林晨没有立刻回应，她又微笑著轻声重复了一遍：“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林晨迅速收敛了异色，恢復平静，微微一笑：“一杯白开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她利落地从餐车中取出纸杯，倒上热水，双手递来，指尖未曾触碰杯壁，动作流畅而轻柔。
    隨后，她便转身推著餐车，继续为下一位乘客服务。
    李雅对林晨刚才那一瞬的失態早已司空见惯。
    在她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被自己容貌惊艷到的陌生乘客罢了，顶多算是个比较有礼貌的惊艷者。
    当她经过商务舱时，那些“成功人士”们或高谈阔论生意经，或刻意压低声音接打显示身份的电话。
    还有人状似隨意地鬆了松领带，亮出手腕上的名表——种种姿態，无不是想吸引这位极品空姐的注意。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林晨望著那道裊裊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
    这女人，他前世確实见过。
    在末世，美丽是最不值钱的筹码，却也是最致命的负累。
    他曾目睹太多所谓的“女神”沦为玩物、奴隶，甚至被改造为储存晶核的“活体容器”。
    至於此刻商务舱里那些炫耀著世俗“实力”的男士们，他们所依仗的一切，在即將到来的崩坏世界里，將顷刻间化为乌有。
    不过，现在距离末世还有五天。秩序尚存，规则仍在。
    像他这样看似普通的“屌丝”，面对李雅这样的女人，也確实只能远远看上一眼罢了。
    林晨自嘲地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沉入自己的思绪。
    五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羊城白云机场。
    林晨打车回到那个熟悉的出租屋。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著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进屋后的第一件事，他径直走进浴室，拧开淋浴喷头。
    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掉一身粘腻的汗渍与连日奔波的僕僕风尘。
    裹著浴巾站在镜前，水珠沿著他紧实匀称的肩背线条滚落。
    肌肉轮廓流畅而分明，蕴藏著豹子般的爆发力，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这具身体，远比前世末世初期时要健康、强壮得多。
    “仅凭这副体魄，不动用异能，单挑三十个成年壮汉也不在话下。”
    他对著镜中的自己低语。
    这一世，得益於异能的早早觉醒与反覆淬炼，他的身体早已突破普通人类的极限。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靠討好、隱忍、以及蹩脚的土遁异能苟且偷生的螻蚁。
    “好好睡一觉吧。”他对自己说，“末世降临之后，想连续睡满六个小时，都会成为一种奢侈。”
    物资已囤积完毕，计划已稳步推进。他那颗曾因背叛与绝望而碎裂过的心臟，在此刻终於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寧。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深沉。
    没有丧尸的嘶吼穿透梦境，没有骨刺破空的尖啸，没有赵凯狰狞的狂笑，没有李强麻木空洞的眼神，更没有黑龙那双冰冷残忍的眼眸……
    有的只是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远处广场上《最炫民族风》富有节奏感的旋律，楼下夫妻日常的拌嘴吵闹，以及邻居家孩子练琴时断断续续的音符……
    这些在末世后將成为绝响的、“旧世界”特有的喧囂，此刻却如同最温柔的摇篮曲，轻轻安抚著他那曾千疮百孔的灵魂。
    直到次日下午两点，炽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室內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他才自然醒来。
    舒展了一下身体，浑身的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响，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为这次彻底的重生而欢鸣。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一身乾净舒適的t恤和牛仔裤。锁好房门，走下楼梯。
    屋外，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他脚步轻快，直奔街角那家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字號云吞麵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