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撒唄寧：我懂法，但他懂「法术」！

    导演瘫在椅子上，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当糖豆吃。
    监视器屏幕上一片马赛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付费频道。
    实际上？那是为了遮挡漫山遍野的“喷射战士”。
    特警队戴著防毒面具进场，那场面，不像抓捕，像处理核泄漏。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导儿，弹幕都在问，咱们节目是不是改名《法治在线》或者《走进不科学》了？”
    录？
    拿什么录？
    拿苏云的案底录吗？
    开锁开天地鉤，做饭送走诈骗犯。再让他展示个修车，他能顺手把警车给拆成零件卖了你信不信？
    “撤！赶紧撤！”导演捂著胸口，“把那口锅给我藏起来了！立刻！马上！”
    ……
    午饭时间，电视台休息间。
    气氛很诡异，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后山那股“不可名状”的味道。
    工作人员看著盒饭里的咖喱鸡块，一个个面如土色，谁也不敢动筷子。这黄澄澄的色泽，这粘稠的质感……呕。
    怎么今天的盒饭偏偏是这道菜啊！！！
    唯独角落里，苏云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夹起一块沾满咖喱的鸡肉，在米饭上还要蹭一蹭，一大口塞进嘴里，咀嚼声在安静的棚里格外刺耳。
    杨蜜坐在对面，筷子都要被捏断了。
    “老板，你不吃啊？”苏云嘴角沾著酱汁，一脸无辜，“这咖喱虽然卖相衝了点，但这稀稠度……嘖，和刚才后山那场面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
    “苏云！！！”
    杨蜜终於破防了，拍案而起：“你能不能闭嘴！能不能做个人！”
    “我怎么了？”苏云眨巴著眼，又扒了一口饭，“浪费可耻啊。再说了，我这是替那些诈骗犯赎罪，他们没吃上的饭，我替他们吃。”
    “赎罪？”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撒唄寧忍不住了。
    作为北大才子、法制节目当家主持，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著苏云：“苏云，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在法律界属於什么吗？”
    “紧急避险？”苏云抢答。
    “避个锤子险！”撒唄寧也没绷住，北大还行的气质瞬间崩塌，“你那是投放危险物质！也就是那个厨子招供快，不然你这顿饭就是看守所的断头饭！”
    “撒老师，这就不懂了吧。”
    苏云放下筷子，优雅擦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叫『非接触式物理制服』。你看，警察蜀黍零伤亡，骗子们也排出了体內常年积累的毒素，身心通透地接受法律制裁。这叫什么？这叫功德无量。”
    撒唄寧张了张嘴，被苏云给堵了回去。
    他主持这么多年，见过钻法律空子的，没见过把法律按在地上摩擦，还说是在给法律做马杀鸡的！
    但这逻辑……怎么听著该死的顺耳？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神特么身心通透！苏老六你是懂排毒的！”
    “撒老师：我普法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嫌疑人普法了。”
    “只要我没有道德，撒唄寧就辩论不过我！”
    就在这时，撒唄寧的手机突然狂响。
    接通不到三秒，撒唄寧脸色一变，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切换成严肃的新闻脸。
    “什么？幸福村？！好，我马上带队过去！”
    掛断电话，撒唄寧看嚮导演：“导儿，我有突发任务。幸福村那边出了事，台里让我去现场做个紧急连线。”
    导演眼睛一亮。
    幸福村？？
    这流量不就来了吗！
    “去！我们也去！”导演一拍大腿，“咱们这是全职挑战，苏云正好去挑战一下……呃，乡村调查员！”
    杨蜜一听“不乾净的东西”，脸都白了：“我不去！我要回公司！”
    “老板，別怕。”苏云拍了拍胸脯，“我是唯物主义战士，什么妖魔鬼怪，一包通便粉下去，都得老实。”
    杨蜜：“……”
    她更想回去了。
    ……
    大巴车前。
    虽然事出紧急，但导演还是坚守了最后的底线。
    “苏云，过来，安检。”
    导演手里拿著金属探测仪，眼神像是在看恐怖分子。
    苏云无奈：“导儿，咱们是去救急，不是去坐牢。”
    “少废话！滴——！”
    探测仪在苏云裤兜处狂叫。
    “拿出来！”
    苏云嘆气，掏出一把多功能摺叠钳。
    “没收。”
    “滴——！”
    又是袖口。
    苏云掏出一根极细的钢丝。
    “没收！”导演手都在抖，“你隨身带这玩意儿干嘛？勒死谁吗？”
    “防身啊。”苏云理直气壮，“万一鞋带断了，可以用这个绑一下，很合理吧？”
    撒唄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这鞋带备份……是不是有点过於硬核了？柯南都没你装备多。”
    经过十分钟的“抄家式”搜身，苏云被扒得只剩下一身衣服。连领口的別针都被导演无情地薅走了。
    “行了，上车！”
    导演看著那一堆“作案工具”，终於有了点安全感。
    物理外掛切断，这下你总该是个普通的素人帅哥了吧？
    ……
    大巴车驶入山区。
    越往里走，路越窄，气氛也越阴森。
    终於，车子到了幸福村村口。
    路边立著一块破木牌，红漆大字触目惊心：【內有恶犬，生人勿进！后果自负！】
    牌子后面，几条体型硕大的罗威纳犬正拴在树干上，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对著大巴车狂吠，口水甩得老长。
    那牙齿，咬合力看著就能碎骨头。
    撒唄寧缩了缩脖子：“这村子的迎宾仪式……挺別致啊。这狗看著不像善茬。”
    导演倒是很满意：“凶点好，说明咱们就在外围拍摄，绝对安全。”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
    原本瘫在座位上像条咸鱼的苏云，在看到那几条恶犬的瞬间，腰杆突然直了。
    那种眼神，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广东人看见了福建人，或者是顶级猎人看见了顶级食材的兴奋。
    虽然工具被没收了。
    但导演啊，你收走了我的钳子，收不走我对大自然的热爱啊。
    车窗倒映出苏云的脸。
    那笑容，三分讥笑，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的……变態。
    撒唄寧正好回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他熟啊！
    刚才在直播当中，苏云看那锅菜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苏云……”撒唄寧咽了口唾沫，职业本能让他往后缩了缩，“你在笑什么？”
    苏云瞬间收敛表情，恢復成那个憨厚大学生的模样，笑得人畜无害：
    “没什么，撒老师。”
    “我就是觉得，这村里的狗长得真壮实，一看就是经常运动，肉质……哦不，体质一定很好。”
    “我想跟它们……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