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平江县內情

    第162章 平江县內情
    张望明不再多留，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本御史尚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日后莫要局限於枣阳一地，好好修行，前程不可限量。”
    话音未落，金光撕裂空间，带著两名隨从消失在面前，只余下空气中小小的涟漪。
    赵弘文站在院中，望著玄龟蛋上流转的光晕，又握紧手中的军功文书与玉瓶，心中满是振奋。
    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对於张御史来说不算什么，这些东西也只算是张御史的一次隨意投资。
    但这些东西对赵弘文来说可不一般，往近的说这些东西增加了他的底蕴：往远了说这就是一份交情，日后自己成长了，在朝中也有一些人脉可以拉扯。
    院外传来小妹的呼喊声，她刚练完武回来，一眼便瞧见龟蛋的异状，欢呼著跑进来：“大兄，这龟蛋发光了！是要孵化了吗？”
    赵弘文笑著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快了。不出三月，咱们就能见到它破壳了。”
    身旁的赵雨柔正蹲在石案边，指尖轻点龟蛋表面流转的光晕，闻言抬头问道：“大兄，这小乌龟破壳后会认主吗？会不会跟著我到处跑呀？”
    “说不定呢，你天天陪著它，它自然跟你亲。”赵弘文揉了揉她的头顶，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你不是在三叔那杂货铺练桩功吗？怎么这会儿跑过来了？”
    赵雨柔直起身，满脸嫌弃：“之前在咱们院里救的那个独孤剑，不敢贸然上门打扰，打算让三叔帮忙递个话，我閒著没事就跑一趟嘍！”
    “独孤剑？”赵弘文心中疑惑，不是前两天才见过面吗？
    “知道了。”赵弘文擦乾手上的水渍，將玄龟蛋小心翼翼地放回石案上的锦垫，又叮嘱小妹：“你在家看好院子，尤其是这枚龟蛋，莫让外人靠近触碰，张御史说它底蕴够厚，不用刻意浇灌灵泉水，顺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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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大兄！我就在这儿守著，谁也別想碰它！”赵雨柔拍著胸脯应下，重新蹲回石案边，一双大眼睛紧紧黏在泛著柔光的龟蛋上，寸步不离。
    赵弘文快步赶往城南杂货铺，刚到门口，便见一道青色身影卓然立在铺外老槐树下，正是独孤剑。
    他见赵弘文到来，立刻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恳切：“赵大人，我今日特来道谢。”
    “独孤宗主客气了。”赵弘文侧身引路，“铺內简陋，宗主里边请，喝杯茶润润喉。”
    两人落座后，三叔彻上茶水便识趣退到后堂。
    独孤剑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锦盒，轻轻推到赵弘文面前：“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盒內有三枚八品凝神丹，可助文修稳固神识、滋养文心；还有一部《青锋剑诀》，虽非我天剑宗嫡传核心，却也算得上精妙实用，望大人不弃。”
    赵弘文打开锦盒，只见三枚丹丸莹润饱满，縈绕著淡淡的草木灵气，剑诀竹简泛著温润光泽。
    他將锦盒推回，诚恳道：“宗主心意我领了，但这份厚礼我不能收。”
    “当日相助本是机缘巧合，何况你后来也出手，帮我驱散过几次彭家的刺杀，咱们算是互有照拂，我岂能再受此馈赠？”
    独孤剑不依，依旧將木盒推回，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赵大人清正磊落，独孤剑佩服。其实此次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相求，关乎我故乡平江县的万千百姓。”
    “宗主请讲，若是力所能及，我必不推辞。”赵弘文心中微动，知晓对方这般郑重，绝非小事独孤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平江县，大人或许听过。”
    “地处平原，本应是五穀丰登之地，却偏偏被两条河所困——婆罗江与昌水河。”
    “婆罗江源自洞庭湖，流向江西，因地势平缓，河道曲折如蛇，水流极慢；昌水河则发源於南方桥水江，向北匯入大江，水道狭窄，流速湍急如箭。”
    “有两条河流、再加上地形平坦，本应是天大的喜事。但两条河恰在平江县交匯，便生出了天大的怪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难掩的无奈：“逢洪涝之年，两河水位同时暴涨，交匯处水流不畅，沿岸田地尽被淹没。”
    “遇大旱之时，洞庭湖水量锐减，婆罗江水势缓慢；桥水江的水源反倒会因下游河道放缓，更多涌入昌水河，致使平江县下游再次遭灾。”
    “唯有风调雨顺之年，方能暂得安稳。可日积月累的泥沙堆积，让河道逐年抬高，愈发容易泛滥，十年倒有五年受灾，这便是平江县贫困的根源。”
    赵弘文静静倾听，结合自己户房任职时看过的各地舆图，已然明了这地理之困，却不知独孤剑为何特意提及此事。
    “原本我也以为是天公不作美，直到前段时间偶然一个机会，才发现其中另有隱情。”独孤剑眼中闪过厉色：“每次水患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昌水河下游暗中筑坝拦截，人为加剧水势！”
    “背后黑手，竟是当地的昌水河神，他需要百姓的血祭来增强自身香火气运。而县中大族则与之勾结，从河神手中换取高阶灵物和水运便利。”
    “他们行事极为隱蔽，只是暗中操纵水患概率，再加上平江县自古多灾，竟无人察觉异常。”
    “那些大族更是封锁消息，勾结地方官吏，就算有百姓察觉不对，也无处申诉，只能认命受灾。”
    独孤剑语气急切：“我虽能斩妖除魔，却无权干涉地方政务，在朝中更是无人能说上话。”
    “思来想去，唯有赵大人你既是朝廷命官，又有实干之才，或许能相助一二。”
    赵弘文眉头紧锁，此事牵连甚广，涉及河神与地方大族，绝非轻易能解决。
    他沉吟道：“独孤宗主，此事非同小可，不知你可有確凿证据？”
    独孤剑脸上露出难色，摇了摇头：“我虽多次深夜探查，目睹过筑坝的痕跡，也感应到河神庙中浓郁的阴煞之气，但那些痕跡很快便被大水冲毁，大族与河神勾结的实证，一时难以搜集。我所说的，皆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