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审讯两人

    “好了，物证在这里，人也已经带回来了，现在开始布置审讯任务。”赵刚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根据我们刚刚的討论，林涛作为明牌，心理防线最脆弱，由江野和秦雪负责主审，你们两个，一个擅长攻心，一个能洞察人心，务必让他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江野和秦雪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刚的目光，又转向了魏大勇和陈国利：“老魏，老陈，你们两个都是经验最丰富的老警察，周强这块硬骨头，就交给你们了。”
    “明白。”魏大勇和陈国利齐声应道。
    赵刚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沉声说道：“现在是晚上八点整，天亮前要拿到能定林海罪的所有证据！”
    ……
    市局，一號审讯室。
    林涛被两名警员架了进来，扔在了审讯椅上。
    他的毒癮已经完全发作，身体蜷缩成一团，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嘴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喘息声。
    江野和秦雪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只有林涛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林涛的戒断反应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他开始用头一下一下地撞著面前的审讯桌，发出“砰砰”的闷响。
    “给我……给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涣散，充满了祈求。
    秦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林涛，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是警察……你们不能……虐待我……”林涛的声音断断续续。
    江野將一杯温水，推到了他的面前：“喝点水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林涛看著那杯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挣扎著想要去够，但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根本动弹不得。
    秦雪站起身，端起水杯，走到他面前，將吸管凑到他的嘴边。
    林涛如同一个溺水的人，贪婪地吸食著杯子里的温水。
    一杯水喝完，他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至少不再用头撞桌子了。
    “林涛，我们来聊聊吧。”秦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轻声说道。
    林涛抬起头，用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著她，没有说话。
    “聊聊你的哥哥，林海。”秦雪的声音很轻，但“林海”两个字，却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林涛的心里。
    他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他不是我哥……他是个畜生！”林涛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雪点点头，顺著他的话说下去：“是的，我也觉得他是个畜生，他利用你，把你当成一条用完就扔的狗，他答应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结果，他只派周强给了你十万块的『丧葬费』。”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林涛的痛点上。
    “王八蛋！我早就知道他靠不住！我早就知道！”林涛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疯狂地挣扎著，审讯椅被他弄得“哐哐”作响。
    江野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了：“你早就知道他靠不住，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杀人？”
    林涛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江野。
    江野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杀了李天宇的妻子张慧，杀了他十六岁的儿子，杀了他十二岁的女儿，你还杀了你的毒友赵成，你的手上，沾了四条人命。”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把你当成垃圾一样看待的哥哥。”
    “林涛，你觉得你这么做，值吗？”
    值吗？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涛的心上。
    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悔恨。
    是啊，值吗？
    他为了那笔虚无縹緲的巨款，为了那个所谓“重新开始”的承诺，他將自己的后半生，彻底推进了地狱。
    他抬起头，看著审讯室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灯，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自嘲。
    秦雪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林涛，把一切都说出来吧……林海是怎么找到你的？他又是怎么让你去杀人的？所有的细节，都告诉我们。”秦雪的声音，带著一种引导的力量。
    林涛停止了笑声，他抬起头，看著江野和秦雪，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我说……我全都说……”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林涛像倒豆子一样，將整个案件的幕后真相，全部吐了出来。
    他的供述，印证了江野他们之前大部分的推测。
    “……我从戒毒所出来后，身无分文，又找不到工作，毒癮还天天犯，就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林海那个畜生找到了我。”
    “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老城区租了个房子，他说，只要我帮他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五百万，让我出国，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我问他是什么事，他说，让我去杀几个人……”
    “他说，他有个生意伙伴叫李天宇，他老婆叫张慧，是他的情人，他们两个联手，把李天宇的家產都快掏空了，但张慧不满足於情人关係，她想让林海娶她。”
    “可林海只把她当成工具，而且她对自己的丈夫做出了这种事，林海根本不可能娶她，又怕她把事情捅出去，就动了杀心，他让我去杀了张慧和她的两个孩子，斩草除根。”
    “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要找你动手？”江野问道。
    “呵呵，林海就是这种偽君子，他觉得那个女人之前跟他的关係不错，他觉得自己下不了手，就想让我动手……”林涛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李天宇呢？”江野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