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分別审讯

    “警察！別动！”马凯的膝盖死死地顶住王勇的后背，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边，陈国利也迅速上前，將摔得七荤八素的李裘按在地上，反手拷住。
    周围被堵住的司机们，看到这兔起鶻落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直到看见两人亮出的警官证，才明白过来，这不是打架，是警察在抓人。
    王勇和李裘彻底懵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以这种方式，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轻易地被抓住了。
    陈国利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王勇身边，蹲下身，將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捡起，然后看著他，声音冰冷地说道：“王勇，李裘，游戏结束了。”
    “刘伟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
    “现在，该跟我们回去，好好聊聊那天在西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
    晚上，滨海市公安局，两辆警用押解车驶入了大院。
    车门打开，三个戴著黑色头套，手腕上銬著冰冷手銬的男人，被全副武装的押解人员从两辆车上押了下来。
    他们就是刚刚在西山镇东南两边国道路上被同时抓捕归案的王勇，李裘，以及那名前特等射手，高强。
    刑侦支队的大厅里，早已站满了人。
    魏大勇，陈国利，秦雪，马凯，以及江野。
    “把人分开，带到一、二、三號审讯室。”魏大勇吩咐道。
    三名嫌疑人被分別押往不同的方向，冰冷的手銬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短暂的碰头之后，审讯策略迅速確定。
    高强是块硬骨头，军人出身，心理素质极强，必须放到最后。
    而王勇和李裘这两个混混，是整个案件中最薄弱的环节。
    “陈老师，秦雪，你们去审李裘，他的心理防线最脆弱，从马凯之前监听到的电话內容来看，他对家人有顾虑，这是突破口。”魏大勇看向两人。
    魏大勇接著看向马凯，说道：“我和你去会会那个王勇，这个王勇嘴肯定比李裘硬，你负责给他上上强度。”
    马凯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最后，魏大勇目光落在了江野身上：“江野，你坐镇监控室，总览全局，你的眼睛最毒，他们谁在说谎，谁在硬撑，你比我们看得都清楚，隨时给我们提供方向。”
    “明白。”江野点了点头。
    三路人马，迅速就位。
    ……
    一號审讯室。
    李裘坐立不安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身前，脸色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苍白。
    陈国利坐在他对面，不急不缓地翻看著手里的卷宗，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引人入胜的故事。
    秦雪则坐在他的旁边，手里拿著一支笔，和一个本子，目光观察著李裘的每一个微表情。
    沉默，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李裘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不停地变换著坐姿，喉结上下滚动，显然內心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姓名。”陈国利终於开口。
    “李……李裘。”
    “年龄。”
    “三十一。”
    “职业。”
    “在……在宏发採石场，开……开石头。”李裘的声音有些结巴。
    “半年前的八月十五號下午，你在哪里？”陈国利突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刺李裘的眼睛。
    李裘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道：“我……我在採石场干活！我们胡老板，还有几十个工友，都能给我证明！”
    这句话，他显然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陈国利没有说话，只是將一张照片，推到了李裘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具被挖出来的，残缺不全的森森白骨。
    李裘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认识吗？”陈国利的声音依旧平淡。
    “不……不认识……”李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监控室里，江野通过耳机，將审讯室里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锁定了监控屏幕上惊慌失措的李裘。
    【人物：李裘】
    【状態：极度恐惧】
    【隱藏信息：他认出了那具骸骨是刘伟，半年前那个下午，他在鹰愁崖下的树林里，亲眼看到高强用步枪將刘伟一枪爆头，脑浆和鲜血溅了他一身，这个画面，成了他半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落得和刘伟一样的下场。】
    江野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审讯室里，秦雪的耳机里传来了一道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了，开枪的人是高强……”
    审讯室內，秦雪的笔尖在本子上轻轻一点，她抬起头，看著面如死灰的李裘，说道：“李裘，刘伟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是被人用7.62毫米口径的步枪，从远处一枪击中后脑，当场死亡。”
    “开枪的人，叫高强，我们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裘的心理防线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以为胡宗全能保住你们吗？他已经焦头烂额，自身难保了。”
    “而且，你不想想刘伟是怎么死的？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就被灭了口。”
    “现在，你们两个也成了知道秘密的人，你觉得，你们能活多久？”
    “高强那样的杀人凶手，手上沾著人命，他为了自保，会把所有知道事情的人都杀掉。到时我们因证据不足把你们放出去，而高强知道了你们被警察问话了，你觉得你们能逃掉被杀的命运吗？”
    秦雪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著李裘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我……我说！人是高强杀的！”
    “是他！是高强那个疯子乾的！我们只是把刘伟骗上山！是胡老板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把刘伟骗到鹰愁崖，就给我们一人五万块钱！”
    “高强早就拿著枪在那里等著了，我们到了那里后，他二话不说，对著刘伟的后脑勺就是一枪！就一枪啊！”
    “血……好多血……溅了我一脸……”李裘语无伦次地嚎啕著，將半年前那个血腥的下午，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