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天云的疑惑

    “您也住附近？”
    那女人——苏婉华——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
    “哦，不是，我就是……路过，看到孩子可爱，忍不住过来看看。”
    她说著，目光又落在两个小傢伙脸上，捨不得移开。
    那个鼻子。
    那个嘴巴。
    那微微抿起的小表情。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她的眼眶更红了。
    天云看著她的表情，心里有些奇怪。
    这反应，不太像普通路人。
    但她没多想，只是笑著说：
    “您要不要坐下来看看？他们现在醒著，正精神呢。”
    苏婉华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
    “好，好，谢谢……”
    她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两个小傢伙。
    慕云被她看得有点好奇，转过小脑袋，盯著她看。
    苏婉华对上那双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双眼睛，和她丈夫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他多大了？”她问，声音有些抖。
    天云说：“两个多月了。这个是哥哥，叫慕云。那个是妹妹，叫念安。”
    苏婉华看著念安，那张小小的脸，像极了照片里那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名字真好听……”她喃喃道。
    天云笑了笑：“是孩子爸爸起的。”
    苏婉华的呼吸顿了一下。
    孩子爸爸。
    苏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孩子爸爸……一定很爱他们吧？”
    天云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特別爱。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他们，换尿布、餵奶，什么都干。比我这个当妈的还勤快。”
    苏婉华听著，眼泪终於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赶紧低头，假装擦眼睛：“风有点大……”
    天云看著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女人的反应，太不像普通路人了。
    她看著孩子的眼神，那种复杂的心疼、眷恋、愧疚……
    像是在看自己丟失了很久的珍宝。
    像是要把两个小傢伙刻进眼睛里。
    天云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婴儿车旁边靠了靠，手轻轻搭在车把手上。
    “阿姨，”她的声音依旧礼貌，但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疏离，“您是不是认识我们家孩子？”
    苏婉华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就是看著可爱……”
    天云点点头，但没有放鬆警惕。
    她站起来，把婴儿车轻轻拉到自己身边。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孩子该餵奶了。”
    苏婉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她还是点点头：
    “哦，好，好…那你们快回去吧……”
    天云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推著婴儿车转身离开。
    她的步子不快，但很稳。
    走出几步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的方向。
    天云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老李的车就停在绿地边上，她快步走过去，老李已经下车拉开了后门。
    “周小姐，怎么了？”老李看她神色不对，低声问。
    天云摇摇头：“没什么。回家吧。”
    她把婴儿车固定好，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离绿地。
    天云透过车窗，看向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天云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但她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大。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看著慕云和念安会哭？
    为什么问她“孩子爸爸”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她想起昨天在孤儿院门口，李大爷说的那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中年女人，来查二十五年前的档案。
    又想起那个叫林琛的男人，看苏砚时那个奇怪的眼神。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没有告诉苏砚。
    他这两天已经够烦了。
    等回家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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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嘴北滨江·家中】
    天云到家的时候，苏砚已经回来了。
    他正抱著念安，在客厅里慢慢踱步。小傢伙趴在他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快要睡著了。
    看到天云进来，苏砚低声说：
    “回来了？”
    天云点点头，把慕云从婴儿车里抱出来。
    小傢伙被抱起来，立刻醒了，睁著大眼睛看她。
    天云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著苏砚，欲言又止。
    苏砚看出她的神色不对：“怎么了？”
    天云想了想，还是说了：
    “今天在绿地，遇到一个女的。五十多岁，穿著挺讲究的。看著慕云和念安，一直盯著看，眼眶都红了。”
    苏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呢？”
    天云摇摇头：“我问她是不是认识我们，她说不认识。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她顿了顿：
    “她问我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还问……孩子爸爸是不是很爱他们。”
    苏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云看著他：
    “苏砚，你说她会不会是……”
    她没有说完。
    但苏砚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別瞎想。可能就是喜欢孩子的路人。”
    天云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砚在安慰她。
    但她心里那团疑惑，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消散。
    苏砚把念安轻轻放进摇摇床，走过来，把天云和慕云一起揽进怀里。
    “別担心，”他说，“不管是谁，有我在。”
    天云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但她还是抬起头，看著他：“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苏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在处理。”
    天云看著他，知道他没有说全。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心：“別瞒我。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苏砚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嘆了口气：“查到是谁干的了。”
    天云愣了一下：“谁？”
    “林琛。蓝光资本那个。”
    天云的眉头皱起来：“他不是刚跟你谈成合作吗？那块地不是要一起开发吗？”
    苏砚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是啊。明面上跟我合作，背地里捅刀子。好手段。”
    天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砚看著她，目光平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天云没有追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做事，不需要她操心。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苏砚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陈明宇。
    苏砚接通，按下免提。“苏总，”陈明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反击战已经开始了。”
    苏砚微微扬眉：“说。”
    陈明宇语速飞快：
    “法务团队刚才向三家最大的营销號发了律师函，附带我们整理好的证据链——他们转载的那几篇黑稿，源头都指向那几个皮包公司。我们要求他们立刻刪除並公开道歉，否则直接起诉。”
    苏砚点点头：“他们什么反应？”
    陈明宇笑了一声：
    “有两家已经怂了，刚才联繫我们要协商。还有一家死撑著，说『只是转载，不关我们的事』。技术那边已经把他们的转载路径扒得乾乾净净，连带著他们以前收钱发黑稿的老底都翻出来了。”
    苏砚嘴角微微扬起：“继续。”
    陈明宇继续说：
    “另外，公关那边也动手了。我们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整理成了一份通稿，包括蓝光资本的背景、那几个皮包公司的关联、还有舆论扩散的路径。已经在几个主流媒体发了，评论区风向已经开始转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得意：
    “最绝的是，我们联繫了几个之前被蓝光挖过墙角的小平台。他们早就看蓝光不顺眼，这次主动提供了一些蓝光之前搞恶性竞爭的证据。我们把那些证据也掺进去了，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扒蓝光的老底了。”
    苏砚笑了：
    “干得漂亮。”
    陈明宇的声音更兴奋了：
    “还有！技术那边查到了蓝光在国內的几个软肋——他们正在审批的两个项目，环保评估都有问题。我们已经匿名把材料递给了相关部门。就算这次搞不死他们，也能让他们脱层皮。”
    苏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蓝光那边有什么反应？”
    陈明宇嗤笑一声：
    “急疯了。他们的人刚才疯狂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误会』，『希望沟通』。我没接。”
    苏砚点点头：
    “继续晾著他们。让他们急。”
    “明白！”
    掛了电话，苏砚看向天云。
    天云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苏砚问。
    天云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老公真厉害。”
    苏砚微微扬眉：
    “这就厉害了？”
    天云点点头，认真地说：
    “被人捅刀子，不慌不忙，查清楚是谁，然后有条不紊地反击。还不忘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她顿了顿：
    “我老公当然厉害。”
    苏砚看著她，目光软下来。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