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洗点与加点

    柳家祖宅深处，柳妍妍太爷的书房。
    檀香裊裊，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柳妍妍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太爷爷，也不敢看分坐在两旁的父母。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柳寒母亲隱约传来的哭骂声。
    “太爷爷，爸，妈……”
    柳妍妍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死寂，“关於堂哥的事情，我想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柳父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下手怎么那么重？那是你堂哥！你那一拳下去，要是真把他打废了，你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柳妍妍张了张嘴，满腹委屈。
    那是我打的吗？
    那是那个混蛋打的啊！我当时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柳母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维护。
    “行了，孩子刚回来，你就少说两句。”
    “那柳寒从小就没少欺负咱家闺女，这次不过是切磋失手罢了。”柳母白了丈夫一眼，“况且，叫妍妍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个事情吧？”
    柳父被噎了一下，没再纠结柳寒的事。
    他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盯著柳妍妍：
    “好，那咱们就说说大事。”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要加入全性？”
    “你知道全性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妖人的聚集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跑去跟那帮疯子混，你是嫌命长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柳妍妍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候，只要把那个“恶魔”的事情说出来，自己不仅不用背锅，说不定还能得到家族的帮助！
    “爸！妈！太爷爷！你们听我说！”
    柳妍妍抬起头，眼神急切，“我不是自愿加入全性的！我是被操控了！”
    “这一路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乾的！”
    “包括刚才打柳寒，包括我跑那么快，都不是我！”
    “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控制我的身体！”
    內心小声嘀咕，虽然加入全性確实是自己的主意就是了。
    然而。
    听到这番话，柳父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了。
    “操控？”
    “柳妍妍，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为了逃避责罚，你连这种荒唐的谎话都编得出来？”柳父气得直拍桌子，“该死的逆女！你在外面就学会了撒谎是吧？”
    柳妍妍：？？？
    哪里是谎话了！
    我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啊！
    她內心崩溃，急得语无伦次：“真不是谎话！爸你信我啊！”
    “我的身体真的会自己动！就像……就像咱们家族的赶尸术一样！”
    “我就像是被別人赶尸了一样！那个人的技术特別高超，不仅能控制我的动作，还能控制我说话！”
    “就连刚才和柳寒打架，也是他操控的！我真的没撒谎！”
    柳父眉头紧锁，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赶活人？
    还要精细到控制说话和微表情？
    这在异人界闻所未闻！就算是传说中的八奇技，恐怕也没有这么离谱的能力！
    这时，柳母嘆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柳妍妍的头，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妍妍，其实你爸没那么生气。”
    “哪都通那边已经跟我们通过电话了。”
    “徐三先生说，你这次帮了他们大忙，还提供了关於全性的重要情报。”柳母看著女儿，眼神里满是欣慰，“你爸其实是担心你被牵扯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毕竟全性那帮人杀人不眨眼，喊你回来，也是为了保护你，全性可能会对你展开一些报復行为。”
    柳妍妍內心一暖。
    原来爸妈还是关心我的。
    但这种关心，並没有解决她的燃眉之急啊！
    那个“恶魔”隨时可能上线控制自己啊！
    “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真的没撒谎。”柳妍妍抓住母亲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真的被操控了！太爷爷！您修为最高，您帮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一直闭目养神的柳太爷，此时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在柳妍妍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
    隨后，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搭在了柳妍妍的脉搏上。
    那一瞬间，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炁探入了柳妍妍的体內，在她周身经脉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
    柳太爷收回了手，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异常。”
    “气血旺盛，经脉通畅，神魂稳固。”
    “別说是被人施法操控了，就算是轻微的暗示或者催眠都没有。”
    柳妍妍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
    “太爷爷，您再仔细看看！肯定有的！那傢伙肯定藏在什么地方！”
    柳母看著女儿这副有些癲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凑到柳父耳边，小声说道：
    “他爸，你说妍妍该不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把脑子摔坏了吧？”
    “要不……明天给她预约个精神科大夫看看？”
    柳妍妍听力极好，这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精神病？！
    你们居然怀疑我是精神病？！
    她想反驳，想大叫。
    但看著太爷爷那篤定的眼神，看著父母那关爱智障儿童般的表情。
    柳妍妍突然冷静了下来。
    连太爷爷这种家族最强战力都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隱世高人”的实力，绝对在太爷爷之上！甚至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是一个连柳家全族加起来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如果自己再闹下去，惹恼了那位高人……
    说不定他一怒之下，直接把柳家给灭了！
    想到这里，柳妍妍打了个寒颤。
    不能说！
    绝对不能再说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顺从了。
    为了保住小命，也为了保住家族，柳妍妍决定忍辱负重。
    为了家族，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啊！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个……爸，妈，太爷爷。”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其实……我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精神有点恍惚，產生了幻觉。”
    “那个什么操控……都是我瞎说的，你们別当真。”
    听到这话，柳父和柳母明显鬆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赶活人的法术。”柳母拍了拍胸口，“以后少熬夜，对女孩子皮肤不好。”
    柳太爷也点了点头，挥手道：
    “既然没事，那就下去休息吧。”
    “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待著，哪也不许去。”
    “是，太爷爷。”
    柳妍妍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出了书房。
    ……
    回到自己阔別已久的房间。
    柳妍妍关上门，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
    “太可怕了……”
    她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连太爷爷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那个傢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下凡来歷劫的？”
    “可哪有仙人这么缺德的啊！不仅抢钱，还用掏襠拳！”
    柳妍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一夜，註定无眠。
    她不知道那个“恶魔”什么时候会再来。
    也不知道下次醒来，他又会操控著自己的身体干出什么惊天动地（丧心病狂）的事情。
    “求求了……”
    “大佬您下次上线，能不能做个人啊？”
    现实世界，中午十二点。
    林风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头有点疼，这是通宵的后遗症。
    “咕嚕……”
    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点个外卖吧。”
    林风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拼好饭。
    作为一名全职网文写手，虽然听起来似乎还行，但实际上……
    “唉，上本书扑街了，这月全勤都够呛。”
    林风嘆了口气，看著余额里的数字，心中暗暗发誓。
    “下个月必须开新书了。”
    “就写《斗萝：妈妈越多我越强》？还是《斗萝：寧蓉蓉小姐，请当我的妈妈吧！》？”
    “嗯……这书名有爆款潜质。”
    一边胡思乱想，林风一边打开了电脑。
    “趁著外卖还没来，先上线看看剧情走到哪了。”
    戴上耳机，登录游戏。
    画面加载完毕。
    林风一愣。
    “嗯？怎么换地图了？”
    昨天他下线的时候，明明是在柳家正堂门口。
    现在，屏幕里的柳妍妍正站在一个宽敞的青石板院子里，周围摆放著几个石锁和木桩，显然是演武场。
    而在她面前，还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老头，正在慢悠悠地打著一套类似太极拳的动作。
    那是柳妍妍的二爷。
    “妍妍啊，你戾气太重。要修身养性，跟二爷爷一起练习这套养气健身功。”
    屏幕左侧弹出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学习养气健身功】
    【奖励：经验值+500，技能点+1】
    林风挑了挑眉：“不是去见太爷爷吗？怎么改练广播体操了？”
    就在这时，屏幕正中央弹出一行小字提示：
    【系统提示：当玩家离线时，角色將会根据性格逻辑自行行动。】
    “噢，原来是ai掛机託管。”
    林风恍然大悟，“这设定还挺有创意，反正ai走任务，自己也能拿奖励。”
    既然任务是学习这什么“养气健身功”，那就练唄。
    林风把手放在键盘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按键提示：【w】……【a】……【s】……【d】……【space】……
    一个个光圈隨著二爷的动作节奏亮起，速度越来越快。
    “嚯？音游玩法？”
    林风乐了。
    “这我熟啊！”
    作为一名常年码字的手速怪，再加上资深音游玩家的底子，这点难度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啪啪啪啪啪！
    键盘敲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屏幕里的柳妍妍，动作標准得仿佛教科书，每一个节拍都完美卡点，甚至还打出了连击特效！
    【perfect！】【perfect！】【combo x 50！】
    一套动作打完，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学会《养气健身功》！】
    林风点开技能面板，查看这个新技能的属性。
    【养气健身功】
    【效果：每层增加10%基础生命值上限，並少量提升全属性（力量、敏捷、体质）】
    【当前等级：1/10】
    【评价：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臥槽？”
    林风眼前一亮，“每层加10%血量上限？”
    “满级岂不是直接血量翻倍？”
    “这哪是养生功啊，这明明是坦克神技啊！”
    林风又看了一眼柳妍妍原本的技能树。
    乱！太乱了！
    什么《初级赶尸术》、《尸毒掌》、《倒掛金鉤术》……乱七八糟点了一堆。
    技能之间配合不行，而且，很多技能效果很垃圾。
    “这號废了啊。”
    林风摇了摇头，“全是垃圾技能，浪费技能点。”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面板右上角的一行红色小字：
    【洗髓伐骨（重置技能点）】
    【剩余次数：1/1】
    【警告：重置技能会导致角色短期內精神压力剧增，请谨慎操作。】
    “压力大？”
    林风嗤之以鼻，“不重置技能，就该我有压力了！”
    没有任何犹豫。
    滑鼠点击——【確认重置】。
    ……
    一人之下世界。
    正在院子里跟著二爷打拳的柳妍妍，突然浑身一颤。
    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大脑。
    仿佛有人拿了一把勺子，在她脑子里狠狠地挖走了一大块东西。
    那些她从小苦练的赶尸口诀、那些烂熟於心的技巧……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烦躁和恐慌。
    “啊……”
    柳妍妍在脑海中发出痛苦的低吟
    “怎么全忘了？”
    “那个混蛋……他对我的脑子做了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学霸突然失忆变成了学渣，这种心理落差足以让人崩溃。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
    一股暖流突然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那是林风正在重新加点。
    经过对比分析，林风发现这个《养气健身功》性价比极高，而且升级消耗的经验值很少。
    “不想当脆皮法师了，这把我要当血牛！”
    林风滑鼠狂点。
    【系统提示：《柳氏养气健身功》提升至lv.2！】【……lv.5！】【……lv.10（满级）！】
    剩下的技能点，林风只保留了几个实用的控制技能，其他的全部加在了被动属性上。
    虽然柳妍妍感觉自己变成了个只会打广播体操的白痴。
    但她的身体素质，却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肌肉更加紧实，呼吸更加绵长，体內的炁量虽然没有暴增，但质量却精纯了数倍！
    至於原本的赶尸术，林风没有將技能点在这方面上，只是保留了最低等级一级。
    主要是，林风认为赶尸术没前途的！
    “这年头都倡导火葬了！赶尸不太行，不如將来学学拘灵遣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