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单合同

    离开陈家之后，陈世哲第一时间前往中环的租车行租了一辆克莱斯勒1973，花一百块设计了一版高档名片。
    第二天一大早，陈世哲就开著这辆车前往深水埗。
    如今的港岛，最繁荣的不是金融业，而是轻工业。
    因为有大量贫民居住的缘故，几乎所有的工厂都开设在深水埗、荃湾一带，而陈世哲的目的地便是位於深水埗的电风扇厂。
    由於有来自北边的人口红利和进出口贸易，港岛並没有受到石油危机的影响，经济依旧处於快速增长的阶段，而电风扇这种东西，也渐渐被使用小型空调的港岛市民淘汰，只有在深水埗、荃湾这些贫民区才有市场，且利润极低。
    所以，港岛的电风扇厂並不多，陈世哲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一家即將倒闭的电风扇厂。
    “老板贵姓？”
    陈世哲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地中海中年男人，笑著问道。
    “免贵姓黄，黄大海。”
    黄大海立刻回道。
    “黄老板，这是我的名片，我准备从你的电风扇厂进一批风扇，不过样式必须按照我的图纸来做，收购价八元一台。”
    陈世哲说话间，將名片与电风扇图纸一起推到了黄老板的面前。
    黄大海认真扫了眼陈世哲放到自己面前的图纸，发现这个风扇设计的更简单，成本可以压的更低。
    不过。
    “陈先生，您这个价格太低了，真的没什么利润。”
    显然，陈世哲身上的高档西装以及租来的克莱斯勒1973，显然让黄大海產生了一些误会，认为自己可以赚更多的钱。
    “既然你们做不了，那我也不勉强。”
    陈世哲一边说话，一边就將他画的简易设计图纸收了起来。
    “不不不，陈先生误会了，我们能做，只要您加点钱。”
    黄大海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訕笑道。
    “加钱是不可能的，八元一台，十万颱风扇一个月交货，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付定金。”
    陈世哲淡淡说道。
    黄大海思索了片刻，接著便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陈世哲开车离开了这家电风扇厂，顺便带走了两件当场做出来的样品。
    陈世哲知道，八元这个价格確实比较低，但他更清楚，这家电风扇厂马上就要倒闭，这个价格，他们一定会接，所以在付了百分之十，也就是八万港幣的定金之后，陈世哲便与黄大海签了合同。
    回到中环之后，陈世哲將电风扇样品打包寄去了系统给的沃尔超市採购部的地址，同时还附带了一封信，將他居住酒店的联繫电话附在了信中。
    第二天早上，陈世哲准时到了陈家，出席了陈以泰的葬礼，並在葬礼后再一次婉拒了陈世杰的邀请。
    “你这么走，老大老二不会放心的。”
    再一次被拒绝后，陈世杰暗搓搓地在陈世哲的耳边说道。
    看著陈世杰一脸『我全是为你考虑』的真挚表情，陈世哲不得不感嘆，都是人才啊！
    “二哥，我过段时间就准备离开港岛，你不用为我担心。”
    陈世哲將自己说话的音量提高到刚好可以被不远处的陈世楷与陈瑜莉听见。
    “老四，准备回阿美莉卡发展？”
    不出陈世哲所料，他的话音刚落，陈世楷便走到了他身旁笑著问道。
    陈世哲微微点头：“我大学是在阿美莉卡念的，在那边也算是有点人脉……”
    “好，好男儿志在四方，等你准备走的时候和大哥说一声，大哥送送你。”
    陈世楷笑得很轻鬆，而一旁的陈世杰早已经走到了另外一侧与一帮陈世哲不认识的人谈笑风生。
    “谢谢。”
    陈世哲笑著点了点头，接著便向陈世楷告了个歉离开了陈家。
    ……
    当天下午，陈世哲翻山越岭，来到了位於屯门的大欖涌水塘。
    “半斤八两做到只积咁嘅样
    半斤八两湿水炮仗点会响
    半斤八两够姜阿揸枪走去抢
    出咗半斤力想话囉番足八两……”
    一个披著警队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个竹子鱼竿，哼著『半斤八两』，一脸悠閒。
    “舅舅，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发霉，没想到这么瀟洒。”
    陈世哲看著这个军装警员，笑著说道。
    许文杰，陈世哲母亲许静怡的胞弟，十九岁就加入了警队，在陈以泰这个船王姐夫的照顾下，二十五岁就当上了油麻地警署沙展，三十岁就成为了旺角警署探长。
    当时警队许多人都认为等吕乐这批人退役之后，他就是总华探长的有力人选。
    只可惜，许文杰碰到了时代的一粒沙，icac成立，他们这些探长跑路的跑路，坐牢的坐牢，也就是许文杰不缺钱，再加上陈以泰出面力保，在icac喝了几次咖啡后，被打发来屯门守水塘。
    “你是阿哲？几年不见，都已经成大人了！”
    许文杰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外甥，无他，陈世哲继承了自己母亲的绝世容顏，无线电视台最红的奶油小生都没有他靚仔。
    “舅舅，我跟老妈去阿美莉卡八年了。”
    陈世哲摇头笑道。
    “我靠，我怎么感觉你们才去阿美莉卡没多久，看来是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太久了，对时间都没概念了。”
    许文杰颇具魅力的中年帅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笑容。
    接著，不等陈世哲开口，许文杰继续说道，“阿哲，你回港岛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姊姊回来了吗？”
    许文杰也就比陈世哲大十来岁，从小是许静怡带大的。
    “我那个便宜老爸掛了，老妈说毕竟父子一场，让我回港岛送他最后一程。”
    “姐夫也算是重情重义的人，没有他庇护，我估计还在赤柱吃牢饭，只可惜他和姊姊有缘无分。”
    许文杰轻嘆一声，接著继续说道，“算了，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也扯不清楚，你这次回港岛，是准备留在港岛发展还是回阿美莉卡？”
    “华人在阿美莉卡，永远都是二等公民，低人一等，要出人头地，还是得在我们华人自己的地盘。”
    陈世哲一脸认真。
    “说得好，我们华人就要留在自己的根上，当初蓝老总劝我跟他一起去暹罗，我就是这么回他的。”
    许文杰大笑道。
    他嘴里的蓝老总，正是四大探长之一的蓝刚，也是许文杰曾经的直系领导。
    “舅舅，有鹰国人在一天，你在警队就永无出头之日，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做事？”
    陈世哲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舅舅，发出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