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桶金

    接到汤姆的通知后，陈世哲立刻带著上午才僱佣的律师赶到了沃尔超市在港岛地区的办公楼，与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吉姆总监见了第一次面。
    “陈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说无聊的话，这是第一批的採购合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你这里採购第二批货品。”
    吉姆的外形，就如同陈世哲在阿美莉卡电影里见过的阿美莉卡精英白人一样，身材挺拔，面容清瘦，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干练的气质。
    陈世哲接过了吉姆手里的合同，大致地瀏览了下，看起来，沃尔超市对於电风扇的需求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迫切，第一次便要收购20万台电风扇。
    陈世哲转手將合同递给了身旁的律师，接著对吉姆说道：“吉姆先生，对於合同的內容，我基本赞同，四美元一台电风扇的价格，我也没有问题，但是定金方面，我有些异议。”
    吉姆比了个请说的手势。
    “按照惯例，这种大宗跨国交易，应该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但是我现在就能向你们发3万台的货，所以我需要你们在支付这批电风扇的货款后，再付给我剩下17万台电风扇的定金。”
    陈世哲开口说道。
    吉姆听完陈世哲的话，眉头微皱，接著扭头同他团队里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抬头说道：“我答应你，这条可以写进合同。”
    陈世哲朝身旁的律师点了点头，半小时后，陈世哲及吉姆在修改好的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时吉姆还承诺，货款及定金一共25万6000美元將在三天內打到陈世哲的帐上。
    如今的一美元可以兑换五元港幣，也就是说，陈世哲已经差不多赚到了二十万颱风扇的成本，这也是陈世哲在港岛赚到的第一桶金。
    当天晚上，陈世哲带著吉姆以及他的团队，来了场宾主尽欢的招待宴会。
    在宴会里，吉姆暗地向陈世哲透露，如果陈世哲能儘快完成第一批订单证明自己的实力，那第二批订单的数量將在百万台以上。
    安排好车將吉姆一行人送回酒店之后，喝到半醉的陈世哲在马路旁呕了一会，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答应了与钟憷红吃饭。
    只是等他赶到夜宵摊的时候，钟憷红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奀叔还在。
    看著一身酒气的陈世哲，奀叔摇头说道：“靚仔，红妹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你一直都没来。”
    “抱歉，奀叔，麻烦你替我转告钟小姐，明天我一定来。”
    “不用明天啦，奀叔，来碗醒酒汤，再来碗沙煲粥，多放点生薑。”
    陈世哲的身后，钟憷红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
    陈世哲扭头看向钟憷红，一脸抱歉。
    “没关係，我昨天不也放了你鸽子吗？算扯平咯。”
    钟憷红的眼睛笑得如同月牙儿一般，甜美动人。
    “刚刚离得远，还没感觉到，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钟憷红被陈世哲身上的酒味给熏得捂住了鼻子。
    “没办法，陪几个鬼佬喝酒，鬼佬都能喝嘛。”
    陈世哲身上虽然都是酒味，但眼神依旧清澈。
    他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淡淡说道：“眾生皆苦，我们能做的，就是用力地活著。”
    钟憷红嘆了口气，一脸深以为然：“是啊！”
    两个人，並排坐在座位上，看著空荡荡的马路，各有各自的心事。
    “醒酒汤好了。”
    奀叔將一碗醒酒汤端到了陈世哲的面前，“靚仔，趁热喝才能解酒。”
    “多谢。”
    陈世哲笑著朝奀叔道了声谢。
    “沙煲粥马上就好。”
    奀叔一边说话，一边转身离开。
    陈世哲抿了口醒酒汤，接著开口问道：“钟小姐……”
    “我的朋友都叫我红妹。”
    钟憷红打断了陈世哲的话。
    “红妹，那你以后也叫我阿哲就好。”
    陈世哲立刻『从善如流』，接著继续说道，“听奀叔说，你昨天去片场帮忙，你这么漂亮，是演员吗？”
    听见陈世哲说自己漂亮，钟憷红的脸微微一红：“什么演员，只是在片场演些丫鬟、宫女之类的配角罢了。”
    “你以后会成大明星的。”
    陈世哲的语气极为篤定。
    “哪有那么简单，无线里面的演员都是俊男美女，不是长得漂亮就能出头的……”
    钟憷红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眼神里也闪过几丝忧愁。
    但旋即，她的俏脸再次浮出了微笑，“而且我也没想著能当什么大明星，只要能赚点钱贴补家用，把我几个弟弟妹妹养大，减轻我老豆的压力，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陈世哲也没有继续当他的大预言家，说完这句话后將醒酒汤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后，缓缓说道：“红妹，谢谢你。”
    还没等钟憷红回话，陈世哲接著说道：“谢谢你的醒酒汤，谢谢今晚陪我。”
    隨后，他的头猛地一沉，便靠在桌上睡了起来。
    “餵？阿哲？阿哲？”
    钟憷红看著身旁酣睡的青年，犹豫了片刻后，唤来奀叔，与他一起合力將陈世哲搬回了她家的服装店。
    “我靠，阿哲这个臭小子果然像我，才认识几天，就能让这么极品的妞带他回家！”
    不远处，一辆轿车內，许文杰看著这一幕，一脸骄傲，丝毫没有看到身旁程宝强脸上的鄙夷。
    『草，和你们这帮长得靚仔的扑街拼了！』
    看著后视镜里自己的模样，程宝强感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
    服装店內。
    “奀叔，你去忙吧，別耽误你的生意。”
    將陈世哲放到一张摺叠床上后，钟憷红开口对奀叔笑道。
    “有事就叫我。”
    奀叔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陈世哲，嘱咐一声后才转身离开。
    “嗯，我把阿哲安顿好就回家。”
    钟憷红立刻明白了奀叔的意思，笑著回了一句。
    等到奀叔离开后，钟憷红拿起一条薄被盖到陈世哲的身上，便要离开。
    也就在这时，她的右手被陈世哲抓住，旋即，陈世哲带著醉意的囈语传入她的耳中。
    “老妈，我今天谈成了第一单生意，这只是个开始，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恳求你的原谅，你这二十多年受的委屈，我会亲手帮你討回来！”
    钟憷红看著闭著眼睛说著梦话的陈世哲，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柔软。
    虽然她家里的条件不太好，但至少一家人和和睦睦，每天都很开心。
    只是年轻的钟憷红並不知道，像她这种性格的女人，激起她的母性，是通往她心灵深处的捷径。
    “老妈，我在港岛碰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你不知道，刚见面她就把麵汤泼了一脸。”
    听到这里，钟憷红的俏脸一红。
    这时，陈世哲放开了钟憷红的手，轻声自语，声音却越来越小，“老妈，你以前跟我说过，男人喝醉之后，第一时间想找的女人，就是他最喜欢……”
    “……”
    看著面前沉睡男人俊朗的面容，听著他匀称的呼吸声，俏脸通红的钟憷红深吸一口气，將被陈世哲翻开的被子再次盖好，才匆匆离开。
    她並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男人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哪还有半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