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港岛『斩杀线』

    一辆行驶在广播道的轿车內。
    “哲哥，我没有当过主持人，也不知道行不行，要不然你还是换个人吧，耽误你的正事就不好了。”
    钟憷红一脸担忧。
    之前不知道『锦鲤妹妹』的涵义，她还没有那么紧张。
    在见完叶洁欣，听完陈世哲的计划，特別是看到叶洁欣这位曾经的无线高层，如今的佳艺二把手都那么郑重对待后，她彻底明白了陈世哲那个节目的重要性。
    这也让钟憷红紧张了起来，她不是怕自己在直播的时候丟脸，她是怕妨碍陈世哲。
    如果说之前的钟憷红是將陈世哲视为自己的男朋友，未来丈夫的人选，那今天之后，陈世哲就是她的男人，陈世哲的事业比她的事业更重要。
    “红妹，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相信自己，再说了，我不捧你，去捧其他女人，就算你能接受，我都不能接受。”
    陈世哲捏了捏钟憷红的脸颊，柔声宽慰。
    “哲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钟憷红一脸感动，紧紧地抱住陈世哲，將自己的脸蛋贴在了陈世哲的胸口。
    “以身相许，生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就好了。”
    陈世哲揉著钟憷红柔软丝滑的头髮，轻声笑道。
    “嗯。”
    钟憷红的俏脸瞬间红了，细若蚊吟的『嗯』了一声，脑袋在陈世哲的胸口埋得更深。
    “梁淑仪这些人做节目確实有一套，但思想还是太局限，教育类节目其实也很玩很多花样出来，他们总是下意识的放弃这个品类，
    本来资金、人才就比丽的、无线要差，还要跛一条腿去跟无线、丽的去竞爭，能爭得过就有鬼了，可惜了这块电视台执照。”
    陈世哲没有在挑逗怀里未经人事的少女，看著车窗外的广播道的街景，轻声自语。
    港岛开埠一百多年，有且只有过无线、丽的、佳艺这三家电视台，现在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佳艺的那块电视台执照有多么值钱。
    直到九十年代才骤然放开对媒体、电视台的监管之前，港英政府对於港岛各大媒体，特別是电视台执照，卡得特別死。
    想要在港岛成立电视台，不仅要有钱，而且要有足够的关係、人脉。
    丽的电视台本身就是鹰国资本创立的，而无线电视台则有著港岛老牌四大家族之一的利家支持，至於三家电视台里最弱的佳艺，它的六大股东也是赫赫有名。
    恒生银行创始人之一的林彬生、怡和洋行、港岛电台、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工商日报，每一个都分量十足。
    如果不是没有足够的人脉，陈世哲都想在佳艺电视台闭台之后，想办法收购这家电视台。
    毕竟，拥有一家电视台的好处太多了，比如邵一福，又能在鹰国人手里拿个爵士爵位，又能在北边混个爱国商人的名號，两头吃，靠的就是他手里的无线和邵氏。
    想到这里，陈世哲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
    没有人脉，那就想办法为自己製造人脉。
    二十几分钟后，陈世哲將钟憷红送上了楼，嘱咐她这两天去叶洁欣特意为她办的『仪態班』恶补一下主持人的仪態等知识后，重新坐回到车上。
    “强哥，去港岛证券交易所。”
    港岛六十年代的经济、股市繁荣，孕育了四家股票交易所，分別是鹰资的港岛证券交易所和华资的远东证券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和九龙证券交易所。
    虽然在一九七三年股灾之后，就有许多商界、政界名流请愿，要求將四家交易所合併，既可以方便股民与上市企业，也可以方便港英政府管理。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直到一九七八年，港英政府依旧没有將四家交易所合併。
    半个小时后，位於中环的港岛证券交易所內。
    “先生，我叫吴志康，持有1號牌和4號牌，整个港岛证券交易所，比我专业的人没我的佣金低，比我佣金低的没我专业。”
    陈世哲刚刚走进交易所，正在欣赏他从未见过的手工摘牌景象，一名身穿米黄色西服，年约四十岁的男人走到了陈世哲的面前，挡住了陈世哲的目光。
    “后生仔，你如果信扑街吴，那你就要扑街了，他介绍的股票，十只有八只跌，还有两只也只能小赚。”
    吴志康身旁的一个老头，在吴志康的话语落下后，笑著对陈世哲说道。
    “老鬼奀，你別乱说！”
    吴志康涨红了脸，低声喝了一声，接著又扭头看向陈世哲，一脸忐忑。
    其实不用老鬼奀说，陈世哲也知道眼前这个吴志康有问题，在港岛从事股票行业的人很多，但只有拿到1號牌才会为客户管理资產，购买股票，拥有4號牌才能为客户提供意见。
    按道理，在港岛这个远东金融中心，像吴志康这种同时拥有1號牌、4號牌的经纪人，不说赚得盆满钵满，至少也不会穿一身褶皱西服，主动上门推荐自己。
    “吴先生，我只是隨便看看，你请自便。”
    虽然陈世哲没有全信老鬼奀的话，但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跟一个主动上门推销自己的股票经纪人达成合作。
    “先生，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见陈世哲要走，吴志康急了，多年的经验让他一眼就看出陈世哲是有钱人，这样的客户，可遇不可求。
    说到这里，想著自己家的情况，吴志康咬了咬牙，快步跟上陈世哲，低声说道，“港岛证券交易所所有经纪人，哪怕最低都要收百分之三的佣金，我只要百分之一！”
    “吴先生，这不是多少佣金的问题，我刚接触股票，想多了解了解。”
    陈世哲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
    “我带您了解，我做经纪人十多年了，一定能让您满意，不管您要不要跟我合作都没关係，就当是交朋友。”
    吴志康一脸期待地看著陈世哲。
    “行，那就麻烦吴先生了。”
    陈世哲微微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原本就曾经是投行精英的陈世哲就大致摸透了如今股市的情况，也確认了吴志康確实是专业人士。
    “吴先生，你这么专业，按道理不至於沦落到自己亲自主动招揽客户，如果你想让我跟你合作，就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世哲笑著问出了这句话。
    吴志康闻言，眼神黯淡了下来，“陈先生，曾经我確实混得很不错，直到一年前，我女儿生了病，治疗费很贵。”
    “我想著快点赚钱，就给客户配备了一些回报比较高的股票，然后波斯那边出了事，这些股票的价格腰斩……”
    听完吴志康的这番话，陈世哲明白，眼前这位股票经纪人被『斩杀』了，有钱人不会再信任他，
    普通人资金少，佣金低，而且拿不住股票，快拋快买，十只股票亏八只，导致吴志康的口碑越来越差，如果不出意外，他的结局已经被註定。
    但陈世哲发现了吴志康的潜力，或者说，他身上1號牌与4號牌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