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见面礼

    很快，查重结果出来了。
    4.9%。
    去掉一部分引用文字，整篇论文自然是合格的不能再合格。
    卢教授仔细又看一遍，鬆开眉头笑道：“林川，你这论文写的真不错，才刚上大一，就能有这种思考深度，老师在你这个年纪，远远不如你吶。”
    卢之渭丝毫不掩饰对林川的讚赏。
    “卢导过奖。”
    林川知道自己这篇论文写的还行。
    但被教授这么当著面夸奖，他还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卢之渭以为对面年轻人害羞了，忙转移话题，“林川，你这篇《非自伴矩阵的谱稳定性分析》准备怎么发表？”
    “这个我查过，了解到国內有学校学报、社会期刊或者一些核心期刊能选择，我想著……”
    卢教授挥手打断，“国內期刊？別说老师崇洋媚外，就你这篇论文发国內某些二流期刊上，纯属拋媚眼给瞎子看。你要知道，很多文章只要你交了版面费，他们就能过，这种期刊又能有什么影响力？老师建议你这篇投sci二区的《线性代数及其应用》，这样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不要觉得上来发二区很难，年轻人要试一试才知道自己的极限。放心，那边主编我认识，算老朋友了，审稿这方面我帮你盯著点。”
    “明白，多谢卢导。”
    卢之渭没有停下，继续说道：“预防学术剽窃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arxiv。”
    “很好。”卢之渭点点头，有个懂行的学生，他就是省心，“儘快安排相关材料上传，发期刊这边我来负责。”
    “那……卢导，这篇文章的作者怎么写？”
    其实林川这篇文章纯粹是他自己完成的，导师卢之渭充其量帮忙联繫期刊，加快一下审稿速度，不过他现在既然拜在卢教授门下，有很多事情就要考虑周全。
    沉吟片刻，卢之渭开口道：“那就给我写个通讯作者吧，刚开始我占你便宜，后边等你名声大了再写论文，直接写自己名字就好。”
    “卢导，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
    林川当然明白，像卢之渭这种级別的教授，早就过了用期刊论文证明自己的阶段了，尤其还只是一篇二区论文的通讯作者。
    他这么做，完全是告诉圈里的人，林川是我学生，没事別来碰瓷。
    比起收穫的利益，卢之渭得到的更多是义务。
    “行了以后日子长著呢，不用这么客气来、客气去，你在数学上天赋很高，老师希望你能在学术这条路上走远一些。”
    “明白。”
    “再有，这是我电话和邮箱，这段时间你还是跟著求是班上课多，有学术或者生活上的事，隨时和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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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卢导。”
    “没別的事忙去吧，我要喝茶看报了。”
    ……
    等林川走后，听完全部八卦的小宋难以置信的歪著头。
    无论是他自己亲身接触，还是在学校论坛上查到的资料，导师卢之渭都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不苟言笑。
    可面对这位新师弟，导师不知道笑了几次，夸了几次。
    就差直接嘘寒问暖了。
    如果今天办公室里的事情传出去，怕不是学校里一眾师生惊掉下巴！
    卢之渭瞥了眼小宋，作为他的导师，他怎么会不知道小宋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对林川太好了？”
    小宋不自觉点点头，心里想著，不是吗？哪个大一新生能有这待遇？
    他倒不是嫉妒林川，毕竟有能力的人待遇好点也正常。
    卢之渭笑了笑，“你要是能半天时间整出一篇sci二区论文，我也给你优待。”
    “半天？”小宋瞪大了眼睛。
    瞬间，小宋想明白了，为什么导师会是这么一副表情，一副生怕林川被人抢走了似的表情。
    大一新生独立发二区论文，已经是极了不得的事了。
    结果，这篇文章还是人半天时间弄出来的？
    要不要这么夸张！
    有这样的学术能力，如果他是导师的话，別说嘘寒问暖，就是林川要找女朋友，他也得帮忙。
    这一刻，小宋的眼神极为坚定。
    他明白，他一定要好好抱紧林师弟的大腿。
    ……
    上完下午的公共课，林川回寢室给导师卢教授发了封邮件，內容自然是论文。
    其实中午在卢教授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上传完arxiv，不过出於种种心思，林川没有把论文当场交给导师。
    很快，卢教授邮件回了个“收到”。
    总算忙完一件大事，林川鬆了口气，准备洗个澡，回来筹备下明天的废土穿越以及《近世代数》课程。
    等洗完澡回到寢室，林川发现邮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封邮件。
    卢教授发的，说论文已经投递出去，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有结果。
    这一速度远远超出林川想像，他之前查过资料，sci一区、二区的论文审核比较严格，审稿时间在半年到一年多不等，现在一个月就能出结果，不得不说导师人脉的重要性了。
    『坏，好像忘了件事。』
    林川一拍脑袋，忙拿起手机，刚把卢教授號码打上去又自己刪掉，转而给卢教授发了条信息，【卢导，版面费我忘转你了。】
    很快卢之渭消息传回【算我给你的见面礼，加油。】
    这……
    林川也不好说什么。
    他是真的忘记版面费这茬了。
    林川查过，sci论文登刊是要收版面费的，一篇论文整体费用在几百美元到几千美元不等。
    拿他刚刚发的这篇论文来说，粗略估算也要一千美元往上。
    按照当下匯率，价值將近七千人民幣。
    林川家在越扬省处州市章安县，父亲在铁路上有份工作，家里还做著份小生意，解决温饱没问题，林川每个月生活费也有差不多一千块。
    但一篇论文就要七千块，页数多的更是可能好几万。
    別说买强力弩或无人机了，以林川现在的经济条件，恐怕论文都发不起。
    当然好消息也不是没有。
    只要林川这篇论文在期刊上刊登出来，越扬大学就会发放一笔版面费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