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仇不能隔夜

    夜晚的哥伦比亚，就像风情万种的女郎掀起了裙纱。
    踩著十厘米恨天高的少女，在路边娇笑著等待欲望的邂逅。
    要是恰好你和她眼神勾兑上...
    她会撅起露出半个大腚的热裤，不停抖动熟练展示业务技能。
    20美元一发。
    但瓦奥.埃雷拉，一把推开贴近的骨皮肉：“滚开。”
    哈莎娜夜总会门口的揽客妹，媚笑著扯了扯抹胸，直到对方背影消失，才骂骂咧咧竖起根中指。
    埃雷拉无视舞池里扭动的性感身姿，满脸凝重走到一名混混面前，质问道：“安德烈在哪里？”
    显然，对方认出了埃雷拉，没有因为语气不善而露出不满，反而略带討好地回答：“埃雷拉局长，老大在后面，我带你过去。”
    两人过舞厅拨开门帘露出一条通道，瞬间四五道危险的目光望了过来。
    几名手插在衬衣里面的混混，看清楚来人后放鬆了警惕。
    不等那些混混开口，他径直走向通道里面，推开那扇虚掩著的铁门。
    “安德烈，我的人呢？”
    埃雷拉看著坐在沙发上，身穿迷彩服的男人，他的声音並不大，但谁都能听出话语间隱藏的怒意。
    胡安.安德烈，北谷枪手集团指挥官，曾服役於瓜地马拉凯比尔特种部队，绰號『鬣狗』。
    就连埃雷拉远在马尼萨莱斯都知道，这支臭名昭著的特种部队，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屠杀平民。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安德烈人如其名，埃雷拉在没成为分局局长前，作为合作礼物，北谷让他帮忙处理了自己一位竞爭对手。
    那场面至今想起都忍不住一阵反胃，在场7具尸体內臟全部被挖空。
    瓜地马拉人，能在哥伦比亚成为贩毒组织的核心人物，做事只能更狠。
    哪怕面对北谷的头目艾纳尔兄弟，现在的埃雷拉都自觉有几分底气，可面对安德烈时还是有点发怵。
    憋屈...！
    马尼萨莱斯不是大城市，但堂堂警分局局长也称得上有头有脸。
    白天被卢卡斯架著枪管子，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晚上刚下班回家，就被通知两名小弟被北谷带走了。
    但面对这条疯狗，他也不敢过於激怒对方。
    更憋屈了....！
    见安德烈没有说话，仍在低头吃著东西。
    操..我他妈是你家老大的座上宾，不是当年的巡逻警了！
    但一想到同事全家的惨状.........
    埃雷拉深吸口气声音放大了点：“鬣狗，艾纳尔让你如此对待伙伴？”
    正用刀叉分割食物的安德烈，停下了手里动作。
    抬起头深古铜色的脸上布满了不均匀的晒斑，整张脸如同月球表面到处都是细小的疤痕。
    那双冷漠空洞的眼睛，盯著埃雷拉看了几秒，然后叉起刚刚片好的食物放入口里。
    血液如同汁水，將乾枯的嘴唇染得鲜红。
    安德烈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乾净嘴角残留：“吃一块，我告诉你人在哪。”
    面对疯狗神经质的要求，埃雷拉只能强忍著脾气走过去。
    毕竟这个疯子不讲道理的..！
    当靠近桌子看清楚餐盘里东西时，埃雷拉面色瞬间刮白，胃部剧烈反芻，差点让他把晚饭吐了出来。
    一颗鲜红的心臟，切面不停往外渗血。
    这让埃雷拉回忆起那桩惨案，连忙捂住嘴巴向后退了两步。
    强行吞咽的模样，让受过训练的枪手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只是牛的心臟，埃雷拉当了局长还是这么胆小？”安德烈眼神里满是嘲弄，对著旁边的手下打了响指。
    两名北谷枪手錶情戏謔地拉开窗帘，对著刚又吃了顿晚饭的埃雷拉吹了声口哨。
    闻声抬头，埃雷拉怒目圆睁，愤怒瞬间压过了所有生理不適。
    路易斯和格里菲斯被分开弔在屋顶，各自胸前都紧紧捆著一个人。
    身子贴著身子，脸贴著脸。
    两人嘴巴被堵著，朝他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埃雷拉认出了被捆著的人，正是被卢卡斯处决的两名北谷枪手。
    “鬣狗，这是艾纳尔的意思？还是你他妈敢动我的人？”
    他一步迈到桌边，死死盯著凶名在外的北谷指挥官，那还有刚才怯弱的样子。
    “如果让我知道是你擅自做主，我保证会盯死你的人。”
    从巡警到分局长，他知道今天带不走人。
    明天过后多年的经营將烟消云散。
    马尼萨莱斯不需要弱者..!
    你可以示弱，但不能是弱。
    这是无关权力，而关乎於生存。
    “哇喔..哇喔..哇喔，当年看到尸体都会呕吐的小狼狗长大了。”
    安德烈发出锯子在切木头般难听的笑声，突然抬起手中的餐刀，狠狠插在还在渗血的心臟上。
    “敢对著主人齜牙了..！”
    鲜血染红了握刀的手。
    埃雷拉感受著鼻尖的湿润，针锋相对道：“快速反应部队不是纸老虎，你这个满脑子只有子弹的白痴！
    收起你这套唬人的把戏，鬣狗...我老板的命令是不要跟他们起衝突，今天帮你安插枪手已经是极限了。
    冤有头债有主，干掉你手下的人是...卢卡斯.玻利瓦尔.佛朗哥..!”
    “埃雷拉！是你出卖了他们。”安德烈仿佛被激怒般，掏出腰间的手枪顶在埃雷拉脑门上，“干掉你以后，我会亲自去找他...再割下...”
    .....
    嘭...！
    “找?..请问是在找我吗？”
    仓库铁门被暴力踹开，北谷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掏枪，几名武装士兵已经衝进门分列两侧摆出射击姿势。
    感受到枪管里散溢的5.56子弹气息...
    马尼萨莱斯凶名昭著的北谷枪手，纷纷从心地让双手处於可视无威胁状態。
    都老杀人了，谁也不想cos马蜂窝。
    刚还怒目而视的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问。
    你他妈还摇人..？
    不是我摇的人..！
    两人目光同时向门口望去....
    安德烈余光恰好扫到埃雷拉刚还硬气十足的样子，怎么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无他，似曾相识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整个仓库所有人像是忽然被禁声，只剩军靴踩踏地面的迴响，仿佛在敲击著心臟。
    安德烈握枪的手，更是本能地紧了几分。
    北谷的指挥官也意识到来者何人，哪怕在拋尸坑边都能大快朵颐的他。
    见到如此阵仗，又想起刚没说完的话，也开始冒汗了。
    暗自考量著击毙对方，然后逃离的可能性。
    手枪...
    好像优势...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