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戮#以血祭天

    『咚咚咚！』
    宇智波鼬抬起手，敲响了门板。
    第一次杀自己族人，他还没做好准备。
    “谁啊，这么晚了，”
    门內传来一道带著稚气的女声。几秒后，门哗啦一声被打开。
    一个十岁出头的宇智波女孩探出脸来。
    看到门外站著的竟是宇智波鼬时，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
    “啊，是鼬哥哥，”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將门完全拉开，“这么晚了还在执行任务吗？很累吧，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会，顺便来点甜品？”
    她的目光对上宇智波鼬的眼睛，忽地一怔。
    那双眼睛，充满冰冷，死寂，没有一丝温度。
    “小满，是谁来了？”女孩母亲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迎接他们的，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凛冽刀光。
    “噗嗤。”
    忍刀精准而残忍地切开血肉。
    男人的喉管被切开，女人甚至来不及惊叫，后心便被一刀砍穿。
    门处，女孩娇小的身躯软软倒下，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凝固的惊喜。
    宇智波鼬走向下一间房屋。
    杀戮持续著，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稠刺鼻。
    將这条街道上所有宇智波族人全部杀害后，他目光望向远处那座熟悉的府邸。
    那是他父母的家，也是他的家。
    该去完成最艰难的部分了。
    宇智波鼬闭眼，深呼吸口气，將內心翻涌的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身形一闪，他已朝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族长府邸。
    战斗已经结束，或者说，根本算不上战斗。
    面对持刀而入的鼬，宇智波富岳在短暂的震惊后，似乎明白了一切。
    他平静地坐在蒲团上，身旁是他的妻子，宇智波美琴。
    “我真是个失败的父亲啊。”
    “以后，佐助就交给你了。”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刀光掠过，宇智波富岳倒在地上，身下迅速涌现一滩刺目的血泊。
    他双眼圆睁，望著天花板，瞳孔中似乎残留著一丝解脱。
    至死，他都没有对儿子出手，甚至连隱藏在最深处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也只有自己知晓。
    宇智波美琴跪坐在丈夫尸体身边，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不住颤抖，美丽的脸上泪痕蜿蜒。
    “鼬，为什么...”她的声音淒楚破碎，“火之意志，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自己的家人都要杀害？”
    宇智波鼬握刀的手，颤抖了下。
    “母亲，”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眼中的挣扎化为冰冷的决绝，“对不起，这是...必要的，为了村子。”
    忍刀举起，锋利的刀尖对准母亲宇智波美琴的心臟。
    美琴缓缓闭上眼睛。
    她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等待著最后一刻。
    就在这时，
    一股狂暴凶戾的恐怖杀气犹如巍峨山岳般骤然降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宇智波鼬举刀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浑身肌肉绷紧，写轮眼急速转动，惊骇地看向气息袭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魁梧得近乎非人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平静地屹立在院墙上。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宽阔如山脉的肩膀，高高隆起的庞大肌肉群。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长，在地上投下大片令人心悸的浓重阴影。
    夜风拂过，吹起额头上的黑髮，露出一张嘴角咧开、带著疤痕的笑脸。
    待鼬看清楚那张脸后，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的叔叔，宇智波泰。
    但，那双眼睛...
    血红的底色，並非他熟悉的三勾玉，而是三道黑色刀芒，环绕著中心的深邃黑暗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暴戾、邪恶的波动。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除了他之外，竟还隱藏著另一双万花筒！
    “晚上好啊，我亲爱的大侄子，”宇智波泰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这么热闹的家族聚会，怎么不通知你叔叔一声？”
    他目光扫过地上富岳的尸体，颤抖的美琴，还有浑身染血、持刀而立的鼬。
    “噢，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他歪了歪头，“正好可以亲眼欣赏一下，你这位『木叶忠臣』，『有器量的宇智波』，是如何完成这伟大的弒亲壮举。”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杀气如同无形海啸，更加汹涌澎湃地压向宇智波鼬。
    沉重如实质的压迫感传来，鼬的心开始不住地往下沉。
    宇智波泰的实力，超乎他的想像。
    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並且仅凭这股杀气来判断，对方的实力恐怕不会逊色自己多少。
    今晚的计划能否完成，已是个未知数。
    “叔叔，”他眼睛死死盯著宇智波泰，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没想到，你也觉醒了这双眼睛。”
    几乎同时，隨著宇智波泰赶来的宇智波宗间、千羽等人，也看清了院中的情况。
    富岳族长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已经死去。族长夫人美琴跪坐在旁，脸颊泪痕清晰可见。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宇智波鼬，手中紧握忍刀，还在不断往下淌著血。
    “族长死了？”
    “是鼬...他竟然杀了族长，杀了自己父亲！”
    五人瞳孔骤然收缩，三勾玉写轮眼不自觉地开启，猩红的眼眸中倒映著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眼前这一幕太过嚇人。
    被族人寄予厚望，被三代认为是从小便有火之意志的宇智波鼬，竟然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正在对峙的两人，眼中的写轮眼图案都迥异於三勾玉。
    宇智波鼬眼中旋转的写轮眼图案，他们从未见过，但却能感受到其中一股强大的阴暗力量。
    只有一种能够解释。
    万花筒写轮眼。
    而且，还是两双！
    这代表著影级层次的强大力量，竟在一夜同时出现。
    这在宇智波的歷史上也极为罕见。
    联想到数年前莫名死去的宇智波止水，几人心中顿时麻木。
    什么时候，这双代表强大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竟变得如此寻常了？
    “该说没想到的人是我吧？”
    宇智波泰嘴角扬起，发出一声嗤笑，
    “鼬，没想到你这个年纪，也能开启万花筒，”
    “看来杀戮至亲，果然是开启这双眼睛最快捷的途径啊，”
    他猩红的眼眸俯瞰著宇智波鼬，不紧不慢地说道，“感觉如何？用父亲和族人的血换来的力量，是不是格外温暖？”
    “格外，符合你所信仰的火之意志？”
    宇智波泰的讥讽在血腥中扩散，每一个字都犹如霹雳般，打在所有族人的心臟。
    特別是跪坐著的宇智波美琴，听到这话，脸颊泪水又不禁流了下来。
    “叔叔，你不明白，”鼬的声音沙哑，“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村子，为了和平，我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