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层

    不久后。
    方临脚步轻快的离开宋君院子，脸上带著喜色。
    金剑符绘製方法，拿到了！
    虽然代价不小，但方临觉得很值。
    如他所说，当年在河边第一次见到金剑符时，那种触动至今念念不忘，如今终於得到，他心情很好。
    实际上，宋君並不愿意传授金剑符，当年在河边讲道，他也保留很多。
    如方临所知，门中传法传道的执事、长老们，都极少外传杀伤力强大的法术、符篆等。
    他们不希望门中弟子斗法能力太强。
    胸怀利刃，杀心自起。
    一旦门中弟子精通各种攻伐神通，以门中层层剥削压榨的环境，很可能出现恶性事件，影响宗门正常运转。
    紫阳宗主也曾专门强调，一旦出现恶性事件，都要倒查至门中执事、长老层，所有损失由他们承担。
    所以，传授金剑符，对宋君来说是有些冒险的。
    不过。
    方临的符篆技艺让他心动。
    仅一阶下品符篆，这两年方临就为他赚了不少灵石，如果是一阶中品符篆，还是金剑符这种畅销符篆，他赚的会更多。
    最终，在方临同意定期提供大量金剑符，以及其它下品符篆后，他还是將金剑符传给了方临。
    除了金剑符外，方临又买了一批一阶中品符纸，以及能绘製一阶中品符篆的精品符纸。
    这些东西，不仅耗尽了方临所有积蓄，还欠下了宋君不少灵石，不过以他的制符手艺，宋君也不怕他还不起。
    河边。
    晚来的方临隨便找了一方石台落座，往身上拍了一张安神符，便接引气运开始修炼起来。
    有了化灵符，他打算儘快突破到练气四层。
    在同一小境界里，普通修士很难分辨出来他是在三层初期还是三层圆满，因此在突破练气四层前，方临並不担心被察觉异常。
    从这天开始，方临在不惊动附近同门的情况下，悄然加快了修炼速度。
    一个月后，方临开始出手金剑符。
    又两个月后，方临提升金剑符成功率，开始盈利。
    又四个月。
    方临带著积攒下来的部分灵石，找到执事程子初。
    他是养殖处执事，这几年里方临也曾多次见到程子初，每次都是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显得很冷淡。
    在河边讲道时，他向来只讲法术修行，对丹符器阵等修仙百艺並不精通。
    方临曾猜测，这位执事过得应该不富裕。
    这次来到程子初的住处，方临基本確认这个猜测。
    “程师兄。”方临扣门。
    “方临，”程子初记得方临，感应到他的修为，便知道他的来意：“购买法术？”
    “是，劳烦程师兄了。”方临拱手。
    “跟我来吧。”程子初转身，带方临进了院子，院中並无几条桌案，显然平日里没有多少人隨他修行法术。
    “適合练气三层的法术，威力不算大，多是辅助效果，有些法术，如引雾术等並不实用，可以不用学，我建议你学的法术有落雨术、引火术、轻身术……”
    程子初隨口报出十几个法术，確实没有攻击法术，但也都是实用之术。
    “多谢师兄，不知学习这些法术需要多少灵石？”
    “你都学？”
    “如果不贵的话，我想都学，师兄推荐的法术都很实用。”
    程子初微微沉默。
    方临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他的预料，虽然每个来学法术的弟子，他都会这么推荐，但真正都学的很少。
    “修行法术耗时颇长，相比起来，这些小法术都有相应符篆出售，是更好的选择，你莫要因为修炼法术，耽误修行进境。”程子初提醒。
    方临顿时感觉这位师兄其实人不错，应该是面冷內热。
    “多谢师兄提醒，我会注意分寸。”
    “一门法术两块灵石，你若都学，给三十块灵石即可。”程子初道。
    方临拿出三十块灵石，表现出肉痛。
    他手中灵石不多，为了控制成功率，表现出嗑药提升修为，多数灵石都被他换成了丹药、符纸。
    如今，他的金剑符表现出接近六成的成功率，利润很丰厚，这才能攒出几十块灵石。
    不过，购买法术后，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也不需要买什么了。
    “你是否需要我指点法术修炼？一个时辰三块灵石。”程子初问道。
    方临摇了摇头。
    虽然他很想同情这位並无其他技艺的执事，但自己不过一个练气初期弟子，身家恐怕还比不上对方的十分之一，实际上並无同情对方的资格。
    告辞离开，方临回到河边修行。
    七个月过去，方临即便没有全力藉助气运，仍旧修炼到了练气三层圆满，距离练气四层已经不远。
    入门四年多。
    除了程雷、朱赫在一年多前突破练气四层外，其他同时入门的弟子，即便是三灵根，如今最多也就是练气三层圆满。
    “再有一个月差不多能突破练气四层。”
    方临闭目，体內法力缓缓流淌起来……
    白天。
    方临在空閒中，尝试修炼法术。
    “点金术是最適合我入门的金属性法术。”
    他修行金属性功法，法术自然以金属性为主。
    其他属性的法术，都需要藉助五行相生转化而施展，但法力转化过程消耗极大，根本不足以施展同阶法术斗法。
    其他属性法术，只能修行一些辅助法术，如引火、落雨等，方便日常生活。
    方临参悟点金术。
    这门法术多用於以法力增加兵刃的坚固、锋锐，很实用。
    他参悟许久，尝试在体內调动法力，按照特殊的经脉运转，形成独特的法力结构，再结合手诀施展。
    但多次施展，他总是不得要领，屡次失败，进境缓慢，几乎看不到希望。
    “气运或许有用。”
    方临接引气运，隨著金光加身，他再次尝试时，一切突然变得顺利起来。
    “如果离开宗门，没有气运加身，法术或许会失效……我还是需要藉助宗门气运，不断体会成功施法的过程，將其彻底学会！”
    一个月后。
    “点金术！”
    方临並无气运加持，掐诀念诵，隨著指尖金光亮起，他朝身前一张符纸点落。
    伴隨体內法力流淌，符纸染上金色。
    片刻后，他结束施法，拿起符纸，触感冰凉如铁，微微一抖，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声。
    方临微微点头。
    这並非是他第一次不借气运施法，一个月修炼，他对点金术已经极为熟练，法术修行已经小有所成。
    “方师弟。”门外传来孙巍的声音。
    方临手一挥，撤去法术，將符纸收起，这才推门而出。
    “方师弟，今晚又到你值夜了，”孙巍照旧开吟唱：
    “虽然你已经入门数年，是老弟子了，但晚上值夜还是要万分小心，不能疏忽大意，万一出事，你是要担责的。我听说，最近有几个养殖区，半夜出现阵法失效的事，幸好值夜弟子认真负责，挽回了损失。”
    方临认真点头：“是。”
    吟唱完毕，孙巍和眾人同行离开，方临照旧查看养殖区，开启阵法，出门和孙婓聊几句，仍旧不见李峰踪影。
    回到房间，方临往身上拍了一张安神符，感受到心神平静下来，他缓缓闭上眼睛，接引宗门气运。
    隨著金光笼罩，暖意降临，四周灵气涌动匯聚而来，方临运转金元功，轻声自语：
    “差不多了，那就突破练气四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