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某件出租屋內。
    虽然是白天，可窗帘被拉的很死，只有一道缝隙透进少许阳光。
    屋內有些杂乱，一些外卖盒堆在垃圾桶里有些已经溢出，许多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些难闻。
    一位头髮杂乱青年坐在劣质工学椅上盯著屏幕，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小猛先生看著被踢出群聊的通知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
    “可惜，居然没人上套和我battle，我话术都准备好了的。”
    作为一个失业青年，他本来是兴趣使然上传了一些iwanna视频。
    没想到，竟然靠著还不错的操作在一群笨比主播之中杀了出来，接连做出两个爆款视频，並在短视频平台也小火了一把。
    在此期间，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媒体起號的一个关键。
    极端！
    越是极端的言论，越容易获得共鸣。
    越是极端的暴论，越能吸引观眾的目光。
    靠著这个小技巧，他成功吸引到不少玩家的眼球，並在几天前达成了10万粉的成就。
    靠的，就是背靠《iwanna》，去喷《跳跃者》这款原作。
    为什么说是iwanna拯救了跳跃者，並重塑了平台跳跃游戏的辉煌？
    《跳跃者》和《iwanna》作者疑似相识却又分道扬鑣，真相竟然是？
    诸如此类。
    骂是被骂了，可粉丝量是实打实的。
    况且，还因为此前的粉丝积累和暴论风格，有商单找上门了！
    说商单不切实，应该说是黑稿。
    这个可怜蛋就是去月球。
    小猛先生短暂的犹豫之后就同意了。
    虽然去月球和iwanna两款游戏同一个作者，虽然他靠著iwanna起號......
    但起號不就为赚钱么？
    不寒磣。
    “算了，无所谓，反正我的新视频也已经剪好了。”小猛先生笑眯眯的点击发送。
    这钱赚的，可太爽了！
    ...
    ...
    7月1日。
    就在网上酝酿风暴之时，疯人院工作室三人已经启程出发前往了明城。
    高铁上，沉默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默默的看著破防值一个个的往上跳。
    99987
    99993
    10万！
    【是否消耗10万破防值兑换《隱形守护者》剧本？】
    是！
    在確定的瞬间，许多资料涌入脑海，並且和此前一样在电脑里保存了一份。
    可能是因为游戏类型特殊，这一次的剧本还加上了分镜脚本，可以大大缩短拍摄进程。
    这让陈轩再次感慨。
    果然，贵不是系统的缺点，是他的缺点......
    没多久，到站。
    於霄明亲自开著一辆商务车来接。
    虽然是舍友关係，但涉及大事还是需要一次正式商谈。
    於是这一行的第一站前往了怪诞猫公司。
    会议室里。
    陈轩上下看了看於霄明。
    这段时间可以看得出来这位舍友確实压力很大，显得很是憔悴，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明明顶著一张流量明星一般的脸，现在像一个中年失意的大叔。
    “轩儿哥，你可得救我啊。”於霄明苦笑一声，“这波要是赌输了，我可能就得登台卖笑了。”
    陈轩一摊手，笑道：“亲兄弟明算帐，所以这次是我和你谈，还是......”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打开了，走进一位中年男人。
    大约五十多岁，气质有些像是港台明星范儿，容貌和於霄明很是相似，明显是父子。
    “陈轩是吧？我是霄明的父亲於海。”於海笑呵呵地和三人打过招呼，並让三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不过此行陈轩並不只是舍友的身份，於是只是寒暄了几句学校里的趣事，很快聊到了正题。
    “家丑不可外扬，我是没想到霄明居然会去求你帮忙。”於海笑呵呵的说道，“本来我是觉得我这个笨儿子被骗了。”
    於霄明脸上带著一丝不忿，但隨即有些泄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也说的没错......但也说不上笨吧？
    陈轩点点头：“可以理解，如果我是你，也会觉得於霄明被骗了。”
    “不过我得承认，你確实是个很有才华的孩子。”於海笑容逐渐消失换上了认真，“大一到现在，每年製作並发售一款独立游戏，成绩还越来越好。我不懂游戏，但这真的很难得。”
    “於总，有话不妨直说。”陈轩没有继续打哑谜。
    “你忽然加入到这个赌局之中，霄明信任你，我可不信任。”於海直勾勾的说道，“项目成功，怪诞猫需要帮你做动画改编。可项目失败，你没有任何损失。年轻人，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周乾听著脸色直接变了，当即不客气的说道：“於总，你要知道是於霄明来找我们疯人院工作室帮忙的，我们还能给你义务打工么？”
    但显然，一位没完全走出社会的大三学生，在一位商海沉浮的老江湖面前还是太嫩了。
    於海淡淡的说道：“我听说霄明打算做什么......互动影游，而陈轩同学是导演？我可以承诺同档次顶薪的报酬。”
    这话一出，周乾一张脸立刻憋红了，心里憋屈无比。
    为了帮舍友的忙，千里迢迢而来听这么叭叭叭的一顿，这不侮辱人么？好心帮忙还有错了？
    你不信任，我们还不稀罕呢！
    正要反驳，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拍了拍。
    一扭头，看到沈清涂轻轻对他摇了摇头，並用下巴点了点陈轩的方向。
    周乾一肚子的火立马下去了一大半。
    轩儿哥......在笑？
    不是，这有什么可笑的？
    但一想，做决策的终究还是陈轩，只能咽下一肚子火，狠狠白了於霄明一眼，换来后者告罪的苦笑。
    “哦？那於总有什么见地？”陈轩问道。
    “如果霄明的赌局贏了，动画改编项目考察无误后可以做，但需要签无限连带责任协议。”於海掷地有声。
    老狐狸。
    陈轩嘴角高高挑起，倒也不生气。
    如果真像他说的“不信任”，这次谈话压根就不会发生。
    於海不是个蠢货，他会不知道如果能验证存在影游这条细分赛道，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获得多少收益吗？
    知道的。
    但只提自己的风险，完全不提自己的收益，这是在欺负年轻人啊。
    用这种方法压榨了多少有才华的年轻导演了？
    陈轩不想用道德再评判这些，没有意义，但这种办法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
    而且......
    不怕你贪，你越贪越好。
    我有外掛，你有什么？
    风险和利润永远是对等的。
    既然想试验“真人互动影游”这条转型路线，又想让別人来承担一部分风险。
    那就做好准备，这第一只螃蟹最肥美的地方被人所吃下吧。
    陈轩脸上依旧掛著笑容，本来就是打算打个工把改编动画的系统任务做了。
    这怎么还有人非要上赶著送钱？
    既然这样，就敬谢不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