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日出之前

    砰！砰！砰！
    充气罐子落地时的闷响、摩擦声和锤子的搅动组成了万杰单人乐团的首支单曲，一道道魔音波响彻这片蓝黑色的江岸石滩。
    远处站在礁石和岸边的小鸟们啾啾喳喳的，形成了一片比主声部更悦耳的和声。
    ……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13%）】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28%）】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46%）】
    ……
    “进度飞涨啊！”
    蜷缩在黑罐子里的万杰抵著空心锤，看著不一会就飞升一大截的进度条乐不可支。
    然后万杰拿起锤子反向一跃：“再来！”
    黑罐子“嘣”的一下轻轻弹起，又像橡皮泥一样变形著地。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47%）】
    “不过，好像涨不动了。”万杰用锤子这么一抵，控制好平衡，托著下巴，食指磨蹭著眺望天空。
    这十几分钟里，万杰一直在做那三个《掘地求升》的基本动作，系统应该是判定自己做了太多次重复扮演了吧。
    “虽然基本功很重要，但是光是练基础功法也没法神功大成么？合理。”
    这破系统总是不好好解释扮演任务的规则，万杰只能经常替系统脑补理由。
    “总之，才这么一小会儿进度条就涨了一半，已经很不错了！”
    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瞎蹦才涨1%，来到石滩才这么会儿就涨了46%，这个效率万杰很满意。
    万杰划拉著锤子，带著罐子挪动到护栏旁，右臂撑著栏杆起身，罐子里的人在阴影中陡然变形升高，蠕动的影子显得有些诡异。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48%）】
    “……这动作也算扮演？”万杰一喷，让自己本就不多的水分又流失了一点。
    “那么就先休息一下吧，基础动作做的差不多了，先压压腿。”
    双腿终於重新生长出来的万杰在裤兜里掏出乾净的毛巾擦拭热汗，补充水分后再让自己的双腿活络一下。
    “虽然现在还没啥感觉，但是以防万一嘛，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確实挺彆扭的。”
    万杰老老实实的压著腿，双腿一直蜷著实在是不舒服，不好好休息一下难保什么时候会触发关节警报。
    万一自己腿废了，今天不就没法扮演了？
    更要命的是，腿要是麻了，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自己怎么走回去啊？
    cos罐中人可是个体力活，即使不需要自己真的靠锤子的反作用力跳、也不必钻进个死沉死沉的大陶罐子致敬北宋传奇投手司马光。
    可这大半夜的冷风和promaxultra版深蹲对普通大学生的娇躯照样杀伤力十足，要不是万杰提前锻炼了身体，他胡乱蹦噠了这么久还有体力活蹦乱跳的概率……应该和潘建在星期三就做出程设作业的可能性差不多。
    “所以，把它当极限运动处理，做好准备再挑战。”万杰一边揉搓著双腿，一边望著江景。
    蓝黑色的世界开始失去它的深沉，接近地平线的远方已经泛出无法忽略的亮色，万杰眼中的战爭迷雾也逐渐散去，远处的鸟儿们清晰了不少，在河岸边併拢著一对对小爪子在碎石间蹦跳前行。
    万杰趴在栏杆上，眺望著这副美景，包裹著脑袋的涂鸦头套闪烁著诡异的光：“果然在系统的判定里，场地非常重要啊。”
    这石滩、这江岸！和《掘地求升》的游戏场景相比嘛，没有十分相似，那也有个九分相似了。
    “安静，依然是那么的安静。”
    万杰猛吸一口清爽的江边空气，饶有兴致地看著嘰嘰喳喳的小鸟们扑腾小翅膀。
    没有神秘的夜跑女同学。
    没有咋咋呼呼的突击兵潘建。
    没有金源互娱……呃这个有没有都不碍事。
    自己怎么这么天才，在茫茫广阔的贺城大地挑到了这么个万径人踪灭的好地方呢？
    “总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趁著天没亮继续吧！”
    休息的差不多的万杰又以谜之姿势钻进了充气罐子里，整理一番袖口被捲起来的肌肉衣后，再度抡起了他熟悉的大锤。
    “下一步该展示下高端操作了，比如……攀高。”
    这可是掘地求升的灵魂！
    “但是有点危险啊，真要我爬大石头？压伤花花草草，磕到边边角角的多不好。”
    万杰有点伤脑筋，自己可还记著邓老师的嘱咐呢。
    扮演任务是社死挑战，不是作死挑战。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万杰环顾四周，目光盯著观景台上的栏杆。
    “有了。”
    万杰鉤住栏杆试了试，纹丝不动。
    “好，栏杆没有鬆动，稳定性没问题，高度也安全。”
    万杰再做一次相同的抡大锤动作，空心锤卡住栏杆的瞬间儘可能地往高处反方向起跳！
    往反方向跳不会撞到栏杆，並且钻进罐子里的万杰矮了栏杆一头，即使跳起来也不可能意外的翻过栏杆掉下去，这样就100%安全了。
    罐中的万杰先是后仰跳起，然后在低空中继续抡著大锤鉤住栏杆，稳住了重心，没有仰倒。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54%）】
    “这次跳的比以往要高一些啊，是因为发力点不一样吗。”万杰很满意自己的策略，继续练习起来。
    ……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78%）】
    “就要完成了！”又做了一个落地动作的万杰原地蹬了一下罐子，用锤子熟练地控制住重心，观察著这个变化剧烈的世界。
    辽阔的大气层画布在迅速筛掉那些阴沉的暗色，整个天空肉眼可见的从深青转变为暖紫，地平线虽然被一片片丘陵遮蔽，但喷薄而出的金黄色已经突破了地势的遮掩，像即將破土而出的新芽那般朝气蓬勃，不可阻挡。
    黑白相间的小鸟们盘旋著、飞舞著，影子在江面上与它们並肩起舞，时动时静，错落有致，万杰甚至能看清一些近处小鸟的羽翼和小爪子。
    “这山，这鸟，这景，这水！这地方真是漂亮啊，能来一趟也值了。”万杰盘腿坐在罐子里，锤子当成立棍支撑地面，等著亲眼目睹贺城石滩的日出。
    “是啊万杰，这地方景色可好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声音传进万杰的耳朵里，不过，不是万杰发出的。
    ……？
    谁在说话！？
    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
    万杰拿著锤子的右手都有些发抖，浑身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往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