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人受难记

    回到小院，千手诚闪身进屋，反手“咔噠”一声锁死木门，后背紧紧抵住门板，胸膛里那颗心狂跳得几乎要窜出来，嘴角的笑意却像刻在了脸上，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激盪的心绪勉强平復，他才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於意念深处唤醒了那独一无二的金手指。
    一抹淡金色的光晕在眼前无声漾开，迅速勾勒出一面由纯粹流光构成的界面，线条简洁而玄奥，隨著他的注视稳定浮现。
    【崩坏忍界——】
    【.....】
    【拜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为师，崩坏原故事线，现可前往封印空间內，领取大筒木血脉之力】
    看清面板上的內容后，千手诚的呼吸再次变得微微有些急促起来，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这几天的布局，换来了超高的回报。
    不仅成了初代目火影此生唯一的弟子，背景强大，还有六道仙人血脉之力可以领取，一波肥！
    他侧耳倾听，確认小院外夜深人静，连极远处千手柱间府邸的灯火也已熄灭，不再迟疑，千手诚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意识循著那无形的联繫，再度沉入封印空间。
    .........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正盘膝悬浮於虚空之中，眉眼间儘是上位者的威严与淡漠，与上次见面时那副被千手诚气到破防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几天的时间里，祂想了很多。
    之前那小子，明明是阿修罗的后裔，可骨子里透出的，却是连因陀罗都望尘莫及的冷漠与算计。
    对於正常忍界人来说可以付出生命的大义、羈绊、和平...在这小子眼里，估计就跟路边的石子差不多，看见了都懒得踢一脚。
    “典型的实用主义者，甚至...是极致的利己者。”
    六道仙人在心中对千手诚有了初步的判断。
    指望用“拯救忍界”这般大义名分来说服此子助自己脱困，无异於对牛弹琴。
    但好在，人总是有欲望的，这小子的欲望，直白得近乎赤裸——力量。
    而且並非寻常忍者追求的强大，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蛮横的渴求：足以顛覆一切规则，能够挣脱所有束缚，能够让自己“为所欲为”的绝对力量。
    思及此处，六道仙人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年，祂虽强行被困於此处，却也並非全然被动。
    那些不受控制溢散出去的六道查克拉持续滋养了这小子的身体，夯下了远超常人的根基——这无疑是份厚重的“馈赠。”
    然而世间所有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码。
    在汲取这份力量的同时，一丝极细微、却无比顽固的干扰，便如影隨形地缠上了他的查克拉经络，无声盘踞。
    效果很显著，据祂之前观察，这小子空有远超同龄人的查克拉和极强的自愈能力，但在查克拉精细操控上简直是一塌糊涂。
    恐怕连最基础的忍术都用得磕磕碰碰，对於渴望力量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空有宝山却无门可入”更煎熬？
    “求而不得的痛苦，便是最好的诱饵！”
    念及此处，六道仙人心中已有定计，祂可以装作勉强妥协，以指导查克拉控制，传授高阶忍术为诱饵，一步步引导这小子，在他获取力量的同时，也帮自己找到回归忍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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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再次踏入了这片寂静的封印空间內。
    六道仙人依计，缓缓睁开双眸，那双轮迴眼內古井无波，完美维持著祂那份属於创世者、俯瞰忍界眾生的高傲与淡然。
    这一次，祂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千手诚走近，眼神深处藏著一丝篤定。
    祂在等，等这个对力量充满渴望的小子，主动低下头来求自己。
    千手诚走到六道仙人的“囚门”前，抬眼就看见这老登一副“老子稳坐钓鱼台”的派头，他心里忍不住“嘖”了一声。
    “这老登，又在脑子里琢磨什么惊世忍界千年大计了？上一次被气得红温，这一次立马又装起深沉来了？估计没憋好屁。”
    不过，他此刻並无意与这千年老狐狸进行无谓的心理博弈，念头一转，直接行动。
    那面唯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面板，无声无息地在眼前展开，流光溢彩，带著超脱此世界的冰冷质感。
    【是否领取大筒木羽衣血脉之力？】
    金手指面板上的文字简单直接，没有丝毫多余描述。
    千手诚原本还有些好奇会怎么领取，但看著神態高傲的六道仙人，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用意念点击了“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无形的淡金色虚擬面板化作有形的金色巨手，如同瞬移般，根本不给六道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五指一曲，如同老鹰捉小鸡般，將祂整个人牢牢捏在掌心。
    “什么！？”
    六道仙人瞳孔骤缩，无边的错愕和震惊取代了所有的淡定。
    祂活了一千多年，俯瞰整个忍界兴衰，超然一切，何曾受过如此粗暴无礼的对待？磅礴的六道之力瞬间从体內爆发，试图震开这只巨手。
    “轰！”
    整个封印空间都因为六道仙人的挣扎开始剧烈波动，然而金色巨掌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反倒是祂的挣扎，似乎激怒了这只巨大的手。
    下一刻，又一只稍小的金色手掌分化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残影，对著六道仙人那张写满惊怒的脸——
    “啪！！”
    一记清脆响亮、余韵悠长的大逼斗，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六道仙人尊贵的脸颊上。
    声音在寂静的封印空间里迴荡，格外清晰。
    六道仙人的脑袋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打得狠狠一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左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一个泛著淡淡金光、轮廓分明的巴掌印，缓缓浮现出来，像是一个屈辱的烙印。
    “.....”
    死一般的寂静，六道仙人保持著偏头的姿势，轮迴眼一点点瞪大，里面先是茫然的空白，隨即被无边的赤红怒火和难以置信的羞辱感彻底淹没。
    打脸！?
    祂，大筒木羽衣，忍宗开创者，眾生眼中的六道仙人...竟然被人，不，被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手，给扇了耳光！？
    就算是当年祂的母亲大人——大筒木辉夜，也不曾打过祂的脸。
    “汝——竟——敢！！！”
    极致的愤怒让祂险些失去理智，周身的六道之力暴动，疯狂衝击著金色巨掌的束缚。
    然而，回应祂这倾尽全力挣扎的、是那只金色巨掌骤然收紧的五指。
    “咔嚓...！”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响起。
    六道仙人闷哼一声，所有暴走的六道之力被硬生生压回体內。
    这五指如同五座神山合拢，勒得祂的“身体”近乎变形，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但比起肉身上的痛苦，接下来发生的事，才让祂真正感到了发自灵魂的寒意。
    一股冰冷、蛮横、完全无法抗拒的剥离之力，透过金色巨掌的接触面，粗暴地钻入祂的身体深处。
    那力量无视一切防御，穿透六道之力的屏障，越过意识的阻隔，直接触碰到了祂存在最核心，最本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