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的危机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
    【城市英雄事跡已达成。】
    【特殊成长路线已开启：城市图腾。】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缓缓隱去，张爱华靠在宿舍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城市图腾？
    这听起来，比单纯的踢球要沉重得多。
    这更像是一副枷锁，一副用两千名球迷的狂热呼喊和全城计程车的鸣笛声打造而成的枷锁，將他与这座城市，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比赛后的休息日，他破天荒地没有待在基地加练。
    贵州大学，艺术学院小礼堂。
    张爱华按照苏青曼发来的座位號，在略显昏暗的观眾席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周围都是年轻的学生，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让他这个每天只和汗味、草皮味打交道的人，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他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灯光骤然暗下，舞台亮起。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苏青曼穿著一身水蓝色的古典舞衣，赤著双足，缓缓走出。
    音乐响起，是《洛神赋》。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洛水之上的仙子，时而翩若惊鸿，时而婉若游龙。
    张爱华不懂舞蹈，但他看得懂力量。
    他清晰地看到，苏青曼在完成一个高难度的旋转接跳跃时，她的起跳更轻盈，滯空的时间似乎也更长。那不是单纯腿部的爆发，而是一股力道从舞台的地板上传来，通过她绷紧的腰腹核心，再流畅地传导至舒展的指尖。
    足球的发力技巧，被她用在了古典舞里，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让她动作的舒展度和爆发力，比旁边的伴舞者高出了一个层次。
    一曲舞毕，全场掌声雷动。
    张爱华没有跟著人群离场，而是绕到了礼堂的侧门，手里还捧著一束提前买好的白色洋桔梗。
    后台化妆间里一片忙乱，卸妆的，换衣服的，互相嬉笑打闹的。
    张爱华在门口张望了一圈，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苏青曼。
    她还没来得及卸妆，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美得有些不真实。她正拿著卸妆棉，对著镜子擦拭，看到镜子里映出的张爱华，动作一顿。
    下一秒，她丟下卸妆棉，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
    “来看我们贵州大学的首席舞蹈家表演。”张爱华把手里的花递了过去。
    苏青曼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
    她拉著张爱华的手腕，將他带到了走廊尽头一个堆放道具的杂物间角落，这里光线昏暗，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今天的舞，很好看。”张爱华由衷地讚嘆。
    “真的吗？”苏青曼抱著花，仰起脸看他，“我试了你说的那个方法，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是你自己有天赋。”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甜腻。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青曼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柔和，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星光。
    张爱华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有些快。
    他鬼使神差地，向前凑近了一点。
    苏青曼没有躲，反而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温热。
    一触即分。
    两人都有些呼吸急促。
    “我们……”张爱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先不要告诉別人，好吗？”苏青曼却先开了口，她小声说，“我不想……影响你比赛，也不想在学校里被围观。”
    “好。”张爱华点点头，这正合他意。
    甜蜜的气氛刚刚发酵，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蒋亮的电话。
    张爱华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蒋亮沙哑又焦急的声音。
    “爱华，你现在在哪？赶紧回基地！出事了！”
    掛断电话，张爱华看著苏青曼担忧的脸，只能匆匆告別。
    “我得走了，队里有急事。”
    他打车回到清镇训练基地，刚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基地里，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没有了往日的训练声和喧譁，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几个足球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球员宿舍楼下，三三两两聚著一些老队员，一个个愁眉苦脸，压低了声音在討论著什么。连胜带来的高昂士气，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张爱华找到了蒋亮，他正蹲在墙角，脚下已经丟了一地的菸头。
    “亮哥，怎么了？”
    蒋亮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把菸头狠狠摁在地上。
    “完了。”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妈的，俱乐部帐上的钱，真没了。”
    之前球队资金炼可能断裂的传闻，在这一刻，被证实了。
    “工资，已经拖了两个月了。”蒋亮的声音乾涩，“刚才財务通知的，这个月，也发不出来了。老板的电话也打不通了，估计是跑路了。”
    人心，散了。
    张爱华看到，不远处，几个平日里关係不错的队友，正拿著手机，躲在角落里悄悄地打著电话。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联繫下家。
    所谓的城市英雄，所谓的连胜荣耀，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见没？”蒋亮用下巴指了指那边，“鸟兽散，懂吗？咱们这『城市英雄』，保质期就他妈三天，你说搞不搞笑？”
    球队，正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就在这片绝望的寂静中，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了训练基地的大门，停在了宿舍楼前。
    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顶级豪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打电话的放下了手机，抽菸的掐灭了菸头，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著这辆车。
    在眾人死寂的注视下，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戴著墨镜的、冷艷的侧脸，出现在车窗里。
    是文晓婷。
    张爱华看著那辆车，看著那个女人，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来干什么？
    救世主？还是来宣布死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