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个比烂的世界

    另一边
    玉无道在离开教室后就一改愤怒的模样，转而哼著小曲儿，一脸高兴地走向宿舍。
    “一会儿先去哪儿呢？要不去內院？”
    一段时间没回內院，玉无道有些想念张乐萱和她那身丰润的美肉。
    至於教室內可能因为自己操作而被宣泄怒火的同学则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內。
    周漪虽然看起来在外院威风得很，看不惯谁就要开除。但实际上很多学生她是根本没有权力开除的，被她摒弃的大多都是一些要么没有天赋、要么没有背景的学生。
    虽然周漪是个废物没错，但是通常能被她开除的人也基本称不上是什么天才。
    “无道。”
    一声苍老的呼唤打断了玉无道的畅想。
    他转头望去，穆恩正坐在藤椅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玉无道闻声走到穆恩的藤椅之前。
    “怎么了，太公。”
    “我记得现在应该是外院的上课时间吧？上学第一天就逃课？”穆恩挑起眉头，做出了一个严厉的表情。
    儘管他自己也知道有些过於溺爱玉无道，但是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却从不纵容，而玉无道也一直都很有分寸，基本没有做出什么超出底线让他头疼的事情。
    但玉无道过於桀驁，他担心日后的玉无道太有锋芒。
    让玉无道入学外院，一方面就是希望他多与普通的老师、弟子接触来让他变得温和一些。
    第一天就逃课，这是穆恩绝不允许的。
    玉无道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张。
    “太公你的心思这么多年一直都放在內院和海神阁之中，將外院全部交由了言草鸡打理。
    所以你可能不清楚，如今的外院和您当年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我的班主任名字叫周漪，她的升学率和毕业率是外院所有老师中最高的，她也一直以此为荣，您猜她是如何做到的？”
    穆恩此时已经从玉无道的话里闻出味儿来了，不过他没有武断地回答，而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是怎么做的？”
    “她在拿到新生班级后会制定各种標准以及要求，达不到者就会被她立马开除。
    而在后续的升班、学习中亦是如此。听起来似乎很公平，也符合史莱克的考核模式。
    但是只要將標准提高，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將天赋不行的学员全部淘汰，只留下真正的天才。既然都是天才，那么又怎么可能通不过升班考核和毕业考核？”
    穆恩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不想让这样的人成为你的老师，所以才逃课的？”
    玉无道咧嘴一笑，诚实的说道：
    “並不是，虽然我確实看不起这样的人。但是我逃课与这並无关联，只是因为周漪是个废物罢了。
    她若是真有能力，即便是个人渣我也一定好好跟她学。但她坏就坏在人不行也就罢了，还蠢得无可救药。
    我在外院的时候看过也打听过她上课，实战课只有基本的对战环节，丝毫提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和教导、而且体能课竟然还在用跑圈来训练！
    唯一拿的出手的似乎也只有理论课，但那也並非是她讲的有多好，只是那张老脸太过嚇人，让学生不敢走神罢了。”
    穆恩闻言这才舒缓表情，他摸了摸玉无道的脑袋。
    “我会让少哲给你换个班主任。”
    玉无道嘿嘿一笑。
    “不著急、不著急。太公给她撵走了我还怎么名正言顺的旷课？”
    穆恩没好气地敲了下玉无道的脑袋。
    玉无道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抱著脑袋往后跳了一大步。
    “老夫是不是还得夸你诚实啊？”
    看著玉无道吃痛的揉著脑袋，穆恩又问道：
    “你觉得周漪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理？”
    玉无道嘴里吸著冷气，依旧是有啥说啥，毫不顾忌：
    “我觉得是早该杀了，但是太公你们並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不是吗？
    毕竟相比於那些兢兢业业、有能力、有道德的老师，周漪才是史莱克的缩影不是吗？
    咱们史莱克號称大陆第一学院，实际上也是大陆第一学院。但我认为这並不是因为史莱克足够好，而是其他学院足够烂。”
    面对史莱克的掌权者，玉无道没有丝毫害怕，大胆地倾诉著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话题。
    “不是史莱克足够好，而是其他学院足够烂么？有点意思……”
    穆恩挑眉问道：
    “为什么？”
    玉无道也没有半分要藏的意思。
    “史莱克把斗罗大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天才集中在一起，其中一个时代大陆最顶尖天才史莱克至少占了一半。
    这些天才在史莱克学习、成长，最终变成强者。
    在这个过程中史莱克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教导？资源？环境？
    这些作用史莱克都起到了，也都做得比大多数学院好！
    但是这些作用是不可代替的吗？是必要的吗？
    我认为並不是！
    难道这些天才在別的学院就一定会蒙尘吗？
    一个学院招录天才，输出强者，这只是每个学院都应该具备的能力。
    而真正顶尖的学院应该是將废物变成天才、变成强者，打破桎梏。
    就如同老师存在的意义是教导学生，如果学生一学就会、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那还要老师干什么？
    学院存在的意义应该是培养弟子，而非筛选天才。
    周漪能在外院顺风顺水滋润地活到现在，不仅仅是因为帆羽的面子。
    更多的是太公您这样的史莱克高层听闻此事都只会觉得周漪做的太噁心、不体面，厌恶她不懂规矩罢了。但却基本不会认为周漪这些错误触及到了什么底线，毕竟她只是在做著和学院同样的筛选，只是她更出格。”
    “那你有没有想过，武魂和先天魂力是天生就註定的，大陆所有人皆被此桎梏，为什么史莱克就必须做到让学生打破先天限制呢？”
    玉无道无所谓的摇摇头。
    “所以我才说咱们只是在比烂而已。
    从来没有人做到过就要放弃吗？所有人都被桎梏我们就要安於现状吗？
    这和被圈养的牲畜有何区別？
    限制弱者的不是武魂，是心。”
    “……”
    “没想到老夫也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玄孙上一课，惘活数百年啊！老夫……真的是老了啊……”
    穆恩沉默了，他受伤后整个人变得更加寧静，也察觉到了一些以往不曾察觉的问题。
    但他没想到年仅十二岁，几乎整个人生都在史莱克度过的玉无道。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拋去万年荣耀来看待学院，这是他极力想要在他人身上做到却收效甚微的事情。
    看著玉无道，穆恩有些高兴又有些感慨。
    高兴於史莱克是真的后继有人，感慨的是自己似乎真的老了。並不是指这具將行朽木的身躯，而是日益顽固的思想。
    不过好在穆恩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不倔、不轴。
    年少修行时听从老师的教诲、青年恋爱时不盲目执著、壮年立家时不为年少所困、中年继任时不死磕师兄嘱託。
    而这些抉择於他而言无一不是正確的人生经歷。
    此次选择在他看来也不会例外。
    操场上
    玉无道的离去似乎让周漪变得更加地愤怒，她疯狂地想要將这股怒火宣泄到学生身上，从上课到现在几乎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她都在让新生们跑圈。
    並且她还要求在她喊停之前一刻也不能停歇，也不能减速。
    此刻操场上已经倒了数十个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