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皮尔·卡松

    汤姆一耸肩，双手一摊道：
    “坏消息是，我只是一个纽约市財政局的普通职员，”
    “要不是布鲁克林与皇后区太乱了，没人想接盘，根本轮不到我来收税。”
    “我能帮柯里昂家族洗白，帮柯里昂家族掌控一个市选区。”
    “但你觉得现在的我，能保住一个皮尔·卡彭吗？”
    皮尔·卡彭的名字一出，维托教父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同为义大利移民的黑手党头目，维托教父对皮尔·卡彭再了解不过了。
    皮尔·卡彭——美利坚歷史、乃至世界歷史中，最臭名昭著的黑帮头目，依靠卖私酒、走私军火发家，
    除了对其他帮派手段狠辣外，皮尔·卡彭还帮工厂主干黑活、解决聚在一起商討拒绝工作的人来换取庇护。
    20世纪30年代，皮尔·卡彭指示手下公开残杀工头和敌对帮派分子，以此杀鸡儆猴。
    过於残忍的手段，引来全美乃至全世界的关注。
    可笑的是，这么一个滥杀无辜的货，却因为与当地议员不清不楚，並没有受到地方法院制裁。
    甚至地方司法部门主动给皮尔·卡彭开绿灯，將陪审团名单传了出去。
    陪审团全员及其家属，都被下了死亡威胁令。
    事情越闹越大，最终联邦政府出面，以“偷税漏税罪”起诉皮尔·卡彭，才让其鋃鐺入狱。
    自皮尔·卡彭后，联邦政府对过於庞大的黑手党极度警惕。
    维托教父长出一口气，將妄想拋之脑后，略带失望地说道：
    “你提醒的对，汤姆。”
    “在现在的美利坚內，一个黑手党不可能控制两个县区。”
    先不说能不能扫平两个县区，哪怕真扫平了，联邦政府会坐视不理吗？
    如果只控制一个市议区，战爭期间还帮忙徵税，
    市政府管不了，联邦政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一个黑手党要是控制四五个市选区，那便是翻版皮尔·卡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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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政府的铁拳，分分钟降下。
    维托教父半无奈、半心有不甘地说道：
    “只有一个市选区也不错了，有选民支持，做什么生意都有底气，比只当黑手党的强多了。”
    “可能这就是……黑手党的上限了……。”
    维托教父低下头，好似一眼看穿了未来，失去了盼头。
    汤姆给维托教父打起鸡血，道：
    “维托教父，別垂头丧气的。”
    “不是黑手党上限不高，只是现在的柯里昂家族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
    “战爭今天才开始，联邦政府的注意力並没有全部转移。”
    “等战爭打到白热化，联邦政府注意力全部转移，最重要的是，等我往上爬一爬。”
    “只要你別像皮尔·卡彭那个憨货一样，主动跳出来暴露给公眾。”
    “哪怕你是plus版皮尔·卡彭——皮尔·卡松，我也保得住。”
    卡彭是义大利姓氏，卡松是法国姓氏，
    维托教父再怎么加强plus版，也不能从义大利人投降成法国人吧。
    而且义大利人那叫站队，又不是天生法国人，能叫投降吗？
    维托教父当汤姆是开玩笑安慰自己，笑了笑，並没有多想。
    至於汤姆口中的“爬一爬”？
    “爬一爬”，爬到多高才算完？
    哪怕是市长，也保不住一个新皮尔·卡彭。
    难不成汤姆能爬到纽约州州长吗？
    还是美利坚总统？
    维托教父神情重回往常，向汤姆问道：
    “那十个名额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底子乾净的美利坚人吗？”
    维托教父加重了“底子乾净”与“美利坚人”，汤姆当然听懂了，笑著回道：
    “我懂你意思，下次直接问我，能不能安排偷渡客就行。”
    “维托教父，我们可是一家人，私下不用讲暗语的。”
    偷渡客没有身份证明，很难找正式工作，只能打黑工。
    財政局的武装人员没工资没合同，但也算工作。
    只要有过一份政府工作的经歷，偷渡客便再不算低贱的偷渡客，而是自由高贵的美利坚人。
    汤姆早想好这点了，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
    “每个人最少在我手下干三个月，工作期间必须隨叫隨到。”
    “没有工资，不管吃住，出外勤和武器也自费。”
    “除此之外，遇到意外受伤甚至死亡，我都不负责。”
    “当然，我不会让他们送死，他们出任务期间我肯定在身边。”
    “工作满三个月后，如果想离职，我可以给他们开一份財政局的工作证明。”
    汤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用工条件”——纯付费上班，还零险零金。
    维托教父想都没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起来苛刻的条件，实际上想来的人能从纽约排到旧金山。
    谁让美利坚別的不多，就是人多，特別是怀揣梦想的自由家最多。
    汤姆的条件，在美利坚任何一个歷史时期，也算得上“仁慈”。
    维托教父又与汤姆商討了一些细节，將一切敲定后，汤姆找了个藉口，离开了柯里昂家族的据点。
    临走时，汤姆与维托教父约定好，下午便来领人上班。
    汤姆要给维托教父留下空间，让后者做好家族內部工作。
    汤姆前脚一走，柯里昂家族的男人全围了上来。
    “祈祷室”的隔音效果並不算好，他们都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维托叔叔，咱们要洗白吗？”
    “父亲，我可不想当政府的走狗！”
    “维托堂哥，那个书呆子真的可信？”
    维托教父看著身边的糟汉子们，无奈摇了摇头。
    让他们理解洗白重要性的难度，不亚於让恐虐学习奸奇去玩阴谋。
    压根就没脑子，也不想去动脑子，只知道战斗爽。
    维托教父索性抱起白猫，开始擼哈基米，等吵得差不多了，才头都不抬说道：
    “十个合適的义大利来的黑户老乡，一定要拖家带口的。”
    “找好人都带到咱们据点，等汤姆下午带人去財政局报导。”
    “对了，迈克你既然圣诞节前不走，下午你负责与汤姆的交接工作。”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眾人的脸上刷一下变白，他们明白维托教父是动真格了，齐刷刷点头称是，去做准备工作。
    维托教父，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