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围三闕一

    “我叔叔的二婶子的姑妈的女儿仗著好看，榜上了一个律师，给他做情妇。”
    “听她说，连律师都怕税务局查税，每年一到徵税的时候，律师给她买的包都比平日便宜。”
    “来我们公司的那个徵税官说了，政府下了通知，圣诞节前纽约要全市大查税，谁也不放过。”
    “百分之八十的税！”
    “交完税我一家老小还活不活了！”
    安奇听著身边人的討论，发现大家担忧的原因和自己大差不差——
    万一財政局征个人所得税怎么办？
    到底会不会征？
    如果徵得话，何时征？怎么征？
    纳完税后，还怎么过日子？
    未知的恐惧，蔓延在每一位普通员工的心头上。
    但人与人之间的悲喜並不相通。
    在工程一条街上，凡是被柯里昂家族庇护的工程公司，里面的员工都坦然自得，根本不担心徵税问题。
    他们有小道內幕消息——柯里昂家族庇护的工程公司，不会被查税。
    今天上午，也没有一个税务官来他们的公司。
    对於此消息，汤姆表示严正谴责，並不予承认！
    纯纯a小消息，不是a大消息，假的，全是假的！
    哪怕汤姆坐著柯里昂家族的豪华版福特，用著柯里昂家族提供的优质人才，接受著柯里昂家族的政治献金……
    汤姆也一定会秉公执法，保证完全按照罗大总统颁布的阶梯税制，向柯里昂家族徵税！
    什么？
    你问为什么柯里昂家族是低收入人群，不用纳税？
    反正柯里昂家族的帐本汤姆看过，翻著翻著差点哭出声，多么穷困潦倒的一家人，明明入不敷出，还艰难地维持著產业链，只为不让百万漕工失去衣食所系。
    如果汤姆是纽约市市长，一定会封维托教父为感动纽约十大人物之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马路中间，三辆福特豪华车快速驶过。
    头车上坐著三个人，分別是开车的托蒂、坐在后排的汤姆与卢卡。
    看著街边三五成群、满脸迷茫未知恐惧、焦急討论的工程公司建筑员工，汤姆对著卢卡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上出发时，汤姆没有说的太细，只是告诉了卢卡一个徵税的大方向：
    利用底层人对法律的无知，让所有人惧怕徵税官与財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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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欧美人的谚语来说，要让財政局成为悬在民眾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汤姆也没想到，卢卡等人完成的如此出色。
    汤姆看向卢卡，卢卡感受到目光，有些不自信地向汤姆问道：
    “汤姆长官，我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都很畏惧交税。”
    “会不会联合起来抵抗交税？”
    汤姆脑海中闪过一段段东大歷史，隨口答道：
    “东大有句古话，围三闕一。”
    “说的是：人只要看见一个退路，便不会拼死抵抗，会向退路退去。”
    “我和维托教父已经说好了，不会向柯里昂家族庇护的公司与个人徵税。”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汤姆有心提点卢卡，至於卢卡能悟几分，那要看悟性了。
    卢卡低头沉思，过了几秒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抬头向汤姆说道：
    “汤姆长官，您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
    “柯里昂家族便是您留他们的退路，也是咱们的生財之道。”
    “路边那些红脖子，他们现在越畏惧纳税，当他们得知柯里昂家族免税时，投靠得越疯狂。”
    “而柯里昂家族可以乘机扩张地盘，咱们也能得到他们的回报。”
    “这便是您早上训话时，说的『两要』指导方针——既要给政府徵税，又要给自己徵税。”
    汤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两要』指导方针”用词很好，一时高兴，向卢卡说道：
    “你能想到这点很不错，以后你就是这十人的队长了。”
    “中午吃饭下馆子，我请。”
    “吃饭的时候，你顺便给兄弟们多培训一下，提高一下兄弟们的徵税水平。”
    “咱们的时间紧、任务重，下午还有別的街区要去。”
    “爭取三天內，让市选区內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厉害。”
    维托教父的隨口三百万美元，已经把汤姆的格局提高了，原计划中赚一个百万美元的汤姆已经改变目標了。
    汤姆要在圣诞节前赚不止一个、不止两个、不止三个、不止四个、不止五个、不止六个、不止七个……
    论上战场的胆子，哪怕克隆出满满一个泰拉的汤姆吗、也凑不出半个；
    可要论借著打仗的由头，刮民脂民膏的胆子，汤姆一人能抵得过一个星际战士兵团。
    汤姆还是低估了“纳税”一词，在美利坚人心目中的含金量。
    都不用等下午开工，午休还没结束，工程一条街便全乱套了。
    各个公司的建筑工人们、特別是偷渡客黑工们，在听说柯里昂家族能免税后，清一色的从原公司辞职，涌入了与柯里昂家族有关係的工程公司。
    维托教父早有准备，提前和老板们透过气，直接来者不拒、全员接收。
    流失了大量劳动力，特別是没了最廉价的黑工后，其他工程公司的老板们都傻眼了。
    我爱铁路工程公司的老板办公室內，肖恩狠狠的捶了几下办公桌，破口大骂道：
    “一帮泥腿子，不能被我用到过劳死吗？”
    “明明是免税的穷鬼，居然因为怕徵税跑了！”
    “fuck！”
    当初肖恩向员工们pua的美利坚税高的迴旋鏢，终究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不止是肖恩，其他公司的老板也用过税金藉口pua员工。
    现如今，整个布鲁克林最廉价的黑工们，全跑到柯里昂家族手下了。
    而且未来新偷渡来的黑工，也肯定只会去“免税”的工程公司。
    垄断了最廉价的劳动力，將来在布鲁克林区的任何工程，其他公司不可能竞爭过柯里昂家族。
    肖恩打开保险柜，里面堆了大约八万美元，这是他的全部积蓄。
    现在摆在肖恩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拿著八万美元回家养老，也不失为一个富家翁；
    二、用八万美元联繫欧洲老乡组成的黑帮——爱尔兰剃刀党，让剃刀党来处理这件事。